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去吃點東西吧!”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仍然沒有任何消息,而此時付顏的臉色蒼白的絲毫不亞於**的男子。

“我沒事!”付顏此時張口才發現自己嘶啞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顫抖,那是一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恐懼,看著已經漸漸泛起白光的天色,腦中卻一片空白,現在的她隻知道看著**的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沈蕭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人回答她,殿內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可是她知道這樣的安靜意味著什麽!

“皇上怎麽樣了?”正當她心灰意冷的時候,耳邊再次響起季傾城那焦急的聲音,隨即,還沒有待她反應過來,自己就被狠狠的推開,因為實現沒有防備,就那麽硬生生的跌在冰涼的地麵上。

那冰冷的寒意通過單薄的衣裳像要透進骨子裏一般,帶著心髒一陣深縮,就像瞬間被人打進冰窖一般!

“你不是說紹炎有救嗎?怎麽會現在這個樣子?”此時的季傾城完全沒有平時的莊重和端莊,一副惡狠狠質疑的表情看著她!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付顏喃喃自語道,到現在為止她還是不願相信,冷紹炎沒救了,這個事實,所以此時連語氣都帶著一絲頹然。

“什•••什麽!”已經失控的語調帶著希望被擊碎的憤然,付顏感覺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灼痛,她知道季傾城的這巴掌是多麽的狠!“什麽叫沒有想到!付昕顏,我告訴你,今天如果紹炎死了,你也別想活著出這個門!”

付顏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隻是眼神呆滯的看著麵前鋪著青石的地麵,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而此時所有的人都沒有插手,即使他們想,但也知道這樣的事情越管越糟,甚至還會僵化矛盾!

“顏妃娘娘,玄大人求見!”正在著緊張而壓抑的氛圍中,這樣的稟報倒是讓眾人舒了口氣。

“快帶他進來!”付顏知道這麽早玄淩風來找他肯定有什麽急事,說不定•••當玄淩風進入夕顏殿內,還是有些詫異的,雖然得知付顏急著找千年龜肯定有什麽急事,但是沒想到連絕塵和季傾城都出動的了,難道是•••“你急著找千年龜幹什麽?”玄淩風此時語氣中帶著焦急,在看到付顏臉頰上那明顯的巴掌印,頓時語氣顯得有些不滿,也沒有在乎此時這毫無尊卑的稱呼在別人眼中是什麽看法“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沒有事!”看著玄淩風那上下打量的眼光,趕忙澄清道,隨即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一旁冷眼旁觀的季傾城,眼中滿是希翼的看著對方道“你有千年龜的下落嗎?”

“我已經派人去祖父那裏去了,拿到這裏來可能需要點時間,難道是皇上出什麽事了嗎?”玄淩風這句話語一出,明顯的感覺到周圍人暗鬆了口氣。

“皇上中了衰毒!”看著臉上難掩喜色,完全沒有聽到玄淩風下半句的話,天煞星代答道,隨即對身旁的天音道“你派人現在去燒水,另外叫人到行雲閣把丫頭叫過來”

“時間還跟得上嗎?”就在付顏因冷紹炎有救這個消息而高興的的時候,絕塵的這句話無疑是潑了一盆涼水,將她再次打入了冰窖之中。

她怎麽能忘了這樣一個重要的事情!

“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了!”子童此時哽咽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傷心,完全沒有剛才指責付顏的那股淩厲,畢竟還是個孩子,自然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拿回千年龜需要多長時間?”良久,沒有人再說話,付顏知道不管什麽樣的答案她都要做好準備!

“最少要半個時辰”玄淩風這句話無疑讓付顏剛燃起希望的心澆個冰涼。

“如果是影墨去取呢?”很快冷靜下來的付顏,迫使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縮短時間。

“恐怕隻能縮短一半的時間!”也就是說兩柱香的時間!難道說冷紹炎真的沒有救了,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而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就在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的時候,絕塵淡淡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種魔力,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我可以試著用內力暫時維持他的生命,但是至於能維持多長時間就看他的意誌力了!”這是目前為止他僅僅可做的了!

“我幫你!”天煞星看了一眼此時臉色比紙還要白的女子,轉身走到絕塵身旁淡漠的說道,雖然他從骨子裏不喜歡冷紹炎,但是卻知道對於此時的付顏而言,那個**的男子就意味著一切。

看著季傾城輕輕將冷紹炎扶了起來,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隻是一個勁的搓著手,眼神迷茫的盯著男子拿蒼白的容顏。

看著絕塵和天煞星不斷的輸送著內力,殿內又再次恢複到那死寂一般的壓抑!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清楚的聽到自己血液中每個細胞好像都在叫器著,那不規則跳動的心髒好像在她耳邊一般!

