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任皇後的位置,季雲桐身邊就多了幾倍的眼線,剛到荷風苑沒多久,就起了禍端。
那隻肥肥的小黃啾可愛的招人疼,一蹦一跳的在桌上啄咬著精致的豌豆糕。阮貞看著,眼中也多了幾分欣喜,不自覺的就把平日裏喂魚的餌料,碾碎了放在桌上。
輕聲地呼喚著,期盼小黃鳥也能來照料照料她的生意。“小乖乖到這裏來,快看這些,一點兒也不比豌豆糕差。”
季雲桐詫異,慕容玦藏著的這位美人,看著也不像是個難纏的,反而還叫自己心生好感,果然美女什麽的,都是大殺器。
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說到底也是不太敢給神鳥吃那些尋常玩意。豌豆糕也就算了,人能吃的它必然也能。
“這鳥挑食的很,阮姑娘還是莫要招惹。若是喜歡,我叫月梅出去置辦。這點銀子,我想陛下還是出得起的。”
阮貞抬起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眸,分明像是在看一個被人搶了玩具的小妹妹,季雲桐此時的話語多少都有些醋味。
一時有些不自知,季雲桐也隻是呆呆的愣著,兩人氣氛中還飄散著一些寵溺。
阮貞也無奈,對著這位早些年就已經流落在外的妹妹,無論擺出多麽冷若冰霜的模樣,可內裏想要關懷的心,永遠抑製不住,希望這不會成為自己的把柄。
她看著季雲桐把玩著小黃啾,心想,那位皇帝可不會讓她們姐妹倆呆在一起太長時間。
扣了扣桌麵,外頭侍奉的丫鬟穿著一身嬌俏的綠衣裳,頭頂還栽了一朵粉色的絹花,手中還拿著繡了一半的金粉牡丹,像是被打擾了。
“姑娘,可是有什麽吩咐?”
……
季雲桐帶著手底下的人出來,一身皇後的裝扮顯得更加嬌弱可憐。回宮路上倒是沒碰到慕容玦,卻發現一個被打殘了的老熟人。
“娘娘,救我~”
紫英拖著這具殘喘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爬出了數米遠,宮裏的人看見自己就像見了鬼似的,生怕拖累他們。
遠遠的看到一幫人鬧轟轟,又看了看那招搖的女人,眼前隻是一片模糊,卻猜也不用猜,現如今,在後宮中,風頭正盛的可不隻有那位。
季雲桐嫌棄的避開了,塗著蔻丹的時候,捏著帕子,捂著鼻尖。月梅擋在了身前,大聲訓斥道。
“好沒規矩,皇後娘娘在此,也敢汙了眼睛。”
“還不趕緊把人拖下去,等著娘娘親自動手嗎?”
紫英不願再回到那地方,如果回去了,這條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不知哪爆發出的力氣,她一咕嚕的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活像個活死人,直衝衝的就向季雲桐,撲了過去。
本也不怕這些害人的玩意兒,季雲桐隻是抬起腳,輕輕一踹。
“本宮以為是誰,紫英怎麽跑到這嚇人來了?”
一番話說的極其淡然。
月梅本想大叫,可還是被娘娘攔住,不由得崇拜娘娘的身手,還是這麽好。
“怎麽這麽慘,昨晚我還見著你了。不會是犯了什麽錯,被主子責罰了吧,像是投毒……”
季雲桐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對方,紫英原本已經不再疼痛的心髒撲通的跳動,呼氣聲就像是累乏了的老牛使勁的喘著。
“娘……娘,饒命啊,娘娘,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救救奴才吧,夏妃要殺了奴才滅口,我有她要謀害您的證據,我還有用。”
“都是她做的!都是她指使的!”
盡管說的再動聽,對季雲桐而言都已經沒用。慕容玦早就已經決心對夏家動手,今天這出戲,無非隻是個開端。更何況,她可不認為這紫英就是個無辜之人。
“沒趣,把人帶去太醫那兒好好治。本宮三日之後就要看到活蹦亂跳的紫英,若是由他人問起,就說是本宮的旨意。”
慕容玦的目的,季雲桐猜不透。現如今她還是按自己的喜好做事。夏酌蓮,給自己送了這麽大份禮,要是不還點回去,倒顯得他們無理刁蠻。
而在宮中,夏酌蓮早就氣炸了,摔了不少的金銀台盞,名貴的琉璃數不勝數,一點也不解氣,叫來了數個宮裏太監,趴在地上等著挨揍。
“憑什麽那個賤人能得到皇後的位置,我就不能,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未央宮的人雞犬升天。”
說底下的宮女身上一道道的血痕不假,夏酌蓮手中的藤條抽的呼呼作響。
慕容玦這些日子做的也絕,前朝已經有了怨懟,雷厲風行的處理了夏佐,雖沒問罪,卻也扁了官職。
宇文嘉在書房中也難得勸誡,“陛下,您得學著先帝恩威並施,這樣才能堵住前朝後宮的嘴。皇後娘娘還得料理寧昭容的事,您也該去看看夏酌蓮。”
慕容玦緊皺著眉頭,季雲桐可別又生氣了。想起那嘟嘟的肉臉,生氣時撅著的小嘴兒。嗯……還是,賞賜些什麽補償一下吧。
季雲桐正躺著貴妃椅,好生享受著按摩。門口的公公就傳來了聖旨,冷不丁的叫人好生心煩。
“娘娘是大喜,陛下賞賜好多金銀首飾,說是寬慰娘娘…深宮寂寞。”月梅羞紅了臉,陛下跟他們家娘娘可真是一對,難為大家都想著。
季雲桐一時語塞,這臭男人總愛這麽調侃自己。想著今晚是不來,所以就整了這麽一出?
她巴不得他不來!如此倒是省了自己一些精力。
“知道了,帶著幾位公公下去喝口茶。青荷你點幾個人隨本宮一起去挑嫁妝。前些日子陛下許諾,我準許將你們幾人放出宮去。”
季雲桐特求的恩典,也是有私心。青荷心思細膩,適合替自己挑選人才。季雲桐經曆了之前的刺殺,終於下定決心要動手招攬人才,組建自己的勢力,總不好每次都這麽被動。
小宮女們低頭謝恩,殊不知這也是為了引出幕後幕後黑手。季雲桐也不願意跟這些困在深宮大院的女人斤斤計較,可,耐不住這些人三番兩次的暗害,甚至還想借自己的手鏟除阮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