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驟雨現奇襲!
雖然知道這樣的時節,會出現這樣的暴雨,天平軍上上下下,依然被淋了個措手不及。張狂一邊暗中詛咒這個賊老天,一邊在親兵的簇擁下,向道旁的大樹跑去。
就在這時,驟變突生!
先搶到樹下位置的一個天平軍士卒,突然驚恐的大叫起來。在他的叫聲還沒有被忙亂的其他人聽清之前,一隻長槍,突的從這個士卒的胸前穿出,帶著一蓬鮮血,將樹幹染紅了一片!
這一刻,眾軍一片驚愕!
長槍收回,士卒死不瞑目的屍身仆倒在地。一個身影從林中出現,然後是兩個,三個,十個,二十個……
當突然出現的敵人,呐喊著向張狂所在的位置發起突襲之時,被驚呆的士兵們,才紛紛清醒過來,大聲叫著“敵襲!”,亂成一片。有的尋找武器,想要抵抗;有的轉身就跑,想要逃命;還有的被嚇呆在原地,任憑敵人將他砍倒……
張狂也算是經過了些風浪的人,第一個反應過來,手掌握劍,環視了周圍一眼。由於他將精兵猛將,都安排到了隊伍的一頭一尾,現在圍在張狂身邊的人,除了親衛隊的十幾個成員,其他的,居然都是輔兵!
這一刻,張狂的身體,從最後一節尾椎開始,一陣陣的發冷。他遇上了自從穿越以來,最為危險的時刻!
敵人是誰?
不明!
敵勢多少人?
不明!
敵軍如何出現?
還是不明!
暴雨遮住了視線,蓋住了聲音。除了被襲擊地點附近,其他的天平軍戰士,對此還茫然不覺。雖然擁兵數千,然而在當下,張狂的生死,卻完全取決於自己的劍,到底有多快!
敵人在十步之外。
張狂抹了一把臉,身體飛速移動起來。
狂暴的風雨,阻礙了人的視線。張狂看不清敵人的臉,卻能看見敵人,正緊盯著自己,一路追擊下來!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如同豹子一般矯健有力的身影。此人手持長槍,槍尖上泛著一點淡黃色的光輝,吞吐之間,已經刺穿了三個天平軍戰士的身體。
在此人身後,跟著的兩名幫手,當也不是泛泛之輩。短短幾次呼吸之間,已經有四名天平軍戰士,死傷在這兩名幫手之下。
幸好,在這個時候,張狂的親衛們已經反映過來。一個身材瘦小的親衛,大吼一聲,抽刀反斬,刀光中夾著一片紫金之色,竟是將一名攻擊他的敵人,連刀帶人,一舉劈成了兩半!
敵人大駭!
這是在突襲中,敵人遭受的第一件死傷。而且,這人的死法,竟然還那樣的慘烈!
有了人帶頭,張狂的親兵們,這才算是鎮定下來。他們刀劍並舉,向著來襲者奮力的殺去。
也就是一次呼吸的時間,敵人的突襲,已經遭到了有力的反擊。雖然親衛的人數不多,可是來襲者的數量,也極其有限。張狂此刻冷靜的一數,發現來襲者固然比親衛多上一點,總數依然不超過三十人。
想來也是。若在斥候隊成員小心翼翼的查探下,還能有大隊人馬,出現在天平軍的腹地,那麽,何遷和他的手下們,就都可以被執行軍法了。
來襲者的首領,正想追上張狂,突然,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斜刺裏殺出,攔在他的身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一刀斬殺一名敵人,大大鼓舞了親衛們士氣的那位猛將。
“去死!”
來襲者首領大喝一聲。可惜,大量的風雨,將他的喝聲遮掩了一半。
不過,風雨遮掩得了聲音,卻遮掩不了他的長槍。長槍在風雨中猛然抖動,舞出一朵鬥大的槍花,借著雨滴被攪散成的水霧,飛出一片黃色的氳氣,讓人完全無法琢磨,這一片虛影之中,到底哪一槍,才是實招?
對自己借助天時,刺出的這一槍,來襲者首領極為滿意。他自我感覺,這一槍,比平時練習中刺出的最完美一槍,威力還要大上兩成。敵人雖然悍勇,卻也絕難接下他這堪稱巔峰狀態的一槍!
