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樣,謝賢也有些不舒服,鬆開手時,她的眼眶是紅的。

程競之將謝賢一直送到機場,又幫助她把行李托了運。

而就在這時,忽然聽到有人叫謝賢的名字。

謝賢下意識地回頭。

便看到齊邵明站在不遠處。

正遙遙的看著她。

謝賢一頓。

下一秒,齊邵明就朝她大步走了過來,幾十米的距離,卻讓謝賢生出了恍若隔世般的感覺。

她好像看到了從前的他們。

那時候他們也常常經曆分別,每一次,齊邵明都戀戀不舍的拉著她的手,不願和她分開,哪怕隻是短短一個星期的出差,也尤為不舍。

戀愛的時候,齊邵明真的很依戀她,什麽都聽她的,隻要她笑,他便也跟著笑。

可如今到底不同了。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獨擋一麵,走到哪裏,人人都尊敬的稱呼他一聲,“齊總。”

而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圍著自己,滿心滿眼的齊邵明了。

謝賢一直注視著他。

直到他走近。

她才莞爾一笑,“你怎麽來了?”

下一秒,齊邵明就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原本打算在你出院的時候請你吃飯,結果臨時出了點狀況,走不開身。今天想聯係你,才知道你要離開了。”

謝賢的目光落在袋子上,“這是什麽?”

“平安符。”齊邵明毫不遲疑的開口。

謝賢一愣。

隻聽齊邵明說道,“不管以後如何,曾經相識一場,我希望,你在那邊可以過得好,平安幸福。”

謝賢沒說話。

也沒有伸手接。

齊邵明卻已經把盒子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中,“這是我上次去普陀寺專門為你求的,一直沒有機會給你,甚至想過什麽時候去B市出差再送給你。拿著吧,一個人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謝賢仍然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落在手裏的盒子上。

等到再抬眼的時候,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齊邵明,最終笑了,“好,謝謝你。同樣,我也祝福你,和你妻子幸福終老。”

齊邵明一頓。

謝賢已經不再看他,而是迅速擦了一把眼淚。

重新看向他們時,已經恢複平靜。

她笑著看著齊邵明還有程競之,“人生中能有你們,我很幸福。再次別過,有機會我們再聚。”

程競之率先開口,“有任何事隨時打電話給我們。”

謝賢低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就轉身進了安檢。

而在即將進去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齊邵明。

但僅僅是一眼,就逼著自己轉過身去了。

齊邵明一個人開車回到家。

神情一直不明。

他的腦海中全都是謝賢那張蓄滿淚水的臉。

這不免讓他想起從前那些記憶。

以前他是看不得謝賢哭的。

她一哭,他就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而且本身是自己先對她一見鍾情,然後追的她。

所以謝賢於他意義很不同。

因為她是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

也是想過未來的人。

可後來分開,她也哭了,自己卻已經麻木了。

也一直到再重逢,對於她的眼淚,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放下那些芥蒂。

如今,卻已經失去了關心的資格。

想到這裏,他的唇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打開門進去,Luna還沒睡。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他去機場之前已經和她說過自己要晚點回來,讓她不要等,顯然,她並沒有聽得進去。

等他剛脫了外套,身後就有人擁住了他的腰。

Luna撒著嬌,“去哪裏了?這麽晚還沒回家?”

齊邵明脫,衣服的動作一頓。

下意識就要把自己去機場的事告訴她,可想了想,還是選擇避重就輕,“有應酬,客戶喝多了,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這話也沒有說謊。

他的確是下了飯局才去的機場。

然而話一出口,卻明顯的感覺到Luna的手一緊。

下一秒,就聽Luna有些不可置信的說,“可我之前打你助理的電話,他說你很早就出了飯局,一個人開了車走了。”

齊邵明怔了怔。

隨後Luna直接繞到了他的麵前,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所以,你去了哪裏?”

她的話很直接。

像是興師問罪一般。

齊邵明不免皺起眉,“這很重要?我不是已經回來了?”

“當然重要,你是不是去送謝賢了?”Luna直截了當的問。

齊邵明眉頭蹙得更深。

隻見Luna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絲冷然的笑意,“原來是真的,謝賢是晚上十點的飛機,而你從飯局出來,就直奔機場,僅僅是為了見她一麵,對嗎?”

“Luna。”齊邵明沉了聲,“我的確是見了她,但之所以不提,是因為我不願意讓你多想。而我去送她,是因為出於愧疚的心裏,這次她因為我受傷,我很過意不去。”

“所以,你就去送她,和她依依闊別是嗎?”Luna的笑容更加的寡淡。

聽到這話,齊邵明的神情出現一股從所未有的疲憊,他試圖安撫Luna的情緒,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語氣頗為認真的說,“你聽我說,我和謝賢早已成為了過去式,現在,未來,我們都隻是普通朋友。她這回經曆這麽一遭,全都因我而起,我不可能無動於衷。但我僅僅隻是送她一程而已,沒有任何意思,你懂嗎?”

“是嗎?”Luna盯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齊邵明,你不要自我欺騙了。你的對手公司都知道,你哪怕結了婚,最在意的人是誰。孫璐多像謝賢啊,所以他們安排她讓你英雄救美,這個還不夠,幹脆直接把謝賢綁了來,逼你妥協。如果那天不是救援及時,估計你真的會為了她把股份轉讓書簽了吧,畢竟,比起那些名利,謝賢才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

說到這裏,她掙脫他的手,眼淚也跟著滑了下來。

“可是,我才是你的妻子,他們既便要威脅你,也應該是用我來威脅你才對。可他們卻透徹多了,猜到隻有謝賢才是你心裏的朱砂痣。”

齊邵明抿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