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金甲
金甲一翻了翻小姑娘的眼皮觀察了一下瞳孔,又朝著方啟明狠狠地瞪了一眼坐下來把脈,可這一把脈,金甲一卻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此人脈相時快時慢,並不像是普通的感染病的脈象,金甲一沉思了一會兒,問病人的母親道:“小姑娘以前還有其他的病嗎?”
姑娘的母親看自家女兒躺在**毫無聲息,哭訴道:“還能有啥病啊,我女兒一直健健康康的,怎麽會擠了顆痘痘就成這樣了啊?造孽呀……”
金甲一被這婦女抓得手都紅了,他嫌棄的抽開手,道:“還能為什麽,你女兒手賤唄。”
此語一出,讓在場的人包括方啟明皺起了眉,果然是從小被寵到大的金絲雀,作為醫者,竟然還在病人最無助的時候落井下石,簡直是在丟他們行醫的臉。
不過,還沒等眾人發作,金甲一就扯了一張紙刷刷的寫下一大堆藥名,交給江院長道:“按照我的來,其他人不準插手,聽見沒?”
金甲一那字龍飛鳳舞的,江院長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但又礙著金老的麵子,於是點頭道:“知道了。”
說罷便將兩份藥方交給他們去抓藥。
金甲一趾高氣昂的走到方啟明身邊,信心十足道:“你就等著認輸吧。”
那方子是老爺子多年行醫積累出來的,這世界上除了金老爺子,也就隻有他一個人知道,而剛才那婦女問他為什麽擠一顆痘痘就會成這樣,金甲一表示他是個中醫,雖說家裏打著的是中西醫結合的旗號,可他當初學的時候覺得西醫太無聊,就從沒認真聽過,不過就算他西醫沒學好,可在中醫方麵,他相信,自己一定會甩方啟明幾條街。
方啟明冷笑一聲,道:“金大公子莫不是不知道原因?要不讓方某告訴你?”
還沒等金甲一說拒絕,方啟明便對著那名哭哭啼啼的婦人道:“敢問令千金擠痘痘時是否在月經期?”
那婦人雖不懂方啟明為何會這樣問,於是呆呆的點點頭道:“是的,我姑娘那時候正是生理期。”
方啟明釋然道:“那就對了,你姑娘長痘的地方位於鼻根兩側至雙側口角之間,這個地方在解剖上被稱為危險三角區,如果這裏長痘處理不當的話可導致海綿竇逆行性感染,將炎症傳到顱內,再加之她處於生理期,抵抗力自然較弱,所以比常人危險要大一些。”
婦人聽了恍然大悟,對著方啟明連忙說了幾句感謝。
而金甲一麵子上就有點掛不住了,畢竟是他的病人,卻對著他的死對頭感恩答謝的,他冷哼一聲:“謝什麽謝,給你治病的是我又不是他。”
對婦人發完脾氣,金甲一又轉身威脅方啟明道:“我告訴你,若是我的病人先好了,你可到時候別忘了提頭來見!”
金甲一說完這句狠話便傲然離去。
方啟明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金老怎麽會培養出這麽個敗壞醫學界名聲的人才出來。
這治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看見成效的,方啟明也自認自己沒那一碗中藥就能把要死的人給馬上醫活了。
見金甲一氣衝衝的離開了,張一菲便湊過來,問:“怎麽樣?”
張一菲離方啟明很近,方啟明隻要低下頭就能看到她那突兀有致的身材,可偏偏張一菲自個兒還毫不知情,踩著一雙恨天高一個勁的往方啟明身上湊。
一旁的張老太太看著這場景,也不去阻止自個兒孫女,反而還一臉欣慰。
張一菲離得太近,方啟明尷尬的撓了撓頭,不著痕跡的將張一菲推開,道:“張小姐,治病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需要一些時間。”
張一菲性格大大咧咧的,也沒有發現尷尬之處,隻是不滿方啟明將自己推開,於是皺眉道:“你以為我是在關心你嗎,我隻是在關心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二叔的腿!”
大小姐的脾氣說變就變,方啟明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他這次下山主要還是為了找到那幾味藥,救治小師妹。
他朝張老太太走去,道:“老太太,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風花的下落了吧。”
聽到風花,張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她道:“小夥子,你問這個做什麽?”
老太太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方啟明不可能沒有捕捉到,他在心裏疑惑的同時也在想,難道說這個風花對張家人來說或許真的有什麽特殊含義?不然張家人也不可能將它作為會花紋在身上。
想了一會兒,方啟明道:“救人。”
“風花……”
張老太太張嘴還沒說完,就被站在一邊的張巍打斷,他默默地將老太太擋在自己身後,與方啟明對視道:“小兄弟,我媽她年紀大了,記事也難免有些糊塗,這樣,我答應你,隻要你醫好了我二弟的腿,並遵守你的承諾,我保證將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你說怎麽樣?”
方啟明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個張巍還真是老狐狸一隻,他本想著從老太太嘴裏能套出點什麽來,結果就這樣被打斷了。
他點點頭,說:“可以,到時候還麻煩張會長您知無不言了。”
方啟明抱拳行了個禮,雖看起來是對張巍的尊重,但那雙看向張巍的眼神中卻是無盡的深淵,仿佛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般,讓張巍這個曆經風雨的會長都嚇了一跳。
不過,他張家會的秘密難道真的就這樣要告訴一個毛頭小子嗎?
張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雖然知道風花的下落,但是,傳說中能得到風花的,從來都是將死之人。
一行人離開醫院,方啟明剛剛下山,在中京市還沒有站穩腳跟,甚至連一個棲身之所都沒有,於是張老太太便邀請方啟明住進張家會。
而方啟明也沒有拒絕,畢竟現在所有關於風花的線索都在張家會裏麵,他沒有理由拒絕,況且張一菲她二伯的腿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他也可以找找鬼仙草和羅生根的下落。
就這樣,方啟明隨著張家會的人到了張巍的私宅。
不得不說,張家會在中京市確實是實力雄厚,要知道,在市中心擁有一棟幾千平米的別墅,那可不是一般的暴發戶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