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過去了八天,這八天裏,除了薛義嵩不得不回軍營裏,其餘的人幾乎都是輪流守在付顏的身旁,尤其是玄淩風。
雖說他沒有說什麽,但是,眾人還是看到了他臉上的凝重。
這個一項淡漠、俊美如仙人般一塵不染的男子,此時憔悴的神色中,那雙深邃的眸子忽然變得有情感起來。
隻是他自己卻沒有意識到罷了!
“玄公子,換我吧!您去休息一下,我想小姐會等到季公子回來的”此時天音看著付顏那已經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說出的話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玄淩風。
玄淩風深深的看了一眼此時生死不明的女子,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安靜過。
略顯病態的蒼白等到臉上,那微閃的睫毛擋住了那原本熠熠生輝字的茶色眸子,翹挺的鼻梁下的一雙原本不點而紅的雙唇,此時也毫無血色。
有那麽一瞬間,他恍惚的以為,她會一直這樣睡下去,這樣的意識讓他有些恐懼,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她——付顏。
從此對於他玄淩風而言已經有著不一樣的意義了!
當玄淩風沉靜在自己的世界中,慢悠悠的走到後院,那個天音為他準備的廂房時,卻意外的在途中遇到了爭執的天煞星和丫頭。
“丫頭,你快放手!”隻見丫頭滿臉淚水的拉著對方的衣袖,張著口卻隻能發出啊啊•••的音調,但是從她的神色中還是能看出來她的焦急。
“丫頭,我沒事,放心”無奈的天煞星,隻能別扭的哄著那個在玄淩風看來不知為何哭的那麽傷心的丫頭“又不是第一次,我可以熬過去了!”
對於這樣充滿疑惑的話,玄淩風不解的蹙起了雙眉,但是隨即感覺到對方射過來的視線。
他並沒有退卻,對於這不小心聽到的話語,也沒有多大的好奇心,他現在更擔心的是付顏的傷勢。隨即坦然的迎著天煞星打量的眼神走了過去。
就在兩人擦身而過的一霎那,玄淩風當然沒有錯過對方眼神中的犀利。
當玄淩風回到房間時,卻意外的看見了天漠,看著麵前這個器宇軒昂的男子,那種與生俱來的孤僻,讓玄淩風詫異,他怎麽會來找自己。
“什麽事嗎?”此時見對方沒有開口,玄淩風倒是有些奇怪了,但是表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了,語氣依舊淡淡然。
“想必你剛才也聽到天煞星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了吧!”天漠開門見山的直接,倒是讓玄淩風本來就有些敏感的神經,此時更有些繃緊了。
“嗯!”看著輕聲回應的玄淩風,天漠倒是也不緊不慢的在他身旁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了杯茶。
“我總覺得他留下來是另有企圖”天漠雙眼緊緊盯著對方,接著道“這幾天丫頭好像十分不安的想讓他離開,好像有什麽急事,但是他卻一直沒有走”
“你想說明什麽?”聽到這裏,玄淩風也大概猜出了天漠想表達的意思,但是還是想讓他親口說出來,來證實自己並不是多想。
“我們沒有人強迫他留下來,事前他也是要急著離開的,況且像他這樣的人,我不認為他會這麽好心的留下來救人,除非•••”天漠眼神直直的看著玄淩風,眼中的殺氣毫不掩飾“除非那天想刺殺我的人是他的手下,是嗎?”玄淩風也不閃躲,對上了天漠的眼神,將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接了下去。
他們果然想的一樣!
“不然我想不到別的來解釋,為什麽一直對巫丹記掛不忘的他,這時卻願意什麽都不圖的白白救人”此時天漠的語氣倒是帶著一絲篤定。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但是•••”說道這裏玄淩風的神色又有點茫然“還記得那天他和季文衍的對話嗎?”
看著搖了搖頭,一臉茫然看著他的天漠,玄淩風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他問季文衍:難道你不知道吃了巫丹的後果嗎?從他的語氣看來,又並不像那些人是他派來的,如果是他安排的,那麽當時他就應該極力讓我們拿出巫丹,最起碼,不會那麽表情凝重的阻撓”
“可是,這也不難避免,這可能隻是他自編自演的一場戲啊?”聽到這樣的說辭,天漠也是有一瞬間猶豫,但是還是比較堅信自己一開始的想法。
隨後玄淩風沒有再說話,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而冷府這邊,在經過漫長了八天的等待,季文衍終於等到了冷紹炎的回複了,看著手中那張紙條,瞬間難掩喜悅的情緒全表露在臉上,但是隨即想到那天天煞星的話,有不免皺起了眉頭。
天煞星說的對,一旦付顏服下了巫丹,那麽就意味著,沒有轉還的餘地了,這一切終究是命運捉弄人啊!
看著窗外射進來的月光,心想應該快到中秋了吧!轉眼冷紹炎走了都有一個月了,不知道他到達目的地沒有,有沒有去見阿逸?
黑夜總是便於那些比較隱秘的活動的進行,當季文衍到達千居閣時,此時的冷府顯然靜謐的讓人感覺有些詭異。
看著那掩映在綠色喬木中間的屋子時,季文衍有一瞬間的激動,那間屋子好像隻有冷紹炎進去過,那次他回來時臉上的凝重,依舊清晰的映在他的腦海中,究竟那裏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呢?
“季先生前來何事?”在季文衍還沒有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倒是遠處傳來一聲飄渺的男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你是誰?”季文衍倒是處於本能的詢問道,但是眼神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聲源。
“我是曆代守護這裏的人,至於我是誰,先生沒有必要知道”男子漠然的語氣倒是像極了冷紹炎“我想應該是炎王叫你來的吧”
聽到這樣的說辭,季文衍還是微微詫異了一番,還沒等他詢問,對方倒是開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主子吩咐,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可能會來這裏,為了預防萬一,他臨走前已經吩咐過了,隻要你報出暗號,我們會放你進去的”
對於冷紹炎這樣的安排,季文衍除了驚訝外,已經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這個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麽,他越來越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