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十幾年,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藍輕畫心中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
那個賤人絕不能再留!
藍輕秋就算有一百個不願意,但藍啟天都發話了,她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她隻能忍著滿心屈辱,在下人們或震驚,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一路從藍族大門口,跪到了藍傲雪的房間。
短短的一條路,對藍輕秋來說,卻像走了一百年那麽久!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用了極大的力氣克製自己,才沒有失去理智。
“喝茶吧!”藍輕秋“撲通”一聲跪在了藍傲雪麵前,咬牙道。
藍傲雪漫不經心地撫摸著玄焰的腦袋,抬眸掃了她一眼,“你在跟誰說話呢?”
藍輕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二姐,請、喝、茶!這樣可以了嗎?!”
藍傲雪眼中有譏諷之色一閃而逝,似笑非笑道:“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我怎麽一點誠意都沒看到。”
“藍傲雪,你不要得寸進尺!!!”藍輕秋抬眸怒視著她,小臉都因為怒火變得扭曲起來了。
藍傲雪卻像沒看到,含笑道:“看來三妹不是誠心想跟我認錯。既然如此,我還是回稟父親,讓他不要強人所難了。”
“……你!”藍輕秋當然聽得出來,這個賤人是在威脅她。
她如果去父親那裏告狀,自己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裏,藍輕秋隻能壓下滿心不忿,咬牙道:“……二姐,之前對你出言不遜,是我不懂規矩。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看著藍輕秋憋屈的樣子,藍傲雪心中升起了一絲暢快的感覺。
當年她心智還未恢複,藍輕秋隔三差五就跑過來淩虐她的時候,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直到藍輕秋舉得手臂都酸了,藍傲雪才漫不經心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喟歎道:“姐妹間哪有隔夜仇,三妹其實不必行此大禮。不過既然你這麽有誠意,本小姐隻好勉為其難接受你的道歉了。”
“噗呲——”秋月實在忍不住笑出聲。
二小姐這完全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沒看到三小姐氣得臉都綠了,卻不敢發作。
道完歉,藍輕秋總算完成了任務,狠狠瞪了藍傲雪一眼,起身拂袖而去!
然而因為跪得太久,她雙腿都麻了,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今天發生的事已經在藍族傳開了,到處都有人在議論,“以前除了大小姐,三小姐就是藍族最尊貴的姑娘。沒想到在二小姐麵前,她卻完全沒有地位和尊嚴可言……”
“這還用說嗎?二小姐是嫡女,三小姐不過是個庶女,身份如何能一樣?以前是二小姐心智不全,但現在她恢複了,嫡小姐在老爺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不是庶女能比的。”
“三小姐的性子那麽囂張跋扈,在二小姐麵前還不是得乖乖認慫。看來藍族的天要變了,還好我以前沒得罪過二小姐。”
“……”
藍輕秋聽到這些話,差點氣到吐血!
有生之年,她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回到房間,她氣得把所有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陰戾道:“藍傲雪,不報此仇,我藍輕秋誓不為人!!!”
……
聽雨軒。
望著避人耳目出現在自己房間的溫婉美人,司若塵含笑問道:“大小姐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藍輕畫徑直在椅子上坐下,抬眸道:“從二妹妹今天對三妹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她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春華曾經背叛過她,若塵公子覺得等二妹妹騰出手來,會放過她嗎?”
到現在她們還以為,他針對藍傲雪,是因為春華。
司若塵沒有解釋,對上了藍輕畫的目光,“大小姐的意思是?”
他必須弄死藍傲雪是一回事,但這個女人想借刀殺人,也得看他願不願意被人當槍使!
藍輕畫有些氣惱司若塵明知故問,可是那個賤人帶給她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不能再拖下去了!
想到這裏,藍輕畫沉聲道:“因為二妹妹的到來,家裏被攪得雞犬不寧,這不是我想看到的。若塵公子,我希望藍族可以恢複以往的平靜。”
“雖說讓二妹妹消失,是我們共同的願望。但為了感謝你幫家裏解決那個禍害……你和三妹的事,我會盡力在父親麵前幫你爭取。”
她很了解男人都是理性生物,最懂權衡利弊。司若塵再喜歡春華,也不會娶一個婢女做正妻。而藍輕秋雖然愚蠢,對他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
隻有成了藍族族長的女婿,他才能從藍族獲得更多修煉資源!
但司若塵的出身,畢竟差了些。帝都有那麽多勳貴子弟,父親不會輕易浪費一個,可以用來聯姻的女兒。
所以藍輕畫知道,自己提出的這個條件,對司若塵來說極具**力。
果不其然,他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既然這是大小姐所願,若塵願意為你效勞!”
藍輕畫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大哥去了紫霄宗長老那裏,晚上不會回來。今晚,就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若不是那個賤人的改變,越來越讓她感到心驚,她也不會用這麽冒險的方式。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具體細節,藍輕畫便悄無聲息地回去了。
黎明即將到來,是天空最黑,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殺人放火,最合適不過。
司若塵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那張俊美溫潤的臉,也掩蓋在了黑色麵巾下,才靜悄悄地往攬月閣而去。
藍族的守衛,藍輕畫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一路上,他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司若塵很順利地進入了藍傲雪的房間,看向她的床,眼底滿是殺意!
上次是她的運氣好,院子裏出現了一個修為強大的黑衣女子,他才沒能得手。
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她!
司若塵“刷”地一聲拔出了手中的長劍,走到床邊用力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