“小心!文謙……”
看見這一槍,張狂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裏。麵對這結合了天時的一槍,即使悍勇如樂進這般,又是否能接下來呢?
身材矮小的樂進,雖然敏捷度極高,卻也沒辦法接下這樣如夢似幻的一槍。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樂進,就沒有辦法應對這一槍。
他將身體一矮,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前方正好有一個小土坑,樂進這樣一步向前,整個人一下子變低了兩尺多。那一槍,本是奔著樂進的頭和胸口刺去的。這樣一來,卻隻是從樂進的頭皮上紮過,帶去了他一縷發髻。
這樣一招使出,不但讓來襲者的首領大為吃驚,就連落在後麵,並未投入廝殺的來襲者的謀主,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讚一聲:
——好一個“天時不如地利”!
一槍落空,來襲者首領的氣勢大跌。趁著這個機會,披頭散發的樂進,從土坑中一躍而起,手中鋼刀,舞起片片刀光,直取來襲者首領!
但是,來襲者顯然也不是弱者,長槍刺出,將樂進拒在身外。更加上兩個幫手也不是弱者,一時間,樂進雖然武力出眾,但在以一敵三的情況下,雖然不落下風,卻也奈何不得對方。
樂進奈何不得對方,張狂卻可以。
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張狂已經充分的鎮定下來,飛快的觀察起對方的行動。根據來襲者的武技特點,和自己的過往見識,他一眼就認出,來襲者,絕非普通的官兵,而是一群向來橫行地方的“輕俠”!
“輕俠”,是當時人們對他們的稱呼。在史記中,司馬老先生對這一類人,有一個更加出名的稱呼。那就是——“遊俠”。
這些“輕俠”們,武技高超,戰力出眾,但是數量卻並不多。自從第一批二十餘人從樹林中湧出來之後,張狂就注意到,他們沒有了後續。
嚴格的說起來,“輕俠”們的武技固然高超,但是向來以單挑為主,沒有紀律,並不擅長軍陣戰鬥。因此,雖然在這一刻,天平軍方麵被砍翻的士卒多達數十人,卻已經成功的分散了敵人的陣線。
這種亂戰的局麵,正是張狂施展一身所學的最佳場所。
所以,張狂動了。
張狂的移動,並非前進,也不是後退,卻是側向移動。就在來襲者的主力,被親衛們纏住,混戰一團之時,張狂已經繞到了來襲者衝出來的地方,對留守後路,沒有參加廝殺的幾個敵人,發動了嚴厲的反撲!
——既然敢來奇襲本帥,那就付出你們應該付出的代價吧!
這時,暴雨已經短暫的變小。張狂抹了一把臉,在清晰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張吃驚的麵孔。
拔劍,刺出!
曾被被“月旦評”主人許劭,評價為“第一品”的“太平真氣”,在張狂的四肢百骸中流動自如,全麵的強化著他的身體。銀白色的淡光,甚至附著在張狂的劍上,讓他對手中利劍的使用,更加得心應手。
敵人雖然吃驚,卻不慌亂。見到張狂快劍刺來,手中短刀急揮,,隻聽“叮叮當當”一陣響,已經接下了張狂的二十一記快劍。
不過,張狂在這期間,一共出了二十三劍。
敵人慘叫一聲,踉蹌著退開,然後扶住一棵大樹,身體慢慢變軟,倒下。在此人的身上,一共有兩處傷口,一處手腕,一處喉頭。
這是第一個。
此時,由於風雨的變弱,不遠處的天平軍士卒,已經發現的敵人的奇襲。雖然不少人亂作一團,卻也有忠勇之士,結成小隊,向遇襲之處奔來。
ps:此處創意,借鑒了的桶狹間之戰。
“月旦評”是東漢末年,由汝南郡人許劭兄弟主持,對當代人物或詩文字畫等品評、褒貶的一項活動,常在每月初一發表,故稱“月旦評”。
無論是誰,一經品題,身價百倍,世俗流傳,以為美談。因而聞名遐邇,盛極一時。例如,許劭評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就讓曹操大喜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