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岸……”楊桀嵐也明白,隻有這個方法,能堵住悠悠眾口。

他最得意的大弟子,絕對不能背上魔教少主的汙名!

至於赤雲宗,竟敢往他的愛徒身上潑髒水,他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沒人比藍楓岸更清楚自己的身體。

聽到李章賀的話,他的腦海有片刻地空白。那張俊美溫柔的臉上,露出了錯愕、迷茫、不知所措等神色。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藍楓岸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晦澀道:“我的後背……的確有一株鮮紅的彼岸花胎記。”

“什麽?!”眾人都被這個答案驚呆了,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芝蘭玉樹,溫潤如玉的藍公子,向來是武修界的楷模,他怎麽可能是魔教少主?!

就連楊桀嵐和紫霄宗的弟子,眼中也難掩訝色。

“本公子說得沒錯吧!”李章賀死死地盯著藍楓岸,心情是從未有過的痛快,“誰知道魔教少主潛入正道,抱著什麽樣的居心?!魔教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過去的那些年,世人提起紫霄宗首徒藍楓岸,誰不讚歎一句根骨上乘,天之驕子?

同齡人的天賦再高,被他的光芒籠罩,也會顯得黯然失色。

再加上赤雲宗和紫霄宗素來不合,李章賀沒有一刻不想毀了藍楓岸,奈何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還好,終於讓他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今天就要讓藍楓岸徹底從雲端,跌落到泥濘裏!!!

廣場上,已經有不少強者召出了武器,警惕地望著高台上,那個如春風般溫柔的少年。

“怎、怎麽會是這樣……”那些愛慕藍楓岸的女修,心情都十分複雜。

藍公子是帝國最優秀的少年之一,怎麽、怎麽會是魔教少主……

“荒唐!”楊桀嵐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藍楓岸護在身後,擋住了廣場上那些防備、憎恨、驚疑的目光,“單憑一個胎記,能證明什麽?”

“就是!”楊水木帶著紫霄宗弟子,擋在了高台下麵,“我大師兄一生除魔衛道,懲惡揚善,累累功績武修界有目共睹!區區一個胎記,赤雲宗就說他是魔教少主,我們同意了嗎?!”

“是啊!”越來越多的武者站了出來,為藍楓岸說話,“誰知道魔教少主的後背,是不是真的有彼岸花胎記?萬一是赤雲宗早就知道,藍公子身上的這個胎記,故意構陷呢?”

“嗬——”李章賀冷笑了一聲,似乎提前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將人帶上來!”

很快,赤雲宗的長老,押了一個黑袍人過來。

看到他,眾人的麵色驟然一變,“魔教餘孽!”

一條極粗的鐵鏈,從黑袍人的琵琶骨穿過,將他整個人捆了起來,讓他動彈不得。

李章賀拍了拍黑袍人的臉,冷聲道:“將你前些日子交待的事,當著天下英豪的麵再說一遍!”

黑袍人深深地垂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說道:“近年來……尊、尊主一直命……命我們尋找少……少主的下落……少主……少主的後背……有、有一株彼岸花胎……胎記……”

廣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許多強者看藍楓岸的目光,都變得警惕起來!

他的大腦已經空白一片,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多年來,李章賀還是第一次看到,藍楓岸這個天之驕子,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獰笑著問道:“到現在,紫霄宗還有什麽話說?!”

這已經跟實錘沒有任何區別了,但楊桀嵐依然堅定地擋在愛徒身前,沉聲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尚且有相似,更何況是胎記?”

“楓岸出身大將軍府,是藍族嫡長子,這是天下皆知的事。即便他後背有著,和魔教少主相似的胎記,也不能證明他就是魔教少主!”

“是啊!”即便到了這一步,依然有不少在曆練中,受過藍楓岸恩惠的武者,選擇站在他那邊,“或許,這隻是一個巧合……”

“我也相信藍公子!他一進入紫霄宗,便憑借卓絕的天賦成為了宗主首徒。如果要危害正道,過去多得是機會。我覺得藍公子不可能是魔教少主!”

皇族此次帶隊來參加盛典的,是潤親王。

藍公子是未來太子妃的親大哥,皇族和紫霄宗就是姻親,潤親王沉聲道:“本王也覺得,此事疑點頗多,確實不能因為一個相似的胎記,就將藍公子打成邪魔外道。”

皇族是十大頂級勢力之首,潤親王都表態了,剩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都停下了口誅筆伐。

然而赤雲宗此次有備而來,又怎麽會輕易放過藍楓岸?

“既然紫霄宗不見棺材不掉淚……”李章賀冷笑一聲,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把,一丈長的黑色巨尺。

“本公子手裏的這件寶貝,想必各位前輩都不陌生。藍楓岸究竟是不是魔教少主,一測便知!”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黑色巨尺,驚呼道:“是尋魔尺!沒想到這把已經在武修界,消失了上百年的寶物,居然在赤雲宗手裏!!”

有小輩不解地問道:“何為尋魔尺?”

旁邊的武者解釋道:“當年天諭大陸的大能,聯手剿滅魔教後,仍有許多餘孽在逃。於是那些大能聯手,造出了尋魔尺。”

“隻要是修煉過魔教功法的人,在一定範圍內,尋魔尺都能測出他們的方向。哪怕魔教餘孽的後人,從未接觸過魔教功法,體內也會有魔功殘留。若他們觸碰到尋魔尺,它頃刻就會發出警示。”

“後來,隨著魔教餘孽逐漸消失,尋魔尺也於百年前不知所蹤了。李公子今天特意帶著它來紫霄宗,完全是有備而來。或許,藍公子真的是……”

“這……”眾人恍然大悟,看藍楓岸的眼神複雜無比,語氣變得咄咄逼人起來,“既然有尋魔尺在,就測一測藍公子的身份吧,也好讓我等放心!”

“放肆!”楊桀嵐的臉色陰沉如水,“本座的愛徒,豈容你們如此折辱?!赤雲宗要用尋魔尺測楓岸,本座就必須同意?!如此一來,我紫霄宗威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