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莫染的日子不好不壞,拍戲睡覺吃飯,她正常極了。
李薔還誇獎她,一舉一動越加有感覺,和男主的感情戲也得心應手。
十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算是摸清了歐陽這男人的xing子,典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你得順毛抹,那他絕對算一個優秀的工作夥伴。
他已經捧回了幾座國際電影大獎,演技自然不用說,每每一和他對上眼,她的戲都能一次就過,他是一個很好的引導者,那也是一雙很美很美的眼睛,拍攝中的歐陽一身稍顯落魄的藝術者裝扮,一舉一動,仿佛他不是歐陽而是林誠。
“莫染,今天這場戲很重要,準備好了嗎?”李薔過來,笑著問道。
他們現在身在A市歌劇院中,今天在這裏取景,莫染飾演的天影今天將第一次獨舞一段,而觀眾隻有林誠一個。
林誠用了所有的積蓄為天影準備這個生日驚喜,租下昂貴的歌劇院一天,讓天影舞個夠。他是她的攝影師,唯一的,他是她的觀眾,唯一的。
這個劇情將是整部電影的轉折點,兩人愛意的最濃處。
縱是情深,奈何緣淺。
男女之間的愛情不就是這樣的一個過程,相知相厭,到最後的繼續走下去,或者分離,這兩種咫尺天涯的可能。
莫染換好衣服,一襲驚鴻舞衣,一段驚鴻舞,這部電影最華麗的一個裝扮。
莫染緩緩走向舞台中央,瘦弱的身姿,在柔和的舞台追光下,一步一生花,一雙晶亮的眸,望著的隻有台下看不清的身影。
千言萬語的情誼,透過眼睛,悉數傳達到台下的男人心尖。
男人無聲無息微微揚起嘴角,拿著相機手微微僵硬,眼中也隻有台上的那抹身影,一份驚豔,九分寵溺。
她的夢想,他來完成。
她的一切,他來保障。遇見她之前他是隨處為家的攝影者,遇到她之後,他細細規劃步步為營他們的生活。
“林誠。”台上的天影手
合成喇叭狀,往下麵那個身影喊道,驚鴻衣的舞袖揚起美麗的弧線。
男人笑出了聲,往上麵揮手,喊,“天影。”
音樂已經響了起來,天影為了舞蹈而生的身體,如蛻變的蝶,旋轉一圈,嘻嘻的笑。
“林誠,希望下一次,你為的租的是教堂,在天主麵前,你是新郎,我是新娘。”
話音一落,莫染臂搭舞袖,一個極致的側彎,伴隨著驚鴻曲,一段完美的舞蹈落成。
越加急促的節奏,舞蹈進入**,天影一身輕盈的舞衣,身子旋轉著,仿佛永不能停歇。
她太高興了,之後整個劇院,隻餘她清靈的笑聲,下麵的林誠索性扔了相機上了去,修長的手臂桎梏住軟軟的身子,兩人齊齊倒了下去。
兩人擁抱著,離得極近,鼻對鼻,眼對眼,手對手,腳對腳,如連生一般。
鏡頭漸漸拉遠,直到最遠,舞台成了一小塊,兩個人隻是兩個小黑點。
劇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莫染微微眨眨眼,動了動身子,歐陽仿佛才回過了神,兩人的身體迅速分開,李薔率先鼓起了掌。
這一段,劇本中隻有兩句台詞,其餘的都得演員自己領會和發揮,顯然,剛剛兩人的表現,讓人很是驚喜,亦或者說驚豔。
為了拍攝效果,進來的除了必須的技術人員,並沒有幾個人,歐陽仿佛已經恢複正常,起了身,紳士的扶起還有些愣神的莫染。
看她那副神色,歐陽禍害的笑又揚了起來,眼睛緊盯著她,語氣倒是格外輕鬆,打趣道“怎麽了,可別入戲太深,愛上我了?”
莫染這時才回過神,看到他的表情簡直就是當頭一棒。由於她並沒有學過專業的表演,演戲的時候,隻能努力把自己當成角色本身來演,每每陷得太深,剛演完總會有些恍惚。
“你想太多了。”莫染翻了個白眼,淡淡的回道,就要往外走。
歐陽不在意的聳聳肩,跟了上去,小圈子倒來杯水,歐陽搶了先,露出一
口大白牙,當著莫染的麵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後麵還站在他的助理,手中是老大最喜的咖啡。
莫染無語扶額,索性自己打算到服務區倒杯水喝,剛轉身,便愣住。
誰能告訴她,對麵那個很眼熟的男人是誰?一身黑色的正裝,後麵跟著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不遠處,眉宇間皆是冷淡,望著她。
前麵的老板都站著了,後麵的人自然也莫名的停下,身旁的人驚異的偷看歐耀白,皆有些奇怪。
百忙中的歐氏總裁突然喚了這些集團元老,隻是想作為投資方去看看電影拍攝的進程。
所以,一群高層自然得全全陪同,可是歐氏娛樂投資的電影電視劇開拍的有十幾部,總裁的第一站便是《天影》劇組,沒有緣由的。
自然,這裏麵的唐毅不會覺得奇怪,他從後麵走上前,問歐耀白,“歐總,可需要見見導演主演,了解了解拍攝進程?”
歐耀白姿態優雅,手慵懶的放於西褲中,淡淡的點點頭。
於是莫染還沒有能喝上一杯水,便被召集著去到歐耀白麵前。李薔和製片人皆到場,莫染離得歐耀白始終幾個人,歐陽倒也跟在她的旁邊,隨意的跟著大隊伍參觀場地,有一句沒一句的交流著。
莫染依舊一襲舞裙,沒來得及換下,下擺很長,走起路並不好走,每走一步需要提一提,她隻覺得無聊,到最後竟然掌握了節奏,正默數得歡,前麵的人卻生生的停下腳步。
卻是最前方的歐耀白停了下來,對一旁的製片人說了什麽,那製片人便往後看,視線落到莫染的身上,莫染暗叫不好,聲音入了耳。
“小染,你過來這邊。”
製片人平時和莫染算不上熟絡,此時說話的語氣卻浸了蜜,甜死人。
莫染讓自己笑著點點頭,上了前,前麵站著的歐耀白視線毫不猶豫的望著移動著的身影,深了眸色。
終於走近,她不知道叫她過來所謂何事,隻能望向製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