“這•••這是怎麽了?”此時季傾城這聲驚訝中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讓驚醒過來的她馬上奔到了床沿。

“這•••”看著男子那滿頭的墨發瞬間由黑變白的詭異,付顏也嚇得說不出話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此時她腦海中隻有兩個字來形容此時的驚訝,難道是•••衰老!

“姐姐!影墨將千年龜拿回來了!”就在所有人都知道絕塵和天煞星堅持不住的時候,天音此時的這句話無疑是個好消息。

“天大夫我來替你!”影墨說著和天煞星交換了位子,而此時丫頭也趕了過來,順便帶來了藥箱。

“他現在氣息很微弱,你們現在都出去,這裏隻需要丫頭就好!”天煞星探了探冷紹炎的鼻息,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道,隨即打開自己的藥箱,將一顆藥丸送進了男子的嘴中。

付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了夕顏殿的,但是看著那扇閉合的門時,她心裏還是怕了!

“紹炎會沒事的!能堅持到現在就說明他不會那麽輕易的放棄!”付顏不知道什麽時候絕塵站在自己的身後,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對麵,淡淡的語氣中卻滿是篤定,那是一種信任!

“娘娘不要擔心,皇上不會有事的!”影墨看著付顏一副欣賞把你的樣子,也安慰道,雖然語氣有點別扭,但是卻不乏關心。

“我沒事!”她勉強的衝眾人一笑,笑容中多少帶著一點苦澀。

“劉大人,不好了!”就在她焦急的等待著的時候,劉莽的手下焦急的身影急急忙忙的朝這邊跑了過來。

“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劉莽知道此時定不是什麽‘好事’眉頭緊蹙的嚴肅道。

“大臣們在朝堂上吵著要見皇上!”略顯慌張的侍衛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詫異了一番。

“這個時候不是還沒有早朝嗎?”季傾城臉色雖然難看,但是還是保持她那風範,眉頭微挑,語氣帶著一絲不滿道。

“回太後是•••是付丞相回來了!而且•••”侍衛說道這裏因為害怕顯然有些結結巴巴起來!

“而且什麽?”這句話讓所有的人的神經都繃緊了,付顏不禁冷笑,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天雨她現在算是知道了,看來她這個丞相老爹也是算準了時機啊!

“而且•••付丞相說皇上病重,要•••要帶大臣們過來•••過來探望!”侍衛明顯感覺到周圍這詭異的氛圍,此時的聲音都有些哆哆嗦嗦起來。

“黃鼠狼給雞拜年!”季傾城冷哼一聲,轉而滿眼嘲弄的看著付顏道“顏妃你說現在如何是好?那可是你的•••父親!”

付顏為蹙眉頭,季傾城故意在‘父親‘這兩個字上加重音節,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這事她恐怕是想將決定權交到自己手裏。不過這樣也好,對於她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她倒是沒有多少的感情。

“臣妾知道孰輕孰重!”付顏淡淡的說道,沒有再多說寫什麽,此時正丫頭正好打開殿門像她做了個手勢。

付顏重重的舒了口氣,隨即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看著季傾城道“母後!現在輪到你守著您的兒子,我來守護他的江山!”

還沒待季傾城反應過來,付顏已經帶著劉莽和天音離開了夕顏殿。本來到口的話就這麽生生的咽了回去,表情複雜的看著女子離去的方向。

“其實這件事不怪她!傾城你對她太苛刻了!”一直沒有說話,目睹了一切的絕塵此時站在季傾城的身後淡淡道“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越是想幹涉越是不受控製,最終隻會兩敗俱傷罷了!”

“你知道了?”季傾城詫異的回頭看向依舊表情淡淡的男子,脫口而出!

“紹炎現在已經沒有事了,你還是回去查查到底是誰將你那隻箭上塗了毒?”絕塵這句話壓低了聲音,就連一旁的子童都並未聽見。

“真的什麽都瞞不住你!”女子苦笑的勾起唇角,那精致的妝容難掩憔悴,沒錯,她本來是想借機殺了付顏的,雖然她並不討厭她,但是她決不能容忍冷紹炎為她沒有原則的退讓。

他是一個帝王,不能有弱點,以前她以為憑付顏的本事不一定會成為冷紹炎的致命傷,但是當冷紹炎為了她毫不猶豫的將紫玉拿出來交換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想錯了!

她低估了自己兒子對這個女人的感情,就算付顏再怎麽厲害,終究隻是一個女人,當然這些並沒有什麽影響,但是當她得知她和那麽多男人關係不淺的時候,她就決定自己必須除掉這個女人。

隻是她萬萬沒想到冷紹炎會突然為這個女人擋箭,更沒有想到那隻箭居然被人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