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破舊土地廟中,火光四耀,昏睡了半天的夜花雨終於醒了,他蹙了蹙眉頭,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四周,除了一堆幹柴外什麽也沒有。

“拾郎!”喊道一聲,他剛想動,誰料,自己的手腳居然被綁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自己會被綁在這裏?拾郎他們呢?夜花雨快速回憶之前瑣事,因為下雨,好心去扶起摔倒在地的老伯,突然闖入一輛馬車,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麽?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在他摸不著思緒時,息間,耳邊傳來喊話:“你醒了。”

回頭看了看,身後居然站著一個人,正是之前幫助的老伯。

“老伯,怎麽是你?為什麽,我會在這?”

“你是被我帶來的。”

“你為什麽要綁我?”

“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幫我什麽?”

“幫你,遠離那些凡夫俗子。”

“老伯,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像你這種‘白雙兒’已經不多了。”

老伯自顧自話,緩緩向火堆前走去,又道:“若我沒猜錯,你肌如白雪,滿頭銀發,天生手涼,每月中旬出乳,怕光,日不能露麵,對不對啊?”

一聽這話,夜花雨慌了,他全說準了啊。

“你到底是誰?”

“小公子,聽我一聲勸,離開那些人,這世間的男子,不值得你留戀。”

“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紅衣少年,跟你什麽關係?”

“我為何要說。”

“那你來河陀鎮,做什麽?”

“尋找千年玄石。”

“千年玄石?我知道在哪?”

“你知道在哪?真的嗎?快告訴我。”

“我為何要告訴你?”

“你...”這老伯居然還學起自己來了,一時間,夜花雨也不知如何搭話。

“那個少年,是我意中人。”

“那他呢?”

“……”他,他喜歡自己嗎?夜花雨猶豫了,曾經多日表白心意,都被他刻意拒絕了,拾郎對他到底有沒有感覺,他不知道。

可在老伯麵前,他可不想被藐視,夜花雨高亢道:“當然。”

“嗬嗬~”

“你笑什麽?”

“小公子,我可以將千年玄石給你,不過,我要跟你交換一件東西,你可願意?”

“什麽東西。”

“你的臉。”

“我的臉?”

“沒錯,你不是說他喜歡你嗎?既然喜歡你,那他就不會在意你的長相,對不對?”

對什麽對啊?夜花雨愁了,自己這般模樣,拾郎都不曾答應與他婚配,若是沒了臉,那不更糟糕?

老伯見他猶豫,不由踏步上前,一把掀掉了他的鬥笠,又道:“你這般美貌,豈能他人所得,千年玄石就在這裏,換與不換,你說了算。”

他這一掀,夜花雨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老伯的容貌,隻能用一個字代替那就是―醜!麻麻賴賴的皮膚就像被烈火燃燒過,坑坑窪窪的斑點,數也數不清,最為關鍵的是,從對方口中得知,他不過,二十八歲。

“你…你的臉?”

“小公子,隻要將這隻小蠱蟲爬滿你的臉,你也會跟我一樣,放心,若你心愛之人是真心愛你的,這蠱蟲則不攻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