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林蘇指了指裏麵:“在裏麵等您呢。”

穆安凰看著緊緊關著的房門,如果是常人,林蘇絕不會讓他獨自在房中等待,想必是……

“宮裏來的?”

林蘇點點頭:“是,但屬下並不認識。”

他自然是不認識的,這麽多年一直都在戰場之上,不要說皇宮了,就連京城都沒有去過。

“你將大門把守好,安頓了錦繡,我去見他。”

提起錦繡,林蘇的眼睛裏滿是擔憂:“錦繡她……”

“沒事,性命無虞。”

林蘇這才稍稍放心:“那我去照顧她。”

穆安凰走進屋子,隻見一位年輕的公子坐在茶桌前,優雅的泡茶,身後站著有個隨從,單從身形看去,穆安凰就知道,這定是一位高手。

走到公子的麵前,穆安凰跪地行禮:“參見二皇子。”

肖琦抬頭:“將軍請起。”

穆安凰起身:“不知二皇子駕臨是有何旨意?”

“將軍請坐,現在並非是在宮裏,無需多禮。”

穆安凰坐在肖琦的對麵:“二皇子……”

“將軍這茶水真是香甜,比宮裏的都要好上幾分啊。”

聽了這句話,穆安凰便知道他是來者不善,說她的茶水比宮裏好,這是擺明了說她僭越。

“二皇子說笑了,這茶葉都是苦寒之地得來的,見不得什麽台麵,是二皇子好的茶葉喝得多了,才會覺得我這東西好。”

肖琦抬頭看著穆安凰:“將軍在家鄉過的可好?”

“尚好。”

“將軍為大夏立下汗馬功勞,這次回鄉定是與父母家人團聚,我這次出來,也是想要見見將軍的父母親人,以示皇恩浩**。”

提起家人,穆安凰的心疼了一下,現在穆家的人還願意見她嗎?

見穆安凰愣住,肖琦也覺得十分詫異:“將軍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不方便嗎?”

“不是,隻是家中最近變故,姐姐的孩子沒了,遇到了這樣晦氣的事情,不應該讓二皇子去家裏。”

肖琦聽說死人了,表情立刻悲痛起來:“怎麽會出了這樣的事情,那我更是要去拜訪一下,就明天吧,將軍也休要推辭。”

穆安凰此時也找不出什麽其他的辦法推脫,隻能點頭答應:“是。”

肖琦站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來。”

穆安凰起身打開門:“二皇子此次前來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肖琦意味深長的看著穆安凰:“將軍希望我有什麽事情?”

穆安凰笑笑:“二皇子請。”

看著肖琦的背影,穆安凰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來,來了就要見她的家人,不說是什麽事情,看來這二皇子此次前來,必定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現在穆安凰更加擔心的是錦繡,匆匆忙忙的來到錦繡的房間,隻見林蘇做在床邊,拉著她的手,眼中帶淚。

“林蘇。”

林蘇被穆安凰下了一跳,險些沒摔了,立刻站起來:“將軍。”

穆安凰走到他身邊,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哭了?”

林蘇連忙擦掉了眼淚:“屬下與錦繡是經曆過生死的,現在見她未在戰場上倒下,倒是在這裏……心裏有些難受。”

穆安凰也是心中感慨完萬千:“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千軍萬馬之中都不曾受傷,現在卻被自己國家的人算計,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帶你們回來,是對還是錯?”

林蘇立刻跪下:“將軍贖罪,林蘇沒有怪罪將軍的意思,將軍一直希望我們能過上一段不需要擔心性命的日子,屬下知道將軍的心。”

穆安凰將他扶起來:“你我之間不需要說這麽多,我隻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錦繡。”

這麽一問,林蘇的臉立刻就紅了起來:“將軍……沒,沒有的事。”

穆安凰板起臉,坐在錦繡的身邊:“既然不喜歡就出去吧,明日就將錦繡送去蘇府。”

林蘇的臉色一變:“為何?”

“蘇府的文白很是喜歡她,我想著能有心愛的人在身邊,會好的快些。”

“我喜歡……”

話還沒說完,穆安凰就笑了起來,林蘇這才知道是被穆安凰給算計了:“將軍你……”

穆安凰收起笑容:“好了,我早就看出來你們互相愛慕,隻是軍中不準有感情,你們都藏著,現在本將軍特許你們可以愛慕,你就留在這裏好好的照顧錦繡,現在這就是你最重要的任務,你可明白?”

林蘇立刻鞠躬:“是!將軍。”

穆安凰從錦繡的房間出來,就看見文白站在門口:“穆姑娘,蘇先生想要見你。”

穆安凰這才想起來:“你隨我來,我這就給蘇先生寫藥方,然後你拿去抓藥,按照我的藥方服用,他隻要不過於勞心勞力,必定會無事的。”

“穆姑娘,蘇先生是找你有別的事情。”

穆安凰的眼神黯淡下來:“我不去,你告訴他,他現在什麽都不能想,隻能好好的養身子,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說完,轉身便去了書房,寫好了藥方交給文白:“去吧,記住,千萬不能再讓你家先生勞累了。”

文白無奈,隻能拿著藥方走了。

穆安凰坐在書房裏,想著二皇子的事情,有些心力交瘁,一定要見他父母雙親,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穆安凰覺得回到了這裏,遠遠要比在戰場上還要累些。

直到晚飯的時候,丫頭來叫:“將軍,用膳了。”

穆安凰才發現時間竟然這麽晚了:“拿到這裏來吧。”

“是。”

看著滿桌子的飯菜,穆安凰也沒有半點的胃口……

“將軍蘇府來人了。”

“不見,告訴他,我是不會去蘇府的。”

“穆姑娘,不是叫您去蘇府的,是蘇先生讓我給您帶句話。”

穆安凰這才打開門,文白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穆姑娘,我是來為您解決問題來了。”

穆安凰笑笑:“不會是蘇先生有辦法解錦繡體內的迷香了吧?我都沒有辦法,你家先生倒是神通廣大。”

文白有些失落:“診病解毒的事情,還是將軍內行,但是讓人聽話這樣的事情,還是我們家先生比較在行。”

穆安凰被說的有些詫異:“究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