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鍾淑芳好久,“你一定會為你這個決定後悔的。”然後負氣走了。

門重重的被合上。

鍾淑芳的神情帶著陰翳,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第一句就是,“幫我查一下程競之的背景,以及他和周悅是怎麽認識的,包括結婚的原因,任何有可能的因素都要告訴我。”

掛了電話,她的表情更加深沉的厲害。

她想起下午齊有良來她病房看望她說的那些話。

齊有良說,“淑芳啊,對於兩個孩子的事我其實挺遺憾的,本以為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結果沒想到,悅悅忽然就結婚了,我那傻兒子剛好去了美國,等回來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但我看得出悅悅是喜歡邵明的,邵明也不排斥她,隻可惜,差了點緣分。”

聞言,她也跟著感歎一笑,“我記得你和振華那時候還開玩笑要做親家,哪知道,現實改不上變化。”

“其實按照我的想法,悅悅和邵明走在一起那是遲早的事,結果因為老爺子突然一病,事情就變得不同了,突然冒出來一個程競之,而且老爺子對他特別青睞,這是我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他甚至喜歡他超過欣賞我家那小子,我很疑慮,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會讓老爺子可以擯棄家族聯姻公司利益這些,選擇了一個這麽普通的人跟悅悅結婚。”

齊有良的話,深深地擊中了鍾淑芳的心思。

恰好,也是她也同樣疑慮的地方。

所以她才動了要查程競之的念頭。

罷了,若是真的一個普通人,她也沒辦法,畢竟是木已成舟,而且周悅明顯已經喜歡上了他。可若是真的如齊有良說的那樣事有蹊蹺的話,她則不會坐視不管了。

酒吧裏,人聲鼎沸。

齊邵明和蘇米喝的很嗨。

周悅則坐在一旁喝著果酒,看著他們玩。

期間不忘發信息告訴程競之自己來了酒吧的事,很快就得到了回複,他囑咐她少喝酒,等他結束以後過來接她。

字裏行間帶著淡淡的溫柔。

周悅輕輕笑了笑,隨後收起了手機。

喝著喝著,突然來了幾個熟人,都是周悅他們一起長到大的夥伴,非富即貴,家裏的公司也是互有合作的。

這些人中,除了女生沒有掌管公司之外,其他人包括齊邵明都已經開始獨立掌管公司了,再加上人一多很久沒見麵,話題也更加的熱鬧。

難得的,周悅沒有參與其中,換做平時,她肯定一下子就成為了人群的焦點,可現在她不愛這些熱鬧,仍然坐在一旁。

蘇米中途接了個電話,說是她男朋友過來了,要出去一趟。

眾人勸說她把男朋友帶過來給大夥瞧瞧,蘇米卻害羞了,她道,“你們談天說地的,他一個外國人哪裏插得上話,我去去就來。”

說完,就跑了。

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嬉笑。

而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注意到了周悅。

他主動說話道,“這不是我們周家小公主麽?結婚了到底老實許多,以前可是我們中玩的最嗨的一個啊。”

他的話瞬間引來共鳴,另外一個施家小少爺也附和,“你這孤家寡人哪裏懂,小公主現在是有夫之婦,肯定不能再暴露本性了,是不是?”

說完,大家又毫不客氣的笑了。

周悅的臉頓時一陣窘,她剛要反駁,身邊的齊邵明倏地開口,聲音帶著一股淡淡的威懾力,“你們都給我一邊兒去,再說她,我第一個不答應啊。”

換做往常齊邵明維護她,是已經正常的再正常的事,而且大家也知道齊邵明特別照顧周悅,所以都不敢再調侃。

可現在不同,所以更有人大著膽子對齊邵明說,“邵明哥,你這就不對了,雖然你是維護妹妹,但小公主現在已經有人維護了,哪裏用的了你保護,你還以為什麽都沒變呐,以後得避避嫌。”

“滾犢子!”齊邵明嗬斥道,“我不管周悅結沒結婚,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之間的情誼可不是別人能比的,再說了,哥哥維護妹妹,有什麽問題,是不是悅悅?”

聞言,周悅輕輕一笑,卻沒說話。

話題到這裏原本就此打住。

哪知道偏有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男人和女人之間哪有什麽純友誼,要麽就是深愛著對方,要麽就是一個默默愛著對方,我看你們這哥妹情,也不太純。”

話音剛落,場麵猛地一靜。

周悅的臉色慢慢劃出了一絲異樣。

這時候,齊邵明卻已然開口,他不悅的看著說話的人,“你他M會不會說話,悅悅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的,哪有你說的那麽齷齪。再說了,我們要是有可能,還能有她老公什麽事?這種玩笑下次別開了。”

這句話說完,氣氛仍然靜悄悄的。

周悅斂著眼眸,明顯感覺到不經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些同情以及深意。

她抿了抿唇,卻是站起身,“我還有事,你們繼續喝,改天再聚。”

說完還特意露出一個笑容。

齊邵明見狀,臉色一沉,不由分說也跟著追了出去。

兩人一走,施家小少爺就不滿的對剛才說話的人,“你怎麽回事?我看你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邵明哥那麽心粗,怎麽會知道女人家的心思。而且現在說這些不都是廢話麽,何必。”

“唉,怪我怪我,就不該主動逗周悅的,這齊大公子最維護她了,隻是竟然這麽相配的兩個人沒有走到一起,可惜啊。”另外一個人說。

周悅從酒吧走出來一段路,低頭在看手機,準備打車回家。

忽然,齊邵明追了上來,他一把攔住周悅,“他們就是一幫口無遮攔的,但沒有惡意,估計是看大家好久沒見了,所以開了玩笑,你別介意。”

“我介意什麽?”周悅看著他。

“拿我們兩人開玩笑唄,這麽多年了,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死性不改,你都結了婚,還不忘調侃我們。”齊邵明懊惱的撓頭。

“其實,他們也沒說錯。”周悅倏地開口。

齊邵明猛地頓住,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