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匆匆站起的方仲民顧不得自己的臉麵,腳步有些踉蹌的朝著別墅裏麵跑。

看到地下室和儲物間門口兩把全都已經砸碎了的門鎖那刻,方仲民氣的當即大吼出聲。

手邊所有能摔的東西全部都被他砸到了地上。

跟著進來的薑惠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遍地的狼藉,還有掛在儲物間門上那把巴掌大的鎖頭。

“你真的把初意關起來了?”

薑惠鈺的聲音讓方仲民漸漸冷靜下來,轉身看向了她。

方仲民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而是目光犀利的盯著薑惠鈺。

“是你告訴祁塵亦人被我關在這裏的?”

方仲民並未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有多麽的癲狂,他還在繼續朝著薑惠鈺靠近。

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的薑惠鈺不斷的後退,直到退到地下室的牆角再也退無可退。

“你為什麽要把初意關在這裏?”

方仲民沒有回答,而是慢慢走到薑惠鈺麵前站定,身側的手掌用力攥緊,咬牙質問“你承認是你告訴祁塵亦的對不對?”

“對,是我告訴他的。”

是薑惠鈺給祁塵亦打了電話,說裴初意很有可能就在方家的地下室裏。

還主動和祁塵亦提出她會支走方仲民,讓祁塵亦趁著這個空擋過來看裴初意是不是被關在地下室。

要不然祁塵亦怎麽會如此精準的找到方家的地下室裏。

隻是薑惠鈺沒想到方仲民在鎖上安裝了報警裝置,兩人才剛到逛街的商場方仲民就覺察到了不對,直接帶著薑惠鈺折返了回來,將祁塵亦堵了個正著。

薑惠鈺原本還在想,如果裴初意沒在這裏她要怎麽和方仲民解釋這一切,可現在看來完全是她多慮了,該解釋的人應該是方仲民才對。

“為什麽要把初意關起來,為什麽?我那麽相信你、相信這件事不會和你有關,結果竟然真的是你,你把初意關在了地下室裏,就在我們房間的樓下,你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薑惠鈺激動的質問讓方仲民僅存的理智直接消耗殆盡。

他紅著眼用手扼住了薑惠鈺的脖頸,逐漸用力收緊。

薑惠鈺保養得當的臉上滿是驚恐,因為血液無法流通臉色逐漸變得漲紅,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能靠不斷去拽方仲民的手爭取到一點喘息的機會。

可長期的缺氧會讓身體越來越沒有力氣,薑惠鈺去拽方仲民的力氣逐漸變小,不到兩分鍾就徹底沒力氣的垂到了身側。

就在薑惠鈺眼前已經開始出現走馬燈的畫麵時,脖子上的束縛突然一下消失了。

方仲民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一般,收回了扼住她呼吸的手不說還開始不斷拍打她的後背,想要讓她盡快緩過來。

逐漸平緩過來的薑惠鈺蹲坐在牆邊,看向方仲民的眼神隻剩下陌生和害怕。

畢竟麵前的男人剛剛差點殺死了她。

方仲民想要拍打她後背幫她盡快緩過來的動作也被她直接躲開。

“惠鈺,我剛剛隻是一是情緒上頭才沒有控製好自己的行為,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你,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薑惠鈺大口喘著氣,扶著牆麵站起來以後的第一時間就是退後和方仲民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你瘋了,你瘋了。”

剛從驚恐中回過神的薑惠鈺隻不斷的重複著這三個字眼,在方仲民急於解釋的靠近時連忙又後退了兩步,堅決不肯讓方仲民靠近。

“如果我沒有告訴祁塵亦,你是不是打算悄無聲息的害死初意?”

“就因為我沒能讓你如願你就要連我也一並害死,你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一時間薑惠鈺還是沒法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敢相信認識了三十幾年的人竟還會有這樣的一副麵孔。

也不敢相信方仲民竟然裝的那樣像,她幾次懷疑裴初意的消失可能會和方仲民的有關都被他的表演騙了過去,如果不是心裏一直有股莫名的情緒作祟她就真的完全相信方仲民了。

那樣等著她的就隻剩下裴初意的死訊了。

“惠鈺你誤會了。”

已經恢複了本來模樣的方仲民一臉嚴肅的看著薑惠鈺解釋。

“你真的誤會了惠鈺,是裴初意她自己找過來的,是她來威脅我恐嚇我,我隻是一時氣急想要讓她長一點教訓學會尊重長輩而已。”

“是她不聽話總要和我對著幹,還威脅我會讓祁塵亦一直打壓我,讓我一無所有我才會暫時把她關在這裏。”

方仲民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薑惠鈺,見她不再後退後小心的將她抱緊。

一遍一遍的順著她的頭發讓她相信自己。

“我不會騙你的惠鈺,我隻是一時生氣,裴初意已經讓祁塵亦毀掉了我的公司,把語遲關到了看守所,下一步就是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我怎麽能接受得了,就算她還隻是孩子我應該讓著她也沒法一再的包容。”

“你心疼裴初意我理解,但是我懇求你惠鈺,也為我想一想,我這個年紀還看著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的被奪走我怎麽接受的了。”

薑惠鈺似乎被他的解釋說動了,不僅沒有立刻推開方仲民,還低聲問了一句‘真的嗎?’

得到了方仲民肯定的答案後再也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刺耳的警笛聲穿透牆壁傳進了地下室裏。

聽到聲音的薑惠鈺立刻推開方仲民,確認警笛聲是真實存在而不是自己的幻覺後看向薑惠鈺的眼神再度變得警惕懷疑。

“你不僅找來了祁塵亦,還報了警是嗎?”

“我和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不相信我就算了還要把我送進去,為什麽連你也……”

“方先生,有人指證你涉嫌故意殺人,配合警察回去接受調查吧。”

方仲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出現的葉則打斷。

他放開懷中的薑惠鈺,後退一步抬頭看向台階上的葉則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原來是祁塵亦,是祁塵亦把警察找過來的。”

葉則絲毫不受影響,直接讓開樓梯間的通道讓警察方便將方仲民控製起來。

“你們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