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入京

杜延雲生下了個男孩,自然是全家歡喜,秦致遠立馬便向西安府那邊寫信去報喜,這可是秦家的嫡長孫呢,秦家兩老知道還不定怎麽樣的開心。

蕭懷素起床後不過略微梳洗了一番,換了身淡紫色的繭綢裙便往杜延雲的院子而去。

天色還黑蒙蒙的,巧兒在前麵打了燈籠,秋靈小心翼翼地扶著蕭懷素,這一路上倒是不時見到穿行的丫環,或是各處報喜,或是端盆送水,忙得不亦樂乎。

“表小姐到了!”

見到蕭懷素前來,門口守著的小丫環便向屋內報了一聲,劉美鳳已是快步轉了出來,拉著她就往裏走,“表妹快來看看哥兒,真是可愛得緊!”話語裏卻是透出一種真實的歡喜來。

劉美鳳性子直爽,雖然有些小女兒的情懷,嘴碎,也愛撚酸吃醋,但都是做在明麵上,私下裏從不搞什麽小動作,是以也不那麽惹人討厭。

眼下隻怕是瞧著杜延雲也生了兒子,心裏羨慕得緊,再說討好了姑奶奶在婆婆和丈夫麵前也得了臉不是。

屋內還有一股未散去的血腥味,丫環半開了窗戶,不讓風對著床頭吹,但也散去了一些味道。

杜延雲正疲倦地躺在床榻上,蒼白的麵色難掩一絲羸弱和憔悴,見到蕭懷素來了不由牽了牽唇角,笑著喚了一聲,“表妹!”

“二表姐快好生歇著,別說話了!”

蕭懷素上前便按住了杜延雲的手,王氏就坐在床榻邊的錦凳上,將手中抱著的繈褓斜了斜,露出一張小巧白淨的臉來,笑道:“你表姨來看你了,哥兒乖喔……”

孩子正睡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頭發生得很濃密,鼻子小小的,蕭懷素覺得它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那麽小,小得她都不敢輕易抱他了,隻伸手輕輕刮了刮他的臉,“哥兒的眉毛生得像二表姐,嘴唇紅嘟嘟的呢!”

若是杜延玉在這裏隻怕又是好一陣歡喜,可誰叫她離開得不湊巧,這才剛走孩子就生下來了,蕭懷素心裏好好琢磨了一番,這嬰兒可不好畫呢,不若等著孩子的五官長開些再畫幾副肖像給杜延玉送去。

“這剛生出來的孩子都是一天一個樣,你明日看又不同了。”

王氏笑了笑,雖然麵上高興,可眸中難掩疲憊,她在這足足守了一宿。

“我看這孩子是吸收了二姑奶奶與二姑爺的長處,將來定是長得俊俏。”

劉美鳳不忘在一旁拍著馬屁,隻王氏與杜延雲聽來都很是受用。

屋外又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掀了簾子,蕭懷素隻見得一截清雅的藕荷色裙擺在眼前一晃,吳清娘已是帶著丫環進了屋,當先便給王氏行了禮,又看了看孩子,才道:“隔壁花廳已經擺上飯了,婆母用一點便回去歇息吧,這裏有我看著二姑奶奶。”又讓蕭懷素與劉美鳳一道去吃些。

大家接了消息都第一時間趕到杜延雲的院子看望他們母子,這飯食都沒有用過,所以吳清娘才下去安排了一番。

“老夫人與延雪那兒……”

王氏點了點頭,又問起了杜老夫人與杜延雪,吳清娘便笑著回道:“媳婦讓人先將四妹妹接到了老夫人那裏,早膳也一並送了過去,老夫人用過膳食後便會帶著四妹妹過來。”

“好。”

王氏這才笑著點了點頭,雖說吳清娘嫁過來後她將這管家的事情交了出去,但到底如今淳哥兒還小,吳清娘也有顧不過來的時候,所以時不時地她也會幫襯一二,畢竟吳清娘兼著媳婦與侄女的兩重身份,又是她的嫡長媳,比劉美鳳要得她看重一些也說得過去。

吳清娘從王氏手裏接過了孩子,又坐在錦凳上與杜延雲說話,“二姑奶奶先睡上一會兒,哥兒醒了就有奶娘喂著,餓不著他!”

