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風,你還要喝是吧,行,賜予,給我拿酒來。”

“公主,不可。”

“快去,他不是要喝嗎,我們就給他喝個夠。”說著,靈熙跨步又道:“我本以為當朝王將有多骨氣,打得過蠻人,喝的過人血,是我們夏祥王朝鐵錚錚的漢子,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隻無用的雜蟲,廢物,就因為一個夜花雨,你就把自己折磨成這樣,你的傲氣去哪了?如果夜花雨看到你這副模樣,你以為他會在乎你嗎?他隻會瞧不起你!”

“夠了!”白亦風一聲厲喝,顯得有點不耐煩。

見狀,靈熙卯足了勁又道:“怎麽了?說到你心坎裏去了,我告訴你白亦風,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光明磊落,你不是喜歡夜花雨嗎?那就從塵然手上奪回來,就像我一個,為了得到你,可以不惜一切手段,說我恥也好,說我毒也好,至少,本公主做事,不後悔!”

說的不假,公主刁蠻不講理,為了喜歡的人,那是絞盡腦汁想點子,雖然敗了,也敗的可恥,可她不後悔啊,說不可惜是假的,說不難受也是假的,至少她想的開,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忍忍也就過了。

一個女人都能如此放開,何況是他,久戰沙場的白亦風,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四周氣氛莫名安逸下來,白亦風緊蹙的眉目緩緩鬆弛,始終不變的坐姿,最終,他單手撐地,晃著幽幽的身子來到了椅子上,淡然道:“你說的對,我就是一個廢物,沒了夜兒,我什麽都不是,我要這榮華富貴做什麽,我要這大好前程做什麽?”

“你枉費皇兄對你的器重,你還記得當初你們結拜之時的諾言嗎?你說過,隻要你在一天,夏祥王朝就會安穩一天,是你給了皇兄勇氣與鬥誌,現在呢,要讓他看到你這副模樣嗎?視為兄長的你,居然為了一個男子,變得如此不堪,你對得起皇兄,對得起天下嗎?”

“我隻想要夜兒,除了他,我什麽都不想要。”

“這是懦夫之行,白亦風,既然你放不下,就厚著臉皮去追啊,把人家夜花雨追回來,去啊,你去啊,別再這裏裝可憐,去啊,去...”說了半天都是白費,靈熙吼著嗓門就叫了,還真是氣的想抽他。

“白亦風,你去.你...”

嘭咚一聲!

息間,桌板一敲,著實嚇大夥一跳,隻見,白亦風驟然站起,吼道:“夠了夠了夠了,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不想追他嗎...可在夜兒心裏,隻有塵然,塵然,我永遠代替不了他,無論我做什麽,都是枉然,他的心,從未留下我的位置,我不配,不配...”

白亦風說的紮心,眼眶通紅,自言自語又道:“我想過這道坎,可我過不去,我閉眼是他,睜眼是他,什麽魑魅魍魎我都不怕,我隻怕夜花雨,我怕他走,怕他離開,我白亦風從未執著過一個人,我拔不掉他,我有什麽辦法?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忘記他,我隻是喜歡他,有錯嗎?為什麽我不是塵然,為什麽是他,我嫉妒他,嫉妒他要命,寧可希望我是個瘸子,隻要有他,我什麽都不在乎,地位也好,王權也罷,我什麽都不稀罕。”

句句真言,肺腑之話,聽得出,白亦風是真的動了心,而且這心,動的很癡情。

靈熙動了心,或許未到火候,才不會像他這樣可憐,想一想,還真有點同情他了。

喜歡與愛,差異真的很大!

“白亦風,如果我是你,就堂堂正正以自己的身份去爭取一次,而不是冒著別人的影子,這不是君子之為,這叫偷!”

偷!一個簡單明了的字,往白亦風的心裏狠狠敲擊了一下。他不由抓緊酒杯,沒有任何波動,隻聽,咯吱一聲,這杯子瞬間被捏碎了,而那雙迷惑的神情,似乎多了一抹銳利之色。

靈熙該說的都說了,她完全沒有必要管他的死活,按理,這樣的結局才是她想要的,沒錯,做到了自己最滿意的結局,那就是他們徹底分了。

明明心裏該高興的,可見白亦風這樣,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不、她不過分,一點也不。

“賜予,本公主該做的,該說了,都盡力了,接下來,就要看你們的大將軍,到底有沒有本事去追求人家,還是天天窩在妓院裏,荒廢一生,眼睜睜的看著夜花雨跟塵然卿卿我我。”

“誰說本將要窩在妓院裏的。”聞聲,白亦風突然麵色一變,顯得不悅,可從語氣中,聽出了一股傲勁。

賜予連忙笑了笑,應道:“不不不,將軍這一世桀雄哪能誤入紅塵之中。”

懶得理,白亦風瞥了一眼,道:“打點水來,本將要洗漱一番。”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

應了話,賜予屁顛屁顛的就去了,見主子要洗漱,不用說,這道坎可算過了,多虧了公主啊,雖說她性子壞,可品倒是要細琢一番,至少過得去,為了白亦風,也算出了一份力。

這邊,打靈熙訓斥完,拍拍屁股也想走了,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話:“我告訴你,本公主奉勸一句,那夜花雨說不準還真是妖物,你可小心點。”

“你!”

“哼!”冷哼一聲,她走了,靈熙不由嘀咕道:“能不是妖物嗎?把你迷得團團轉,自己還真是夠閑的,管你們死活。”

唰~~畫麵一轉,三天後。

“將軍,我們都趴著一個時辰了,還不下去嗎?”

“不下去,別出聲。”

“唉~~”賜予長籲口氣,實在是無奈,瞟了瞟自家將軍,那是滿臉嫌棄。

要說兩人最近幹的事,那就是偷窺人家夜花雨了,這不,天沒亮,白亦風就跑來了羅家莊。今天是逢集日,夜花雨在山後開耕了一塊地,種了點西紅柿,辣椒等,趁著菜熟,他就拎著小籃子往山下去了。

找了一個小攤位,夜花雨獨自等待客主上門,可這來來回回多少趟,都沒有人停下腳步來買菜,看的人,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