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說,“好,沒關係,那我們醫院再見。”

話說完之後,就被周悅掛了電話。

自從做了這個決定之後,周悅好像輕鬆了不少,又恢複了往日的狀態。

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偶爾與程競之約著一起吃晚餐,然後逛街看電影。

程競之也是盡力擠出時間陪伴她,他的用心,周悅是感覺得到的。

老爺子對於他們感情上升無疑是最歡喜的。

於是某一天在飯桌上,他忽然感慨了一句,“悅悅,你們結婚也有大半年了吧?”

周悅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

下一瞬,老爺子就道,“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我還等著做姥爺呢。”

周悅一頓。

隨即臉就變得緋紅,她下意識地看了眼程競之,見他表情如常,才穩定了心神,“哪有這麽快。”

“別人結了婚一個月就有了,你這不算快的。”老爺子堅持道。

這話周悅不知如何接,她能說自己雖然結婚大半年,也是近來才開始有了實質性進展麽?

不能的。

而就在她不知如何作答的時候,程競之緩緩開口,“爺爺,這件事不著急,悅悅剛進入公司,需要很多進步空間,若是這時候懷孕的話,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再說,孩子是緣分,急不來的,一切順其自然比較合適。”

聞言,老爺子歎息了一聲,他看向周悅,“這要怪我,往後要把擔子全給她,所以她才這麽辛苦。”

聽到爺爺這麽感傷,周悅立即笑著說,“不礙事的爺爺,您隻管照顧自己身體就好,我不辛苦。”

“你這孩子,倒是越來越會寬慰人了。”老爺子滿是欣慰地說。

周悅輕輕一笑,“總是要學著成長的。”

吃過飯以後,周悅和程競之在外麵散步。

她忽然有些苦惱的看著他,“要不是爺爺提起,我都要忘了,結婚不止是一個人變成兩個人,還要生孩子。可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想想要是做別人的媽媽,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程競之愣了下,隨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就再做幾年孩子,玩夠了,想要生孩子了再生。”

“那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太自私了嗎?嫁給你,又要忙事業,還要忙著讓自己快樂一點,豈不是讓你沒有家的感覺。”周悅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見她這麽認真,程競之再次笑了,卻是道,“比起那些,我更希望你過得快樂,哪怕你不願意生孩子,那麽就不生,隻要你開心。”

“那怎麽行,你長得這麽好看,又是學霸,基因可不能浪費了。”周悅一臉認真的說。

程競之被她直接給逗笑了,“好,不會浪費的,等你什麽時候想利用這個基因了,我就無私貢獻,如何?”

“......”

很快就到了鍾淑芳手術的時間。

手術一天就做完了,但是後續在醫院休養大概要一個星期左右。

周悅請了十天假,在鍾淑芳入院的時候,就一起去了醫院。

由於程競之的事先安排,病房什麽的全都弄好了,周悅到達醫院的時候,鍾淑芳剛入住進去。

見到她來,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悅悅,你來了。”

比起她的開心,周悅則顯得冷淡許多,她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競之說手術前飲食要清淡一些,你要吃什麽和我說,隻要是允許的情況下,我都替你買來。”

說完,她看向鍾淑芳,“我丈夫就不用介紹了吧?你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所以就應該知道你的主治醫師就是我的丈夫,程競之。”

鍾淑芳的表情果然沒什麽訝異,她笑了笑,“瞞不過你,之前我很想找機會跟你說,但你太抵觸我了,所以沒辦法,我隻能換個別的方式。”

“關於你的病情爺爺早就和我說過了,從你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所以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麽繞彎子的提醒我。而這些天,之所以沒有回應,是我在思考,我該不該照顧你。當初你說走就走,等同於就是給了我一條生命而已,而我現在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為你給了我一條生命,僅此而已。”

周悅沒什麽溫度的說。

鍾淑芳的臉色逐漸有些僵硬,這一次,連勉強都笑不出來。

周悅卻沒有在看她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從病房出來,她直接去了程競之辦公室,結果卻被告知,他開會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周悅有些失望,隻好轉身離開。

就在她路過走廊的時候,一個高挑的女醫生從辦公室出來,原本並不沒有什麽稀奇的,結果周悅無意中一瞥,卻目光頓了一下。

而女醫生正在打電話,可能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下一瞬,她的視線也朝她看了過來。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都相互愣了一下。

周悅不著痕跡的蹙了眉,剛好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程競之。

於是她隻好滑了接聽,第一句就是,“競之。”

說話間,人已經走遠了。

白冰站在原地,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那個氣質很好的女人語氣親昵的喚了一聲競之,所以,她就是他的妻子麽?

她若有所思。

周悅接到程競之的電話,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一進去,就被他抱住了,“剛剛在開會,一結束會議就立馬找你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飯?”

周悅在他懷中搖了搖頭,“我不餓,就是有點想你。”

程競之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就在這時,周悅忽然抬起頭望著他,“我剛剛來找你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醫生,她看起來很眼熟,我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應該是在於淮的朋友圈看到過她。”

程競之一愣。

下一瞬,就聽到周悅問他,“沒記錯的話,她跟你是同學吧?你之前去出差碰到過她,什麽時候你們也成為同事了?”

聞言,程競之鬆開她一些,末了,才道,“就是上個月,她調來的,她叫白冰,和你也算是校友。”

“白冰?”周悅輕輕皺眉,“為什麽從沒有聽你提起過。”

程競之有些失笑的看著她,“因為無關緊要,所以沒有提起,隻是我好像已經聞到了一股醋味了,你聞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