“有大嫂照看著,我自然是放心的。”

杜延雲笑著點了點頭,她生產後本就虛弱,喝了一碗雞湯後便也疲倦地睡了過去。

這頭蕭懷素並著王氏婆媳一道用了早膳,等著杜老夫人帶著杜延雪過來後,王氏請了個安便回屋歇息去了,到底已經不年輕了,熬了一晚也是有些吃不消。

由著杜延雲在裏屋歇息,吳清娘便將孩子抱到外間給杜老夫人看,這孩子真是挺能睡的,蕭懷素過來看他就沒醒過,奶娘倒是已經侍候在了一旁。

不多時,孩子哭醒了,吳清娘便讓奶娘先給孩子清洗一下,換張尿布墊子,這才抱在隔壁次間裏喂奶去了。

劉美鳳對這一切都有些稀奇,全程跟著奶娘看著學著,這也是長長經驗。

蕭懷素倒是沒有跟過去,她畢竟是未出嫁的姑娘家,臉嫩。

“沒見著二姑爺呢?”

見杜老夫人問起了秦致遠,吳清娘便笑著答道:“二姑爺等著哥兒落了地,又進來看望了二姑奶奶一眼,這便回王府報信去了,隻怕不一會兒才回轉。”頓了頓又道:“孫媳婦已經著人到各家親戚朋友那裏報喜去了,老夫人且放心!”

“好!”

杜老夫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辦事我放心,倒是和你婆婆一個樣。”

吳清娘看著文弱,可理起事來也是麵麵俱到,張馳有度,蕭懷素在一旁看著不禁暗暗點頭,王氏挑媳婦向來不錯,兩個媳婦放到各自的位置上也各有各的好。

眼看著天色逐漸亮了起來,杜延昭與杜延意又到這邊打了一頭,順道給杜老夫人請安,將就著用了些早膳,便上衙當差去了。

杜老夫人坐了一會兒見著杜延雲母子均安,遂也放心回去了。

蕭懷素也是閑著,吳清娘便請她來幫忙,各家的禮單陸續送到了,請她幫忙照看著理一理,若是需要回禮的也記下,不日杜府一並給送出去。

蕭懷素在杜家村時便管著家事,如今就收禮回禮上運籌一下也不算難,倒是將一天的時間盡數打發了過去。

孩子兩個時辰便要喂一次奶,杜延雲時醒時睡,倒是沒有人去打擾她。

等著晚間杜伯溫才從宮裏回來,洗去一身疲憊與王氏一同來看望自己的親外孫,問起女婿是否給孩子起了名字,秦致遠便笑著答道:“倒是與延雲商量過,若是得了女兒小名便喚作果兒,若是兒子的話便取名秦季。”

“季哥兒麽?取四季之長,依時而變,不錯不錯!”

杜溫伯笑著點了點頭,他麵相文雅,即使蓄著短須也很有大儒的風度,王氏在一旁看著隻是抿唇笑著。

秦致遠初為人父,自然是滿臉的春風得意,即使麵色略有些憔悴,卻也掩不住那絲雀躍與歡喜從眼尾縫裏流泄而出。

聽杜溫伯這一說,秦致遠微微拱了拱手,便道:“嶽父、嶽母大人,等著延雲出了月子,小婿預備將他們母子接回去,就不在此叨打擾了。”

王氏聽了這話卻是一臉愕然,滿心滿臉的不願,“二姑奶奶在這怎麽了,好歹是娘家,大家都能看顧著些,若是到了那邊……”說著看了秦致遠一眼,雖說她也不嫌棄這個女婿,但能將女兒留在身邊自己看顧著也好。

杜伯溫卻是明白秦致遠所想,見他一臉尷尬的模樣,不由掃了王氏一眼,道:“致遠說得也有道理,這來了京城他們夫妻倆就沒過過自己的小日子,如今有了孩子也是正該。”

“多謝嶽父大人!”

秦致遠一臉欣喜地對著杜伯溫拜下,還是男人最明白男人的心思。

若不是他到了京城初定,一時之間照顧不過來杜延雲,又加之她正懷有身孕,怕下人照顧不周,這才讓她回了娘家住著,可總住在娘家也不是個事,他到底是個男人,也有男人的尊嚴。

杜家門第高貴,杜延雲又是低嫁,隻衝著這一點,秦家人就對杜延雲百般得好,再說他當初又是真心愛慕求娶,自然是極寵愛這個妻子的。

王氏還想說什麽,可看著杜伯溫對她使了個眼色便也歇下了心思,想來想去不由在心裏沉沉歎了一聲。

她是想要女兒和外孫過得好些,秦家在京城沒有宅子,秦致遠那座三進的宅院還是秦王賜給他的,雖說一應用具都不缺,可看著到底是小氣了些,也不知道住得舒服不舒服。

秦致遠卻沒留意到王氏的臉色,又徑直道:“我也寫信回了西安府,或許我母親也要來看望季哥兒,到時候小婿再陪著她一起來拜會二老。”

