隻見那鳳鳥緩緩降下,落在季雲桐的肩頭,無比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臉,這麽大一直鳳凰落在她身上,居然一點重量都感覺不到。
夏酌蓮咬著牙關惡狠狠的盯著她!一個賤婢而已,居然能得鳳鳥人主,這其中勢必有貓膩。
“陛下!後位雖然空虛,可立後關乎國家大事,怎麽可以如此草率的交由一隻畜禽決定!”
厲王門下的一個小官員盯著巨大的壓力走了出啦,慕容玦冷笑了一聲,怎麽,他們去尋一隻山雞出來擇後就可以,如今真正的鳳鳥出來,倒出來說草率了?
那鳳鳥仿佛聽懂了他的話一般,突然盤旋到空中,尖鳴一聲,趁著那人不注意,立馬俯衝了下來,尖銳的爪子瞬間插進了那人的眼睛裏。
居然敢說它是畜生!有眼無珠,這雙眼睛不要也罷!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那人捂著自己空洞的雙眼在地上翻騰,鮮血從眼眶裏流出來,渾身都是鮮紅色,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鳳鳥抓著兩隻眼睛飛上天際,忽然將腳上的珠子丟了出去,隻見一群烏鴉瞬間飛了過來,將那對眼珠分食,一點都沒剩下!
在場之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住了,誰也不敢大喘一個粗氣。
“還有誰覺得不妥?”這一幕是他始料未及的,慕容玦站在高台之上,一臉鎮定的看著台下的眾官員,就連太後也不敢多說一句,生怕那鳳鳥突然出現戳瞎了自己的眼。
還不等季雲桐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牽起她的雙手走了上去。
二人並肩而行,季雲桐一身華麗的宮裝,氣場絲毫不輸身邊的帝王。
“鳳鳥擇主,季淑妃蕙質蘭心,德才皆備,即日起主掌中宮,執後印!”
慕容玦一字一句,仿佛是早就背誦下來的一般。
“帝後同心!國泰民安!”
“帝後同心!國泰民安!”
有了前車之鑒,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立馬跟著前麵的人高聲喊道。
太後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臉色鐵青一片,可他們有國師坐鎮,她我不敢多說一句話來。
慕容玦緊緊握著她的手,二人並肩繼立,直到一起下了祭壇,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一路牽著她去了國廟後堂單獨的禪房,麵裏早已備好了素麵。
慕容玦屏退了所有人,整個禪房裏便隻剩下他們二人。
季雲桐的神智也漸漸清明了起來,她忽然回過神,國師那時看自己的眼神是想催眠她,探究她深處的記憶。
想到這裏,她隻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濕,簡直是太恐怖了,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對自己感興趣,總不能是因為鳳鳥擇她為主任吧?
“陛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來沒人和她說今天會發生這樣驚心動魄的問題,也沒有人問她要不要做這個皇後,好像她一直都是在被推著走,根本沒有自己的選擇權。
慕容玦搖了搖頭,他也不知為何國師要這麽做,後位空虛是對前朝最好的牽製,可他竟然讓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做了皇後,之後恐怕會更加難辦。
“皇後可是一個高危的職業。”季雲桐想了想突然說道,她甚至還能記住夏酌蓮方才看自己的眼神,就是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所以呢?”慕容玦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弄糊塗了,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所以,要加錢!”季雲一臉認真,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皇後之位,她隻想盡快離開後宮那個是非之地,卻沒想越陷越深,真是苦惱。
“加錢?你是在問朕討封賞?”慕容玦突然笑了,直到現在,她居然還隻想著那幾分幾兩錢。
“做了皇後什麽沒有?”
“陛下,我要的不是你給皇後的,而是你給我的。”
“那些銀子幫我存到宮外的錢莊去,作為我的私人財產存在,隻需我能拿出來!”
“你想的倒是長遠。”
“陛下,別忘了我們有約定在先。”季雲桐定定的盯著男人,這也是他刻意提醒過自己的,即便能做皇後又如何,他愛的人不是自己,那依舊是一個為人擋刀的空架子罷了。
“你!”慕容玦忽然盯住了,冷聲道,“這世上沒有女人能忍受的住後位的**。”
所以,你也不會成為例外。
“慕容玦,你別太小看我了。”
這男人為什麽會覺得所有人都熱愛權勢?做皇後又有什麽好的?
她的誌向從不在這後宮之中,她也不會因為一個後位被控在後宮之中!
慕容玦那雙幽暗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仿佛像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內部的構造。
“從一開始,我便隻想出宮,等到陛下功成之日,還望陛下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季雲桐的目光閃了閃,撇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她靜靜的走到蒲團邊坐下,不顧他到底怎麽想,隻是自己吃著素麵。
慕容蘇明明說國廟的素麵是一等一的好,可是她吃在嘴裏卻如同嚼蠟。
禪房裏靜悄悄的,在這世上真正因為她得了後位而開心的恐怕隻有青荷與月梅二人。
此時,二人守在門口,臉上洋溢出來的笑容怎麽藏都藏不住,陛下即位多年,從未立後,她們娘娘將成為本朝唯一的皇後了!
這可是莫大的榮幸,還沒等她們高興多久,季雲桐便黑著臉從禪房裏走了出來。
“娘娘這是怎麽了?”青荷立馬察覺道了異樣,她家娘娘雖是陛下的寵妃,可處事向來都不會順著陛下,這次恐怕也是因為二人鬧了不愉快。
季雲桐搖了搖頭,她根本沒心思解釋,兀自
往後山的竹林走去。
“你們不必跟著,我想自己走走。”一直跟在身後的青荷二人愣了愣,相視看了一眼,不再往前。
季雲桐忽然鬆了口氣,一身華服依舊壓得她難受無比。
國廟後山的竹林中有一眼清泉,湧出後形成了一個兩米多的小瀑布,在下積出了一方小潭,潭水清澈見底,透著冷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