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張狂· 第54節 歸去複來兮

臧霸到底何時會來呢?

張狂在等。他等得起。正好天平軍行軍多日,也可以借機修整訓練一番。

三天後,張狂正在與泰大師等人議事,卻見何遷快步走進議事房,匯報道:

“渠帥,十五裏外,有一隻八百餘人的隊伍,未打旗號,正向此處前進!”

自從“飛天道人”何曼應張狂之請出手之後,他就擔任了斥候隊的百人長。原斥候隊隊長何遷被降為何曼的副手。對這個任命,何遷倒沒什麽意見。畢竟,無論是武功、聲望、資曆、經驗中的哪一項來比較,何曼都遠遠超過何遷這個本家。

同時,何曼的任職,也就意味著隨從謝遜而來的“波才”殘部,正在順利的融入天平軍中。這樣的結果,張狂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何遷說完,想了一想,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人馬匹極多,怕不有三、四百匹。”

——不打旗號,是要掩飾身份嗎?

張狂坐擁堅城,兵力也在對方之上,自是不會擔心。他淡淡的下令道:

“多派偵騎,四處查探,看看是否有伏兵。”

“諾!”

——是臧霸嗎?來的倒也不慢……

張狂這樣想著,派人去通知典韋、周倉、於禁、樂進等將領。戰鬥的準備要預先做好,這樣才比較安全。

一個半時辰之後,何遷再次來報,身邊還帶了一個人。張狂抬眼一看,卻是孫乾。

“公祐,別來無恙啊?”

雖然一路風塵仆仆,孫乾的精神還是神采奕奕。

“托福托福。無忌兄多日未見,越發的英偉了!”

“公祐今天前來,可有好消息?”

“哈哈,幸不辱命,事諧矣!”

張狂聽了大喜。他對身邊的周倉說道:

“快去請陳元龍前來!”

“諾!”

周倉前一段時間,被孫堅部下的親將祖茂所傷,不得不將養了好些日子,也缺場了多次大戰。他現在傷勢痊愈,讓張狂手下又多了一條得力的臂膀。

與孫乾聊了幾句,陳登來了。張狂也不須解釋,隻是說了句:

“元龍,走吧!”

陳登一看孫乾,就什麽都明白了。也不多說,跟在張狂身後,騎上一匹戰馬,隨大隊人馬出了塢堡。兩支人馬,在距離塢堡四、五裏處相遇了。

對方的首領,正是曹豹曹仲彪。他遠遠的看見孫乾、陳登一行人,自恃武力,催馬上前問道:

“元龍,這些黃巾軍可曾無禮?”

陳登笑了笑,並不說話。一旁陪伴的中間人孫乾,迎上前去,略作解釋。曹豹這才對著張狂一抱拳:

“你要的人,吾已經找到了!你還不放人?”

張狂一舉手,淡淡的說道:

“哦?但請一見!”

曹豹身邊早有人推出一輛大車,車上有一名中年婦女和一名青年。這位青年,身長在七尺七、八寸左右,嘴上留著一小撇淡淡的須毛,雙目炯炯有神。他一手扶著身邊的中間的婦人,臉上滿是惱怒之色,大聲喝道:

“曹仲彪!這是何意!”

曹豹不答,對張狂說道:

“人,吾已經帶來了。至於他願不願意跟你走,吾也無能為力啊……”

張狂的心中有些糾結。本來,他是準備一見到這位,就給他來一個當場“點化”,讓他心服口服。不過,現在情況有些變化,張狂不得不想要試一試另外一種方法。

“大丈夫生於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太史子義,你乃當今豪傑,難道想要逃避你的責任,躲在東萊偏僻之地,以後做一個小吏,庸庸碌碌的度過此生嗎?!”

這話一出,不但太史子義愣住了,其他在場的人,也在心中暗暗稱奇。

張狂何許人也?

