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覺得這聲音這麽熟悉,合著蕭逸沒離開,還排起了隊。

不過季承真回頭一看,後麵沒了病人,才鬆了口氣。

“哪兒不舒服?”季承真挑挑眼神。

“手心剛才被紮了下,有根刺,”蕭逸一臉疼痛,還使勁掰著自己的手。

“我看看,”見蕭逸不像裝的,季承真皺了下眉頭,拽過蕭逸的手。

她認真摸看著手心,想尋找刺紮在了哪裏。

“疼,疼!”

被季承真用力按了按手心,蕭逸身子一顫,趕緊喊出聲。

季承真不為所動,又往別的部位按了兩下,蕭逸又叫。

“我給你紮兩針,保準不疼,”季承真嘴角閃過莫嗤笑,抓起銀針,狠狠一刺。

蕭逸眼角一抽,意識到不妙,匆忙抽手:“你幹嘛?”

“小樣,跟我玩,”季承真嘴角自信。

她剛才摸遍了蕭逸的手心,立刻就知道沒刺,這壞男人是裝的。

“你這是跟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嗎?”蕭逸指關節,敲敲桌麵。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那家夥本來就有仇,再說就算你不出現,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季承真眼明心亮道。

這時,旁邊一陣急迫的呼救聲傳來:“季大夫,季大夫,你快看看我兒子,他快不行了。”

隻見街道上一個婦人抱著一個昏迷的三、四歲小孩,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婦人淚流滿麵,悲痛欲絕,看到季承真,抓著她的手,就像看到了活菩薩。

“你別慌,我先看看你兒子,”季承真趕緊安慰婦人,將孩子放在了臨時搭建的病**。

隻見小孩的腿腫成了豬蹄那麽粗大,小腿處有一排很深的牙齒印記,黑紫黑紫的。

“這是被蛇咬了?”蕭逸皺了下眉頭,本能問道。

季承真一愣,有些意外的抬頭看了眼蕭逸。

“對,對。”

婦女趕緊說著事情來源:“今天下午我帶孩子去了山裏,想摘點野菜,結果孩子就被蛇咬了,我帶孩子去診所看了,護士說沒毒,隻給消炎了一下。”

“孩子也說不疼了,我以為沒事了,可誰知道晚上就發高燒了,腿都腫了,眼瞅著就快沒氣了,”婦女越說越傷心。

“沒事,沒事,我會盡力的,”季承真寬慰著婦女,可眼裏卻閃過了一抹凝重。

她翻看這小孩的瞳孔,又趕緊診脈,隨後就是快速的施針,第一時間就刺破了小孩十指。

季承真的針法極其老練,一連又在小孩腿部紮了七八針,胸口也紮了五、六針。

瞬間,小孩子的臉色立馬好看了很多,十指處有黑血流了出來。

蕭逸盯著季承真的施針手法,不由一愣,眉頭皺了一下。

這時,街道上響起了一陣嗡嗡聲,一輛轎車停在了路邊。

“小姐,我回來了。”

轎車裏跳下來一個約莫五十多的中年,他拎著大包小包的藥材,急匆匆的趕往這裏。

“福伯,快,快把參片給這孩子含上,”季承真頭也不抬的招呼道。

福伯嘴裏應著,直接將蕭逸擠到了一邊。

季承真的模樣很專注,時不時的抬手擦一下臉上的香汗,又繼續埋頭施針。

漸漸地,小孩的呼吸也越來越平穩了,她明顯鬆了口氣。

蕭逸此刻已經了然,季承真是醫學世家季家的人。

她本就姓季,加上的施針手法和季興旺如出一轍,甚至更勝一籌,身份已呼之欲出。

隻不過季承真沒有百命針輔助,無法將針的療效發揮到極致罷了。

“季大夫,我兒子沒事了吧?他什麽時候能醒啊?”婦女抓著季承真的手,緊張的問道。

“小孩兒沒事了,幸好送來的及時,”季承真微微一笑,伸手就去拔小孩胸前的針。

“別拔,會死人!”

蕭逸回過神,冷不丁的一顫,大聲一吼,匆忙製止。

可是為時晚矣,隻見季承真已經拔掉了兩根。

“小子,你誰啊?在這大吼大叫的,打擾我們家小姐治病救人,你擔待的起嗎?”福伯撇撇嘴,極度不滿。

“就是,季大夫可是活菩薩,怎麽可能會醫死人,”見蕭逸出言咒她兒子,婦女也不禁出聲埋怨道。

福伯看了眼小孩,發現孩子呼吸順暢,並沒有什麽事,這才鬆了口氣。

“你一邊呆著,不懂裝懂,我們小姐可是季家的人,季老爺子最喜歡的孫女,學醫的天才,她治病從來沒失過手,”福伯神色倨傲,大有將蕭逸趕走的架勢。

“福伯,你態度好點,蕭逸也是擔心小孩的病情,”此刻,季承真已經拔掉了所有銀針,特意抬頭說道。

“小姐,這小子不懂醫,還在這瞎說,我不是怕影響您治病嘛,”福伯笑著說道。

“季大夫,福伯說的對,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樣,在你治病的時候指指點點,那不亂了套,”婦女也冷嘲熱諷。

她的話音剛落,立刻臉色大變,因為病榻上的小男孩臉色突然發紫。

“兒子!”

婦女嚇得匆忙撲了過去:“季大夫,快,快救我兒子,他快沒氣了。”

隻見孩子嘴唇黑紫,呼吸進氣少,出氣多。

季承真臉色大變,匆忙施針。

蕭逸也知道病大於天,趕緊上前。

結果福伯攔腰將人攔下,傲然道:“小子,趕緊滾,有我們小姐,用不著你操心。”

“福伯,讓他過來,”季承真聲音焦急。

“小姐,”福伯還想再勸。

“我說讓他過,”季承真急了,俏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是!”福伯趕緊讓開了一條道。

蕭逸趕緊檢查孩子情況,呼吸衰竭,毒素攻心,心跳頻率驟減。

“足部放血,十指放血,腳指放血。”

蕭逸立刻出聲,吩咐道:“封脖頸穴位。”

“封腰部穴位。”

“好!”

季承真沒有多餘廢話,極度配合蕭逸。

她甚至都沒有問蕭逸是不是懂中醫,就甘心當起了副手。

片刻,蕭逸用著季承真的銀針,開始施針。

他施針的手法極其古老,速度極快,眼花繚亂。

季承真放血的同時,時不時的朝蕭逸那看一眼。

漸漸的,她的臉色變得震驚無比。

“是……還魂針法,”季承真驚的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