這話一說,王氏便明白了過來,心中便也沒有那麽別扭了。

若是秦夫人也要來京城,那秦致遠夫妻就確實不適合再住在杜家,不然要親家母也住進來麽,倒是沒這樣的事。

季哥兒的洗三禮秦王甚至還親臨了杜府,足見對秦致遠的看重,寧湛與趙坤自然也跟隨著一同來了。

趁著外院擺席的空當,寧湛便進了內院找蕭懷素。

內院女眷也是不少,寧湛避過了眾人專挑了小道,熟門熟路地進了小跨院歇著,這才讓代兒去尋了蕭懷素回來。

“六哥你倒是閑,還有空往裏麵走上一圈。”

蕭懷素累得額頭已是出了幾層的汗,這一路走一路擦,帕子都換了兩張,褻衣粘粘地沾在身上,她也正打算回屋換一身衣服。

“這不是來看看你麽,看你忙得!”

寧湛遞上一盤井水湃過的西瓜,那一陣涼氣撲麵而來,讓蕭懷素驟然覺得涼爽了不少,已進夏天天氣慢慢變得炎熱了進來,這樣的天杜延雲做月子可不好受,看著那明晃晃的太陽,蕭懷素都覺著有些頭暈。

“怎麽了?”

寧湛騰出一隻手來扶住蕭懷素,剛才那一下她腳步有些不穩,連精神都有些恍惚,讓他有些擔憂。

“許是累著了。”

蕭懷素定了定神,就著寧湛的攙扶緩緩落坐,呼出一口氣道:“自從二表姐生下孩子,家裏人都圍著打轉,難免有顧忌不到的地方,大表嫂便叫了一起幫著理事,這兩天晚上都隻睡了四個時辰不到。”說著便拿袖子一掩打了個嗬欠。

寧湛卻是不解,順手插了一塊西瓜喂到蕭懷素嘴裏,問道:“不是還有你二表嫂嗎,她們妯娌管著家正合適,你去湊什麽熱鬧?”

蕭懷素兩手一攤,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原本大表嫂也是交了差使給二表嫂的,可沒管到一天便出了三處錯,再不敢叫她來管家了。”

有些人就是命好,因是劉家的小女兒,劉美鳳從小在家裏就被嬌養著,沒正經地管過事,也不知道劉夫人這是心疼女兒還是害了女兒。

不過閑人也有閑人的好命,劉美鳳不是長媳,今後管家理事也確實落不到她頭上,就算將來分了家,夫妻倆把門一關,還不是自己理自己的事,到時候怎麽樣就沒有人說道了。

“還有這種事?”

寧湛卻是被蕭懷素給逗樂了,他原以為女人都是個頂個得強,沒想到還能碰到個這樣笨的,倒真是有意思。

“快別笑了,這種福氣是羨慕不來的!”

蕭懷素嗔了寧湛一眼,端了一旁的銀碟吐了西瓜子,又順手插了塊西瓜入口,頓時覺得一陣清涼的香甜浸入體內,整個人都覺得舒爽了不少。

見蕭懷素這樣熱,寧湛便向丫環拿了紈扇來給她打著,蕭懷素舒服了,不由賞了他個讚許的眼神,“六哥這樣進來,就不怕王爺找你呢?”

“王爺正被人拉著喝酒,再說我給趙大哥打了招呼,讓他先擋著!”

寧湛笑了笑,見蕭懷素臉上貼了個西瓜子,不由伸手將它給撚開了,笑道:“多大的人了,吃個西瓜還胡到臉上?”說著嗬嗬笑了起來。

蕭懷素一時紅了臉,嗔他一眼道:“我不吃了!”說著將盤子往前一推站了起來,又給寧湛飛了個眼神,“我進去換身衣服,六哥若是不急便在這等著吧。”

看著蕭懷素嫋嫋娜娜地離去,寧湛這才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又插了一塊西瓜放在自己嘴裏,他自然是要等著的,人還沒看夠呢,總比在外麵對著一幫大老爺們喝酒甩膀子要強得多。

這個時候也不好去廚房提了熱水來沐浴,蕭懷素隻擦了擦身子,換了一套蜜色的薄紗裙,又將頭發重新梳理了一次,轉出內室見著寧湛還在,不由抿唇笑了。

寧湛又向蕭懷素說起秦王大婚的事,“婚期定在十一月,娶的是威遠侯府的嫡長女。”