雖然表麵上,他手下隻有兩千餘人的部眾,在遍地的黃巾軍中,實在是不起眼。可是張狂隨隨便便派出一個部將來,就能殺得以“彭城第一氣俠”之名,橫掃徐州的曹豹大敗而逃。

勇武如此過人的手下,卻對張狂服服帖帖。隻此一項,便足以讓徐州軍上下對張狂另眼相待了。

陳登也不由得多看了這位“太史子義”幾眼。他不得不好奇。因為眼前這位年輕人,就是在張狂口中,價值千金,足以交換貴為東海陳氏未來家主的自己。如今一見之下,陳登雖然覺得此人相貌不凡,卻還是看不出有什麽獨特之處。

不過,別人不知道,張狂可是對眼前這位太史慈的未來事跡,極為了解。

說起來,這又是得益於,張狂在後世所閱讀過的一本網絡小說,名叫《東萊太史慈》。同樣因為時間久了,他對這本書的內容,已記不太清楚。但是由此出發,張狂當年在網上,可是查閱了有關太史慈的不少資料。

根據曆史記載,太史慈弓馬熟練,箭法精良。從管亥手下突圍,為孔融向劉備求救的事情就不說了。太史慈可是真的與“小霸王”孫策單挑過,結果難分高下。從這種表現來看,太史慈很有可能,又是一位真正的“萬人敵”級別猛將。

而且,在曆史上,太史慈還是以孝義守信而著稱。他一諾千金,信譽之高,著稱於當世。雖然不知道出處,張狂還記得有這樣一段評價太史慈的話:

“一以意許知己,死亡不相負!”

——如此忠勇之士,怎能從我的觳中脫去?

“此人是誰?雖然身為黃巾,卻對我如此看重?”

此時的太史慈,年紀輕輕,武藝還沒有大成,在郡縣間名聲全無,也就是亭裏之間有些熟人略知一二。突然聽到有人這樣高看自己,雖然他素來心懷報國之心,對突然暴起的黃巾軍並無好感,卻也難免從心中升起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太史慈勉強控製了一下心神,對張狂說道:

“足下……某……何得知某?”

——你是怎麽知道有我這麽一號人的?

“此乃天機。子義,你本是上應天星,轉世前來,輔佐我建立功業的。雖然你現在還不自知,但是天意如此,你又怎麽能違背得了呢?”

“荒謬!”

這時候,太史慈身邊的中年婦女突然開口了。她對張狂叫道:

“太平道的賊子!當眾蠱惑我兒,是何居心?我兒雖然愚鈍,但是一顆忠君愛國之心,天地可鑒!曹公子,請讓我母子二人返回故鄉吧!”

曹豹對陳珪那隻老狐狸,是怎麽將這對母子騙來的,略知一二。不過,在他的眼中,這對身份不高的平民母子,無論如何,都是無法與陳登的安危相比較的。

現在,陳登就在眼前。曹豹一心隻想,快點換回這個與自己甚為相得的謀主,對這對平民母子,還真的不怎麽在意。

他也不說話,隻是努了努嘴,身邊的侍從已經心領神會,拉住駕車的馬匹,笑道:

“小哥兒,那個想要見你的人,不就在前麵?俺們這就送你過去……”

太史慈聽到這話,勃然大怒,手中短戟一抄,就要對曹豹的隨從出手!

PS:人物——太史慈。

太史慈這人,身上的遊俠氣息極濃。嚴格的算起來,是非觀念也不太嚴格。他做事,隻對被他認可的人講究信義。對於其他的無關人等,太史慈騙起人來,就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據《三國誌》記載:“太史慈字子義,東萊黃人也。少好學,仕郡奏曹史。

會郡與州有隙,曲直未分,以先聞者為善。時州章已去,郡守恐後之,求可使者。慈年二十一,以選行,晨夜取道,到洛陽,詣公車門,見州吏始欲求通。

慈問曰:“君欲通章邪?”吏曰:“然。”問:“章安在?”曰:“車上。”慈曰:“章題署得無誤邪?取來視之。”吏殊不知其東萊人也,因為取章。

慈已先懷刀,便截敗之。吏踴躍大呼,言“人壞我章”!慈將至車間,與語曰:“向使君不以章相與,吾亦無因得敗之,是為吉凶禍福等耳,吾不獨受此罪。豈若默然俱出去,可以存易亡,無事俱就刑辟。”

吏言:“君為郡敗吾章,已得如意,欲複亡為?”慈答曰:“初受郡遣,但來視章通與未耳。吾用意太過,乃相敗章。今還,亦恐以此見譴怒,故俱欲去爾。”吏然慈言,即日俱去。慈既與出城,因遁還通郡章。

州家聞之,更遣吏通章,有司以格章之故不複見理,州受其短。由是知名,而為州家所疾,恐受其禍,乃避之遼東。”

這種詭詐之事都做得出來,要他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加入黃巾軍,其實太史慈也應該是能夠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