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藥丸隻能暫時讓她不再那麽痛苦,還是快點回去吧!”看著沉默不語的天煞星,玄淩風表情晦暗不明,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走吧!”付顏看著凝重表情,卻沒有什麽動作的兩人,苦笑一聲說道,她也不想為難別人。

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麽,難怪冷紹炎會放自己走,原來早就知道自己會乖乖的回去,甚至是折掉自己先前所有的尊嚴,再次回到他是身邊。

此時漫天的雪花越下越大,好像要覆蓋一切的罪惡、陰謀和醜陋!

男子即使佇立未動,但是身上卻沒一點落雪的痕跡,那雙漆黑的眸子帶著犀利般的穿梭在黑夜之中,就像等待獵物的豺狼。

“回來了!”男子頭也沒回,對輕落在身後的人說道,語氣不是疑問,而是冷漠的肯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需要做的隻是等待而已。

“顏妃娘娘已經回夕顏殿了”影墨回想玄淩風和天煞星送付顏回來時的場麵,女子那蒼白的麵容到現在還留著他的腦海中,看來必是受了很大的痛苦。

“嗯!”冷紹炎輕輕應了一聲,並沒有做過多的表示,隨即不緊不慢的收回手中的竹笛,輕點腳尖,穩穩落在殿前。

看著那漸漸在雪夜中模糊的紫色身影,影墨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兜兜轉轉兩人還是選擇彼此傷害,何必呢?

“玄大人,皇上叫你們現在到承乾宮一趟!”劉莽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此時已經昏迷躺在**的女子,轉身對一旁的兩個臉色都不怎麽好的男子說道,他曾經畢竟也跟付顏身後幾年,看到她現在這樣,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劉莽說完就走到殿外等候,此時床邊翠煙緊緊握著付顏的手,臉上的擔憂毫不掩飾,一旁的天音眼中充滿複雜的看著不遠處的兩人道:“姐姐這是怎麽了?找到漠大哥了嗎?”

玄淩風和天煞星並沒有回答天音的疑問,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偌大的承乾宮,男子看著麵前兩個不凡的男子,輕勾起唇角,帶著一絲冷笑,並沒有打算開口。

“你需要這麽大費周章的將我們耍得團團轉轉嗎?”天煞星看著坐在上方,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此時連自己的語氣帶著尖銳都未察覺。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巫丸的事,我這難道不算是幫了你嗎?”冷紹炎並有直接回答,而是一臉邪魅的看著對方說道。

冷紹炎這句話噎得天煞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滿臉諷刺的看著對方,而冷紹炎好像並不在意一般的將視線調到玄淩風身上道“你明明知道我這樣做的目的,為什麽還願意將她帶回來!”

“你也明明知道我會這樣選擇,現在這樣問不覺得多餘嗎?”玄淩風怎麽可能不知道冷紹炎之所以選他去把付顏接回來的目的,既然他想將玄家軍那一半的禁軍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那他就成全他好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少年的城府深的可怕,與其等到日後他置玄家於死地,還不如現在將兵權交還給他。

“是嗎?”冷紹炎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玄淩風,了然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不爽,看來是他小看了付顏在麵前兩人心中的地位。

“劉莽,將天大夫送到行雲閣!”冷紹炎吩咐完,將視線投到天煞星身上“我想師父見到你會比較意外!”

天煞星深深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滿身霸氣的少年,沒有再說些什麽,隨著劉莽走出了承乾宮。

“玄大人現在這個年紀恐怕早就應該成家了吧!”看著依舊沒有打算說話的男子,冷紹炎單手搭在龍椅上輕敲,表情帶著淡淡的幸災樂禍。

“微臣現在沒有這個打算!”玄淩風怎麽可能不知道接下來的戲碼,倒是馬上道出自己的立場。

“是嗎?”少年反問道,隨即略帶惋惜道“玄將軍雖常年在蜀南,還是比較擔心你的終生大事,也覺得婉楨郡主不錯!”

“微臣謝皇上關心!”玄淩風眉頭微蹙,語氣略顯謙卑道“隻是微臣實在是不敢高攀郡主!”

“這樣啊!”雖然冷紹炎是一副深思狀,但是玄淩風並沒有絲毫的放鬆,因為他知道越是看起來無害的模樣,越是危險“那如果是郡主相中玄大人,那又如何是好!”