“竟是蔣小姐。”

蕭懷素有些吃驚,威遠侯府的嫡長女喚作蔣湘,這她是知道的,這位蔣小姐也是從小喪母,由祖母撫養長大,規矩上是沒有差的,隻聽說人有些嚴厲了些,在貴女圈子中並不討喜,甚至連威遠侯也隻守著個爵位沒有差使在手,不曾想竟成了秦王的未婚妻。

若是秦王想要壯大自己的勢力,自然不想娶個這樣的王妃。

寧湛也明白蕭懷素的困惑,便搖頭道:“這是皇上指的婚。”一句話便點醒了她。

既然是皇上指的婚,便不能說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這是必須聽從並執行的,不管你是皇子還是臣子,甚至封了王也一樣。

雖然皇上與秦王是父子,但論起來也是君臣。

蕭懷素緩緩明白過來,皇上這是不想要秦王壯大,從去年的那場變故之後,隻怕皇上就警惕多了,兒子多雖是好的,可兒子太多了又個個肖想著他的位子卻是不好了,若實力大的免不得又要搞風搞雨。

皇上為了自己過得舒坦些省掉些麻煩,不得不壓製自己的兒子。

“好了,不說這個了,王爺也煩惱呢。”

寧湛笑了笑,畢竟是秦王自己的事,他也就是隨口一說。

秦王若是有野心,他少不得到時候要幫襯一把,如今已經綁在這條船上,再沒有退後的機會,秦王好了他才能好,這是必然的。

但也不一定要靠姻親關係才能上位,秦王是有真才實幹的,又加之心思縝密,放眼幾個皇子裏,倒真沒有比得上他的。

蕭懷素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轉而說起了寧淵,“那你四哥的親事呢,你有什麽打算沒?”

寧湛咧嘴一笑,“我是想讓四哥尚公主!”

“尚公主?!”

蕭懷素瞪了寧湛一眼,“真的假的?”

尚公主可不簡單,皇家的金枝玉葉,嫁過去就沒人敢給她罪受,上麵的婆婆說不定都要小心伺候著,而且駙馬一般還不能納妾。

她怎麽覺得寧湛這主意是沒安好心呢。

寧湛卻不這麽認為,他有他的道理,隻解釋道:“三嫂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是四哥想要順利掌家,少不得要靠著未來的四嫂,所以這身份第一是不能低了。”

“所以你才想到了公主?”

蕭懷素慢慢有些理解了,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但公主身份那麽高,隻怕也不好處啊,萬一你四哥他……還有你母親那裏也是。”

“你放心,這事我也提前向王爺問過,宮中有位十三公主,生母是靜嬪娘娘,也沒有同胞兄弟,生性溫和,大方得體,我看就不錯。”

寧湛這一番話透露了幾個信息,蕭懷素也奇怪他說得這般詳細,略一思考便明白了。

寧家畢竟手握陝西兵權,若是貿然求娶公主的話,皇上定是不允的,皇權和軍權一經結合,這可是會產生了不得的化學反應。

但這位十三公主就有意思了,沒有同胞兄弟,便沒有那麽讓皇上忌諱,再說寧家鎮守西北多家,給這樣一個恩賜也是行的,而且寧淵正經算起來還是寧遠的嫡長子。

見蕭懷素一臉恍然的表情,寧湛笑了笑,又道:“四哥若娶了公主必定也會誠心相待,至於母親那裏,可沒人能惹她不痛快。”

想到袁氏那淡然超脫的性子,蕭懷素也不禁點了點頭,但回過味來她又驚了一下,不由手指自己,強自咽下一口唾沫來,“那這麽說……若是你四哥能尚公主,今後公主與我就是妯娌了?”

寧湛白了蕭懷素一眼,“這不是明擺著嗎,才反應過來?”說著便徑直笑了起來。

說蕭懷素聰慧她也確實聰慧,隻是偶爾有時候反應慢那麽一拍,不過讓人瞧著卻是可愛得緊。

“不過也不怕。”

蕭懷素想明白後便調整情緒鎮定下來,“公主有自己的公主府,再說你又在京城裏當差,隻怕也住不到一塊。”想來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她還沒嫁呢,這些問題留待以後再考慮。

“這你倒是說對了,”寧湛笑著摸了一把蕭懷素的臉蛋,在她嗔怒之前開口道:“隻怕母親也不會與咱們住一塊,今後你身邊沒有婆婆沒有妯娌,自己當家作主,豈不自在。”

這是寧湛之前就打算好的,不然他也不會答應秦王來京城當差,怎麽樣都要自己的媳婦自在才是,到哪裏都不受委屈。

“六哥你對我真好!”

