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蘭無語,覺得這兄弟倆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別,這位本該見慣生離死別的梁醫生也太活潑了一點。不僅跟秦修凱說話東一句西一句沒有邏輯,而且心還挺寬,除了醫院裏的事情,似乎一點也不關心公司裏的事。秦修凱掌管的公司,梁家是有股份的,不過好像都由梁博全權處理,梁景倒是一點也不在意。不過眼看著梁景的性格,洛蘭倒生出了幾分好感來。

跟著梁景把該檢查的項目都檢查了一遍,盡管不用排隊,但是一係列檢查做下來還是到中午了。和梁景一起走到醫院停車場,洛蘭指了指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跑車,笑眯眯地說:“梁醫生忙麽?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

梁景看著洛蘭眉眼彎彎的樣子,驚嚇地後退了一步,“看你這樣子,我怎麽覺得是鴻門宴啊?我能不去麽?”

洛蘭翻了個白眼,覺得跟梁景說話還真是不能太客氣,這廝太容易得寸進尺了,於是也不再跟他廢話,甩了甩車鑰匙說:“脫了你的白大褂,趕緊的!”

梁景本來還想雙手護胸擺一個被欺負的樣子,結果洛蘭沒給他表演的機會,轉身先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梁景無奈,脫了白大褂交給身邊的小護士,自己追著洛蘭去了。

“想吃什麽啊?梁大醫生。”洛蘭發動車子,打方向盤把車子開出停車場,後麵的四輛車子立刻也跟了上去。

“牛排。”梁景打了個響指想都不想就說。

“行,那去百合路吧,那裏有一家牛排最好。”

“貴麽?”

“阿凱帶我去的,你說呢?”洛蘭斜了他一眼,不明白梁景怎麽突然關心起價格來了,總不至於是想替她省錢吧。

“就要吃貴的!”梁景狠狠地說:“你刷的是秦修凱的卡吧,我今兒得好好吃。”

“嗬嗬——”洛蘭拖長了語調,“梁醫生真有追求!”

梁景搓了搓胳膊,“你能別叫我醫生麽?聽你叫醫生我瘮得慌,總覺得自己不是救人的,感覺自己跟法醫似的。”

“那怎麽辦啊?我以後叫你梁法醫?”洛蘭眨眨眼睛。

“別別,叫名字就好。”梁景“嘿嘿”陪笑。

洛蘭趁著等紅燈的時候轉臉衝他微微一點頭,捏著嗓子拖長了語調,“梁二公子~”

梁景搓了搓胳膊,故意往車門上靠了靠,離洛蘭遠一點。洛蘭白了他一眼,繼續開車。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百合路上,洛蘭跟梁景一起進了西餐店。梁景興致勃勃地拿過菜單,真的打著吃窮秦修凱的算盤,點了不少東西。

洛蘭其實不怎麽喜歡吃西餐,以前偶爾跟秦修凱出來換換口味吃牛排,都是秦修凱幫她切好了,她隻負責吃就好。再說了,張媽中餐西餐都會做,而且做得比外麵的大廚好得多。如果不是貪圖跟秦修凱一起出來的機會,洛蘭才不樂意在外麵吃呢。

梁景晃了晃酒杯裏的紅酒,看了一眼洛蘭麵前的橙汁,“真的不來點紅酒?西餐必備。”

“我開車了。”洛蘭抬眼,依舊不緊不慢地切著牛排。

“帶了那麽多人還怕沒人開車麽?紅酒美容的。”

洛蘭笑了笑,調侃,“哦,怪不得梁二公子這麽細皮嫩肉的。”

“咳咳——”梁景被嗆著了,拿著叉子指洛蘭,“你你你……我要告訴秦修凱,你調戲我。”

“哦,真是大丈夫,竟然告狀。”洛蘭不痛不癢地說。

梁景拍了拍胸口,一副受驚的樣子,“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修凱在家裏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大概還沒有人能說過你張嘴吧。”

洛蘭咬著牛肉眯著眼睛笑,“過獎過獎。”

梁景語塞,也心塞,埋頭吃東西,默默地想著要把在洛蘭受的氣都吃回來。

洛蘭吃的並不多,牛排隻吃了一半。對麵的梁景還在吃,她就已經撤了盤子換上甜點和奶茶了。摩挲著瓷杯的邊緣,洛蘭這才幽幽地切入正題,“我今天的檢查報告什麽時候能出來?”

“明天一早就能拿到。”梁景看了她一眼,“別擔心,身體都要慢慢調養的,這個急不來。再者,跟你說句實話,修凱現在處境不太好,有了孩子反而是牽絆,你明白就好。”

梁景所說的處境,洛蘭明白,她隻是意外梁景竟然會說這番話來安慰她。其實偶爾跟梁博打上照麵的時候,洛蘭能看出梁博似乎不太喜歡自己,一直聽說梁氏兄弟感情深厚,她還以為梁景也不喜歡她呢。

“我明白,謝謝。”洛蘭由衷地笑笑。

梁景一個人吃得挺歡,不說話便一刻也不停地吃東西。洛蘭托著腮等著,拿了個小叉子戳著盤子裏的糕點。時不時地喝一口奶茶,或者是看著窗外發呆,等著梁景吃完,也在盤算著心裏的事情要怎麽說出口。

“有話要說啊?”梁景幾次抬頭都見洛蘭在發呆,就多嘴問了一句。

“啊,嗯,不過不是什麽大事,你先吃。”洛蘭單手托著腮,有些心不在焉。

梁景喝了口酒,擺擺手,“說吧,做醫生這一行的,已經沒什麽能影響到食欲了。”

洛蘭無語,心說我才不關心你的食欲呢,不過既然梁景理解錯了,她也就順勢說:“那好吧,我是有點事情想說。”喝了口奶茶,洛蘭醞釀了一下,試探地問:“之前梁醫生……”

“叫名字吧,我說真的,我跟修凱很熟。”

“我知道,那好吧。”洛蘭妥協,“之前你隻是說查出我身體不適不能生育,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呢?我問過阿凱,他隻說原因太多具體說不清楚。可是,有因必有果,我想知道什麽原因,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你既然問了,我也不瞞著,但是怎麽突然問起來了,你是不是自己有什麽想法?”梁景問得認真,嘴巴卻還是一刻不停地吃著東西。

洛蘭聽梁景的意思就知道他其實是知道原因的,雖然以前的事不是自己幹的,但是對外人說起來還是覺得有些難堪。猶豫了一下,洛蘭還是勉強開口,“不瞞你說,其實我以前因為一些原因吃過些避孕藥,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梁景不意外地點點頭,“我看檢查出的結果,的確是跟藥物有關。但是避孕的藥分很多種,你還記得你吃的是哪種麽?現在吃避孕藥很常見,你也不用太介懷。”畢竟是醫生,說起這種事情也神色正常。

“我……”洛蘭皺眉,這是她這段日子一來的心結。她一直很費勁地回憶那夢裏的片段,就想弄清楚原主當初吃的是什麽藥,可無論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一絲有關的信息來。洛蘭沉默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