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胭脂不說話,蘇重華的懷疑更加重了幾分:“為何不說話?”

胭脂的眼神落寞下來:“重華,我對不起你,胭脂……”

“胭脂?胭脂怎麽了?”

“胭脂為了讓我留下,易容成了我的樣子,跟著田文平進京了,現在身體無虞,我要去將她換回來。”

蘇重華一把將胭脂抱在懷裏:“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的,是胭脂讓你打掃衛生的是嗎?是她囑咐的,沒關係,胭脂的事情我自會處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這是胭脂第一次靠在蘇重華的肩膀上,卻是用著別人的臉:“胭脂會有危險的。”

“你信我,我自有安排。”

胭脂點點頭,心裏卻不知,蘇重華會真的去救人嗎?還是希望胭脂真的能替穆安凰死了,從此穆安凰就能改名換姓,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與此同時,田文平帶著穆安凰到了客棧,他走到囚車邊上:“將軍,我們到了客棧,今夜就在這裏休息,以您的功夫不給您帶上枷鎖,下官也不會睡一個安穩覺的,得罪將軍了。”

穆安凰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跟他起衝突,如果被他發現自己真實的情況,說不定在路上就沒命了。

想到這裏,穆安凰冷冷的看著他:“你以為你的枷鎖就能鎖得住我?”

田文平滿臉奸邪:“將軍,你我都是聰明人,我知道您功夫高,青鸞戰神的名號,自然不是白白擁有的,但你既然願意老老實實的跟著下官回京,就必然是明白,這是聖上的旨意,所以,將軍還是不要掙紮的好。”

穆安凰站起來,嚇得田文平向後退了好幾步:“你,你要幹什麽?”

穆安凰輕蔑的笑了:“這麽點膽子,還在我麵前叫囂。”

“穆安凰你休要囂張,我警告你,你如果殺了我,你自己也是死路一條。”

穆安凰伸出手:“不是要上枷鎖嗎?”

田文平瞬間不怕了:“哼,我還以為穆將軍是天地不怕呢?來人,伺候穆將軍帶枷鎖。”

士兵們戰戰兢兢的將枷鎖鎖在穆安凰的身上,才拉著她進了客棧。

與其說是客棧,其實這裏隻是驛站,專門給押解囚犯的官兵用的,隻是像田文平這樣的大官,會因為這裏的條件差,不出現在這裏。

但是這裏的是穆安凰,如果不按照規矩住進驛站,讓她逃脫了,回京之後在皇上麵前根本沒有辦法交代。

可,因為是田文平這一品大員要來,早就有地方官將這裏從裏到外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整修了一番,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豪華的客棧。

根本就沒有了之前的影子。

走進驛站,穆安凰冷笑這:“果然是田大人有麵子,這裏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了。”

老板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官,見到田文平就跪下:“草民參見田大人。”

田文平擺手:“起來吧,給我們安排一些好吃好喝,至於囚犯就按照你們之前的標準,不準搞特殊。”

掌櫃的連連點頭,當他看見穆安凰的時候,眼神裏的怨恨頓時就顯露出來。

田文平看著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瞥了一眼穆安凰:“將軍,你可是要好好的用膳,別在路上出了什麽事情,我可是不好跟皇上交代。”

掌櫃的陪著笑臉,站在天田文平的身邊:“丞相大人,我給犯人安排別的地方去吃吧,免得影響了您的食欲。”

田文平連連點頭:“去吧去吧,的確是看著這個女人就心煩的很。”

掌櫃的走到穆安凰麵前,伸手拽住鐵鏈:“穆將軍,走吧。”

穆安凰沒想到這人居然認識自己,沒說什麽,站起來就跟著他走了。

走進一個雅間,掌櫃的立即讓小二上了一桌上好的飯菜:“將軍,您累了一天的了,好好的吃一頓吧。”

“你認識我?”

“是,將軍威猛,我的兒子就在將軍的手下,寫信的時候經常跟我提起將軍的事跡。”

穆安凰點點頭,雖然沒有什麽胃口,但是現在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吃不下也要吃,就勉強吃了幾口。

掌櫃的將一碗香噴噴的魚湯放在她麵前:“將軍,您受苦了,這魚湯正好給您補補身子,是我特地吩咐廚房給您做的。”

穆安凰點點頭:“謝謝您。”

說完喝了一碗魚湯,待她喝下最後一口的時候,掌櫃的忽然變了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穆安凰,沒想到你落在了我的手裏了吧?”

穆安凰突然裝作頭暈目眩,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你,你這飯菜裏有毒!”

“不是飯菜裏有毒,是這魚湯裏麵有毒,我知道將軍的警惕性高,怎麽會在飯菜裏下毒呢?”

“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給我下毒?”

掌櫃的瞬間瘋狂起來:“無冤無仇?當年就是你在這裏,將我唯一的兒子帶走從軍,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啊,死在了戰場上,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還敢說跟我無冤無仇?”

穆安凰無力的倒在桌上:“你,你兒子是誰?”

“告訴你,我兒子就是燕左,你死了之後,在地府見到他,別忘了找他贖罪!”

穆安凰想起了那個男孩子:“燕左,你應該為你的兒子感到驕傲,如果不是他帶著人攻城,那場戰役,恐怕我們就輸了。”

掌櫃的氣的渾身都發抖:“你不是將軍嗎?為什麽你不去送死?要讓我兒子去?明明他可以安穩的度過這一生,你為什麽要把他帶走去當兵?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說著,舉起刀子就刺向穆安凰,穆安凰站起來,雖然身上帶著枷鎖,但還是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的刀子打落在地。

掌櫃的摔在地上,震驚的看著穆安凰:“你明明喝了魚湯的,裏麵我放的是軟筋散,你不可能站起來的,怎麽回事?”

穆安凰麵無表情的坐下,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無力感:“你兒子救了你一命,我曾經中了劇毒,在藥水裏泡了整整半年,現在任何毒藥對我都沒有作用,而且你魚湯剛剛端進來的時候,我聞著味道,就知道裏麵有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