蕭懷素笑眯眯地看向寧湛,就連被他揩油的那一摸都不在乎了,這樣的日子可是她向往的。

六月底,正是炎熱之季,袁氏與寧淵母子也終於抵達了京城。

安頓在了寧家那座宅院後,第二日袁氏便帶著寧淵到杜府拜望,說到底在京城裏他們也隻有這一戶親戚。

寧遠的關係網都在西北一帶,皇上也不允許寧家將手伸得這樣長,這才能增一隻眼閉一隻眼,容許他們在西北坐大。

王氏帶著兩個媳婦連著杜延雪都一道陪坐在杜老夫人屋裏,袁氏的風采與那時沒什麽變化,依然年輕美貌得讓人驚歎。

劉美鳳都看呆了眼去,有這樣的婆婆壓力多大啊,她都有些開始同情蕭懷素了。

王氏是第一次見到袁氏,兩相對比一下她心裏也有些不自在了,倆人都有成年的兒子,怎麽差別那麽大?

吳清娘還好,隻拉了杜延雪低聲地說著什麽,並沒有太過驚訝的感覺。

蕭懷素自然要來向袁氏見禮的,袁氏看著她便牽了牽唇角,“有一陣子沒見著了,這個子好似都長高了些。”

蕭懷素怔了怔,她倒是沒覺得,不過十四歲的年紀再長點個子也不奇怪,不過還是比袁氏矮了半個頭,在這位飄逸如仙的未來婆婆麵前,再美的女人隻怕心裏都有些怪怪的感覺。

就像寧湛不知道如何與袁氏相處一樣,在袁氏麵前蕭懷素也比平時要木訥了許多,隻一臉的恭順地站在杜老夫人身旁。

“知道府上二姑奶奶喜得麟兒,我便命人打了一套長命鎖並項圈。”

袁氏說著話便有丫環將一個沉沉的黑匣子捧到了王氏麵前,打開匣子便是滿室金光,又聽袁氏道:“還有給府上小少爺的十二對小金魚……”這是讓丫環挨個兒將禮物給捧出來,有給杜老夫人的,有給蕭懷素的,還有王氏婆媳幾個的,杜延玉與杜延雪的也沒有落下。

蕭懷素在一旁數了數,足足十幾個禮盒呢。

王氏氣度斐然,收了禮也不忘道謝,“寧夫人真是客氣了。”又問起袁氏入京的目的。

袁氏笑了笑,那樣清淺的笑容正如春風拂麵,好似在炎炎夏日裏吹進心口的涼風,倒是讓人從頭到腳無不舒爽,蕭懷素甚至還看到劉美鳳打了個顫呢,眸中顯出一抹迷醉和欣賞之色,這樣的絕色姝容,男女都無法抗拒。

便聽袁氏輕聲道:“都是做母親的,杜夫人自然是明白我的,我這入京一來是為了操持湛兒的婚事,二來便是為了給淵兒選個合意的媳婦,我統共就生了這兩個兒子,自然要為他們打算。”

蕭懷素聽得心思一動,操持寧湛的婚事?那這麽說今後她就是嫁在京城了,也離杜府近些。

杜老夫人聽了也笑了,隻拍了拍蕭懷素的手,又轉向袁氏道:“難得寧夫人這樣通情達理,我就怕這個外孫女嫁得遠,如今就嫁在京城裏,兩廂往來也便利了許多。”

“兒大不由娘,兒子想住哪裏自然也就由得他了。”

袁氏笑著看向蕭懷素,她的目光很輕柔,卻不難見著其中的一絲探究與打量,恐怕心裏也在暗自思量,怎麽這姑娘就那麽討自己兒子的喜歡呢?

蕭懷素適時害羞地低了頭,掩中眸中的一抹歡喜。

杜老夫人便道:“懷素,你婆婆這樣寬厚,今後嫁過去你可得好生孝順她。”

“是。”

蕭懷素輕輕應了一聲,那模樣已是羞得抬不起頭來了。

劉美鳳與吳清娘對視一眼,便在一旁低聲笑了起來,杜延雪卻是聽得似懂非懂,隻納悶地左看看右看看,這個時候自然是沒有人跟她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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