“婉楨郡主乃是千金之軀,怎麽可能會看上微臣!”玄淩風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隻不過在垂死掙紮而已。

“玄大人過謙了,天下誰人不知,玄家的公子乃是世間少有的才子”冷紹炎說完這句話,轉而別有深意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這事就看郡主的意思了,現在也不早了,來人,護送玄大人回府!”

對於冷紹炎這樣一句話,玄淩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還沒有待他說些什麽,冷紹炎已經離開了承乾宮。

當冷紹炎剛踏進夕顏殿時,就看見明顯十分緊張的天音和翠煙,轉而將視線調到**的女子,煞白的臉色在明亮的燭火下映襯的更加蒼白。

“你們先下去吧!”冷紹炎視線一直停留在付顏身上,語氣聽不出任何感情的對身後的兩人說道,隨即坐在床邊。

天音和翠煙擔心的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的走出了夕顏殿。她們知道麵前的這個少年已經不是往昔的那個孩子,不論是他如今的地位還是為人處事,已經是她們看不透也不敢妄加揣測的。

“不用裝了!”冷紹炎冷笑的勾起那薄唇,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著**的女子,良久突出這樣一句話。

付顏心中暗自驚了一番,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因為她此時十分的不想見到麵前的這個人,甚至有些厭惡,她怕她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不起來是嗎?”男子邪魅的勾起唇角,隨即眼神帶著冷冽道“還是,你還想嚐試一下情蠱發作的滋味!”

聽到這裏付顏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良久沒見對方有什麽動靜,隻得睜開眼睛,在對上男子那雙深邃的眸子時,忽然發現他本該有的憤怒此時卻一點都沒有了,更多的是一種失望和無奈。

“什麽時候?”付顏收回自己的情緒,眼神看著遠處明暗的燭火,淡淡的問道“什麽時候你給我下的蠱?”

“你中箭的時候!”冷紹炎並沒有在意女子的反應,犀利的眼神依舊盯著對方,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原來巫丸竟是這個作用!”控製人的作用,付顏不禁苦笑了一聲,想必當年巫族的族長本來是想控製巫後的吧,不想卻被冷家的人反將一軍“當年你讓我服下的所謂毒藥看來也隻是糊弄我的!”

真是個城府深到恐怕的孩子,那麽小的年紀就知道那樣做,看來一開始她就輸了!

“不是!”冷紹炎看著自嘲的女子,不滿的皺了皺眉頭“當年在給你的的確是巫丸,隻是你沒有服下而已,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付顏倒是有些詫異,因為這件事她自認為瞞的很好。

“一開始我確實不知道!”冷紹炎久久的看著付顏道“但是有些事情恐怕你是不知道的,這樣說來也算是個意外”

付顏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打斷的意思。

“記得當年你做的這個竹笛嗎?”男子說著將袖中的的東西取了出來“情蠱是沒有子蠱的,當年巫醫利用還魂丹將情蠱和著別的東西練成了巫丹,所以在有救人的功效外,更主要的是控製人”

“因此情蠱藏在體內也是不會發做的,就類似於一種休眠的狀態,但是,如果在曲子的催動下蠱蟲是會蘇醒的,現在你應該知道你的破綻在哪裏了吧?”

“也就是說那次你吹了笛子之後,就懷疑我了!”付顏苦笑的說道,不是她大意,這樣的意外估計一般人也是想不到的“那你是怎麽拿回去的?”

“在你及笄那晚!”冷紹炎點到為止,畢竟那種事也沒什麽好說的。

這句話到讓付顏驚訝的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那天晚上不是她的錯覺,她當時還以為是自己弄丟掉了香囊,原來是他拿走了,好一個偷龍轉鳳!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要置玄淩風於死地!”付顏想到當年那群殺掉天地盟的人,如果猜得沒有錯的話,應該是冷紹炎的人吧!

“他當初已經懷疑了!”冷紹炎漠然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他是不容許自己的道路上有任何可能成為障礙的存在。

“隻是因為他懷疑了,你就要將他置於死地!”付顏諷刺的勾起唇角,冷笑道“冷紹炎你還真當我是傻瓜嗎?其實相對於玄淩風知道你的身份外,你更多的是忌憚玄家軍的勢力不是嗎!”

接下來的話付顏沒有說出口,但是她知道冷紹炎是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的,玄家軍現在隻有玄淩風這個軍師存在,至於玄鋒和薛義嵩都隻不過是實戰經驗比較豐富的人,根本不善謀略。

如果將玄淩風除去,那麽對於他複位來說會容易很多,甚至他可以‘借助’玄家軍的力量,付顏想他一開始應該是打這樣的主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