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風側身抬頭,猛然對上了眼,這一看,慌得夜花雨立即收回目光,不敢看了。

瞧他害羞的樣子,如此明顯,那緋紅臉頰好似剛剛開了苞的花蕊,嬌羞豔極,這副模樣,愣誰也會動心七分。

白亦風頓時尷尬了起來,嗯哼!清了清嗓子,他轉眼又道:“沒錯。”

嘖!呲呲!幹草聲幽幽響起,四周豁然沉靜了,夜花雨沒有再開口,而是乖乖躺下身子,睡在了白亦風的旁邊。

夜晚很安靜,蟲聲卻綿綿不斷,特別是在山裏,更是叫的清脆,聽的清晰,屋外風**蕭,絲絲涼風湧進茅草屋內,摻雜著冷意。

夜花雨在被褥上半天睡不著,腦子裏全是白亦風的影子,何況兩人同睡此處,更是會令他胡思亂想。

“拾郎,你睡著了嗎?”

“...........”

旁邊沒聲音,想必是睡著了,就在夜花雨準備安靜閉眼時,突然,白亦風回道:“沒有。”

這句沒有,可把夜花雨的瞌睡蟲全部給攆走了,他挪了挪身子,緩緩靠近白亦風的身邊,問道:“拾郎,我聽山下人說,如果兩個人睡在一起,就叫洞房花燭夜,是不是?”

“啊?”白亦風驚得猛瞪瞳孔,眨巴眼的無言以對,這小家夥說什麽呢?洞房花燭夜,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啊?

“不對嗎?我還聽說,如果兩人睡了一夜,第二天,婦人就會懷孕,那我們這樣,夜兒會不會也懷孕?如果...”

“住口!”

白亦風厲喝一聲,嚇得夜花雨冷汗直冒,心髒砰砰跳,畏畏縮縮的往後退,垮著臉癟著嘴,不敢說話了。

見他害怕,白亦風咕嚕一下坐起,蹙眉道:“夜兒,這些都是假的,什麽懷孕不懷孕,你是男兒身,哪能生育?”

夜花雨搓起小手,忽閃著淚光的眸子,好像要哭了,半晌,他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我知道了,拾郎,你別生氣,夜兒以後不亂說話了。”

他兩手不斷搓著顯示不安,這不是白亦風想看到的樣子,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最終,他緩緩靠近夜花雨的身邊,安慰道:“夜兒,洞房花燭夜的意思是,兩個相愛的人拜完堂,成完親,才可以洞房。”

白亦風的語氣柔和,麵色溫順,也讓夜花雨散去了內心的惶恐,他鼓起勇氣,又道:“那拾郎,我們成親好不好?”

“成親?”

“嗯,拜堂成親,我喜歡拾郎,一直都喜歡,這輩子隻想嫁給拾郎,我不怕拾郎對我動手動腳,隻要拾郎想,夜兒什麽都願意。”

“打住!”

白亦風單手一伸,阻止了他的話語,心裏早已亂成麻,第一眼,他就動了心,可最終自己是披著塵然的影子,他喜歡的人不是自己,想嫁給的人也不是自己,每當他諸多告白,深情相望,白亦風不但沒有該來的歡喜,反而是一股罪惡感湧上心頭,讓他煩躁不安。

“拾郎,你又不開心了?是不是夜兒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