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左右。

林皓回到家,迅速把李晴雨母女抱進客廳,扔到沙發上,隨後嘴裏叼著香煙來到院子,抬頭看了看二樓,隻見二樓黑漆漆的,當即悄悄上樓了,透過窗戶朝裏麵看了看,沒有看到汪小萱的身影。

難道汪小萱出事了?

他馬上給汪小萱打電話,等待了一會兒,電話接通,聽不到汪小萱的聲音,卻能聽到對麵環境嘈雜,應該是酒吧,還有勁爆的音樂,緊接著電話無端被掛,再打過去就是關機了。

林皓苦笑一聲,沒有再打,他隻是想知道汪小萱是否安全,既然沒事,就沒有再打。

回到客廳,林皓拿了桌上的車鑰匙準備出去吃點飯,結果桌上的一杯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過去拿起水杯,在鼻子前嗅了嗅,又用舌尖添了一下,立時明白了一切,當即吐出口唾沫,喃喃自語道:“原來是迷、藥啊!”

想到這裏,他馬上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裏整整齊齊,沒有被搜過的痕跡。

估計敵人是潛入家裏,直接給水裏投毒了,隻是單純地想綁架威脅林皓,結果最先回來的是李晴雨母女,於是她們倆先遭了殃。

歎息一聲,林皓回到客廳把飲水機上的水桶取下來,檢查了下水,果然也有迷、藥。

林皓不再猶豫,迅速把有迷、藥的水倒掉,重新換上一桶,然後拿了車鑰匙,出門了。

他專門把車開出去,是不想李晴雨醒來看到他回來過,怕產生誤會,同時也不想李晴雨知道自己被綁架過,隻希望李晴雨醒來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不想她心裏留下什麽陰影。

出了村,他把車停在路邊,進了一家麵館吃了碗麵,一直到十一點左右才驅車回家。

等他再回來,李晴雨已經蘇醒過來,把樂樂都哄睡了,自己坐在客廳裏發呆,似乎是在想自己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睡著。

林皓嘴裏叼著香煙走進客廳,嗬嗬笑道:“晴雨,想什麽呢?”

“韓大哥,我下午和樂樂回家喝了杯水,然後,然後就睡著了,好奇怪哦。”李晴雨道。

“是嗎?”林皓有模有樣地端起桌上的一杯水,聞了聞道:“應該是水有問題,別再喝了,明天我打電話投訴淨水設備公司。”

說罷,看看李晴雨:“你身體有不舒服麽?或者是有丟東西麽?”

“那倒是沒有。”李晴雨皺眉想了想,忽然看到林皓上衣上濺了血,當即尖叫道:“呀,韓大哥,你沒事吧?怎麽身上有血跡啊?”

林皓身上的血跡是在化肥廠不小心沾的,沾的不多,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嗬嗬,最近天兒有點熱,下午無緣無故地就流鼻血了,可能濺到身上了,我都不知道。”

他隨便想了個理由,說罷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怕李晴雨問東問西,他又得說謊。

李晴雨本性善良淳樸,在她的麵前,林皓是真心不好意思撒謊,剛才幾個謊言說下去,他自己臉都快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撒謊把自己惡心到了。

林皓鑽進自己臥室裏,嘴裏叼著香煙躺在**,掏出手機百度了下龍庭國源。

結果發現龍庭國源是雲海市豪華別墅小區,位於高新區,最繁華的地帶。

雖然他不知道龍庭國源是不是蘇婉蓉常住地址,但是他還是想去看看,今晚是不行了,隻能明晚等大家都睡了再去。

躺在**看了一會兒手機,林皓脫了帶血跡的外套,換上睡衣,出了臥室。

恰逢浴後的李晴雨下樓晾衣服,與他擦肩而過,一股暖香的氣息撲鼻而來。

“韓大哥。”李晴雨忽然端著一盆洗過的衣服,轉身問道:“你把髒衣服放到衛生間的盆子裏吧,我等會兒給你洗了。”

這段時間,林皓的髒衣服基本是李晴雨幫他洗,他也不客氣,點頭道:“小萱還沒回來?”

話音未落,喝的半醉的汪小萱提著皮包進了家門,走路搖搖晃晃,差點摔倒。

李晴雨迅速把懷裏的木盆放在地上,跑過去攙扶著汪小萱,嘴上嘟囔道:“你不能喝就少喝點嘛!早就說讓你改行,你就是不聽,你說幹銷售的哪個不是脂肪肝,酒喝多了傷身啊。”

“嗯,我,我知道了。”汪小萱朦朧的雙眼看了眼林皓,充滿了憂鬱。

林皓看到汪小萱這個樣子,心都揪了一下,恨不得當場就把話都說清楚,解除誤會。

但是他又怕李晴雨無法接受自己被綁架的事實,猶豫再三,他還是選擇沉默,呆呆地看著李晴雨攙扶汪小萱上樓,至始至終,一言不發。

直到看不到汪小萱的背影,他才有些難受地鑽進了浴室,衝了個冷水澡冷靜。

浴後出來,林皓穿著睡衣坐在院子,嘴裏叼著香煙望著墨藍色的天空,怔怔出神。

李晴雨隨後下樓,撿上他留在浴室的髒衣服,再去臥室拿了帶血跡的外套,扔進木盆裏,來到院子中間的水龍頭下接水洗衣服,家裏是有洗衣機的,但是她怕血跡洗不幹淨,還是自己動手洗了。

過了一會兒,院子裏忽然響起了悠揚動聽的口琴曲,聽曲子是一首軍歌。

正在洗衣服的李晴雨怔了怔,抬頭看著林皓,一陣出神。

樓上,躺在**發呆的汪小萱露出側耳傾聽的神色。

林皓翹腿坐在石凳上,忘情吹奏,眼中閃過一絲哀色,思緒早已飄回幾年前那崢嶸歲月。

看著他的李晴雨,借著一絲燈光,漸漸地看清了他悲傷憂鬱交織的眼神,瞬間呆滯。

李晴雨無法想象林皓經曆過什麽,隱匿在心中的悲傷和憂鬱,通過眼神爆發出來,居然如此的**人心腑,聽曲子是很有名的一首軍歌,難道他當過兵?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犬叫聲,悠揚的簧音驀然停止。

林皓瞬間清醒過來,把口琴揣進兜裏,掏出一根香煙點上,整個人又恢複了鬆散的樣子。

“韓大哥,你吹的真好。”李晴雨蹲在那裏由衷地讚歎道。

林皓臉上的笑容中夾雜著一絲苦澀,沒有說話,徑自回了屋。

躺在**半醉半醒的汪小萱流淚滿麵,今晚又是不眠之夜啊!

深宅大院,簷底紅燈籠搖動。

一名精神矍鑠的老頭坐在簷底的搖椅上,慢悠悠地晃悠,懷裏抱著紫茶壺,閉眼小憩。

他曾是國家的頂梁柱,唐家老爺子,唐雲峰。

前兩年退休回家靜養,每日聽聽小曲,生活無憂,他此生的心願是培養唐雲傑成才。

於是,唐家第三代領軍人物唐雲傑就住進了他的院子,與他同吃同睡,除非有任務,否則會一直陪伴在老爺子左右。

此時此刻,唐雲傑正站在不遠處打電話,臉上神情肅然。

掛了電話,唐雲傑匆匆來到老爺子麵前,帶著一股冷風,驚醒了老爺子。

“爺爺,西郊順德化肥廠發生命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