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極近所能地辱罵、攻訐她,將所有難聽的詞匯,都用在了她身上。全然忘記了,若沒有大將軍舍生忘死,他們早就變成了亡國奴。”
“大將軍大概也沒想到,她沒死在危險重重的戰場上,最後居然是死在了自己人手裏……就因為她的女子,身上的所有功績都被抹去,世人隻對她的拋頭露麵感到不齒……”
“攝政王那時尚且年幼,對這些事無能為力。或許就是因為大將軍,他才會費心提高紫炎帝國女子的地位吧……”
聽完來龍去脈,藍傲雪的神色有些複雜,“原來如此。”
她一直覺得澹台冥夜是那種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風流貴公子。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段淒慘的身世。
綠衣少女點頭道:“所以啊,我們紫炎帝國的所有人,都十分崇敬攝政王。因為沒有他,自己的母親、女兒、姐妹,都不可能活得這麽自在。”
藍傲雪也承認,在這一點上,澹台冥夜的確做得很好。
“對了!”綠衣少女笑嘻嘻地說道:“我叫綠舞。聊了這麽久,還不知道兩位的名字呢。”
藍傲雪說出了他們早前商量好的化名,“司徒雪,墨二。”
司徒是母後的姓氏。
“司徒姑娘,墨公子。恰好城裏這幾天要舉辦一個武者們的交換會,屆時會有不少寶物出現。你們這如果沒其它事的話,不妨和我一起去湊個熱鬧,說不定能淘到合心意的寶物。”綠舞發出了邀請。
藍傲雪是藏龍秘境的繼承者,不缺寶物。但他們來紫炎帝國的目的,就是打探關於藏寶圖碎片的消息,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就這樣說定了。明天晚上,我準時來這裏找你們,我們一起過去。”綠舞笑嘻嘻地說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對這位自來熟的綠舞姑娘,你怎麽看?”墨耀沒有失去警惕心。
藍傲雪道:“她身上穿的衣服,以及佩戴的首飾,都是上品法器。氣質和談吐也不俗,對紫炎帝國朝堂的事又如此清楚,應該不是普通人。”
墨耀的黑眸微微眯起,“這樣的姑娘,出現在紫炎帝國邊境的城鎮裏,十分可疑。你是說,她接近我們別有目的?”
藍傲雪輕輕搖頭,“若真是別有目的,就不會露出這麽多破綻了。況且我們此行,身份並沒有暴露。我猜,她應該是紫炎帝國哪個大世家,偷跑出來遊玩的貴女。跟我們相交,不過是巧合。”
“當然,凡事都有萬一。這位綠舞姑娘若是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再看看便是了。”
墨耀微微頷首,“……也不知道顧三他們怎麽樣了。”
“不必擔心。魔教中人應該還不至於,在紫炎帝國明目張膽地放肆。等他們處理完事情,看到我們留下的標記,應該會趕過來。”
……
“前麵就是屠魔聯盟在紫炎帝國的據點之一了。”顧千塵側過臉望著花清月,溫聲道:“等下我們過去,他們肯定會仔細詢問。”
“為了掩人耳目,我會告訴他們我們是夫妻。此次外出曆練,不幸遇到了魔教餘孽,九死一生才逃出來。”
花清月狠狠瞪了他一眼,“為什麽是夫妻,兄妹不行嗎?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顧千塵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麵上卻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搖著折扇道:“哪個做妹妹的,敢這樣跟兄長說話?再說了,咱們長得也不像啊!”
“況且你的花容月貌,若是引起紫炎帝國武者的覬覦怎麽辦?本公子這麽做,完全是從大局出發,杜絕所有後顧之憂。”
花清月的臉微微一紅,清咳一聲移開了目光,“……本姑娘的美貌,確實令人垂涎。既然如此,你按照你說的來吧。但我警告你,不許對本姑娘有非分之想!”
“哪能啊。”顧千塵風流的桃花眼裏滿是笑意,“放心吧,你是傲雪的手帕交,我哪敢對你怎麽樣。”
反正她都已經是他人了,還想跑得掉?
花清月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輕哼道:“這還差不多!”
兩人商議好,便到屠魔聯盟的據點表明了來意。
此處的負責人,是一名虯髯大漢。聽完他們說的事,他的臉色驟然一沉,“豈有此理!區區魔教餘孽,竟敢如此放肆!”
“請兩位在這裏稍作歇息,待我們稟明攝政王,定要派出高手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屆時還需要兩位配合,找到魔教餘孽的下落。”
顧千塵和花清月自然無法拒絕。
他們對外宣稱是夫妻關係,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到了一個房間。
花清月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咬牙望著顧千塵,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現在還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顧千塵一點都不慌,“這裏畢竟是紫炎帝國的地盤,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互相能有個照應。你放心,本公子在屏風外打地鋪,絕不打擾你。”
他這麽一本正經,倒讓花清月有些不好意思,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這可是你說的!”
顧千塵眨了眨風流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月兒,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怎麽,怕本公子吃了你?”
花清月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那天晚上的旖旎畫麵,臉色爆紅。
她一邊將顧千塵往外間推,一邊咬牙道:“誰怕你了?!同是紫靈初期,你打不打得過本姑娘,還是一回事呢!”
或許是太過緊張,花清月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凳子腿,整個人被絆得往旁邊倒去。
“小心——!!!”
顧千塵拽著她的手臂,將人帶到了自己懷裏。因為重心不穩,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四目相對,房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看著她粉嫩的唇瓣,顧千塵的眸色深了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般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