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正德低頭片刻,才說:“當年,王爺去邊關與將軍傳聖旨,將軍與王爺十分投緣,便留著王爺在軍中多住了些日子,此次將軍被陷害,便有人說王爺也是將軍的同黨, 便一起抓了進來。”

穆安凰的心裏一沉,沒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還牽扯到了皇族,看來這是有人早就布置好了陷阱,等著她們自己跳進去。

“王爺現在可安好?”

“王爺被單獨關押,屬下還沒有見到過王爺,將軍,你現在也被關在這裏,我們還有機會翻案嗎?”

穆安凰笑著安慰他:“自然有,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又如何會承認?”

曾正德認真的點頭:“是,將軍的話,屬下相信。”

……

平陽客棧。

胭脂將藥放在蘇重華的身邊:“蘇先生,該喝藥了。”

蘇重華覺得現在的身子好多了,坐起來:“穆將軍,我今日是否可以起床出去見見太陽了?”

胭脂這幾日,將之前從沒見過的溫柔都見到了,現在她已經完全將自己當成了穆安凰,甚至她在夜裏默默的祈禱,能這樣用穆安凰的身份,陪在蘇重華的身邊一輩子該有多好?

“行,可是隻能出去半個時辰,就要回來躺著。”

蘇重華將碗裏的藥全部喝光,就連藥渣子都沒有剩下,才起身沐浴,換上了衣服,走出房間。

坐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熟悉的風景:“十七。”

十七立刻從樓下跳上來,站在了蘇重華的身邊:“先生。”

“文白去救安凰,去了幾日了?”

十七掰著手指:“算上今天,有三日了。”

“讓胭脂安排車馬,我們進京,順便告訴胭脂,將現在的臉皮摘下來。”

十七這才恍然大悟:“蘇先生,她,她……”

“別她,她,她的了,趕緊吩咐下去。”

“哦。”

十七懨懨的走到胭脂的身邊,見她十分開心的在給蘇重華準備晚餐:“別做了,先生讓你將臉皮摘下來,然後準備車馬進京。”

胭脂頓時就傻了:“十七,是你說漏了?”

十七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十七什麽都沒說,是先生自己說的。”

胭脂跌坐在椅子上,完了,現在蘇重華一定是什麽都知道的,他是怎麽知道的?什麽時候知道的?難不成他一直都……

想到這裏,胭脂才明白,自己這樣的伎倆,是沒有辦法騙過蘇重華的。

但還是先做完了晚飯,才進了房間,將穆安凰的人皮麵具摘下,以自己的這副麵目,將飯菜端到了蘇重華的房間裏:“先生,吃飯了。”

蘇重華什麽都沒有說:“一起吃吧。”

十七開心的坐在對麵:“這麽多好吃的。”

“你也坐下來。”蘇重華沒有看胭脂。

胭脂嚇得心髒狂跳:“先生,我,還是站著伺候您吧。”

“怎麽?陪我吃了三日的飯菜,今日卻不敢了?”

胭脂瞬間跪下:“先生,胭脂知錯了,請先生責罰。”

“我讓你坐下,一起吃飯。”

胭脂這才戰戰兢兢的坐下來,但是卻不敢吃飯,也沒有心情吃飯,完全想不出來蘇重華現在想要幹什麽。

“這次我不會責怪你,下不為例。”說著,蘇重華將一個雞翅,放在了胭脂的碗裏。

胭脂的眼淚流下來,這還是蘇重華第一次給胭脂夾菜吃,混合著眼淚,將那個那雞翅吃完:“先生,我……”

“去準備車馬,我們要進京了。”

胭脂連忙起身跪下:“先生,您現在的身子還沒有完全好,千萬不能進京啊,我知道您擔心穆將軍,我這就去,把將軍給您換回來!”

蘇重華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那似寒冰一樣的眼神,讓胭脂渾身發抖。

“在你的心裏,我就是一個為了自己的女人能活著,會隨意的犧牲你們的性命?”

胭脂的心,被這句話震動了:“先生。”

“去吧,哭的像個什麽樣子?準備一下,貴客要上門了。”

胭脂雖然不知道他說貴客是什麽人,但是不敢怠慢,沐浴更衣之後,便準備迎接蘇重華說的客人。

果然,亥時一刻,平陽客棧的大門被敲響,小二帶著一個男子,和兩個隨從進來,直接去了胭脂準備好的雅間。

男子坐下剛坐下,胭脂目光流轉:“蘇先生可是在此?”

“四皇子,先生恭候您多時了,請您在此等候,我這就去叫先生前來。”

四皇子蕭炎的臉色一變:“蘇先生知道本王要來?”

胭脂沒有說話,轉身出去,在回來的時候,便是多了蘇重華和十七二人。

胭脂坐在一旁泡茶,蘇重華打量著蕭炎:“四皇子失蹤了這麽久,現在卻是出現在我這裏,可是有事?”

蕭炎起身,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禮:“蘇先生,蕭炎需要先生,先生有什麽條件盡管開口,隻要蕭炎能做到的,都會滿足先生。”

蘇重華抬眼看了一眼:“我想要的,自己都能得到,不勞煩四皇子殿下。”

蕭炎急切:“先生可知道穆將軍被關進慎行司之事?本王可幫助先生將將軍救出來。”

蘇重華起身:“此事就不勞煩殿下了,將軍為國為民,將自己的鮮血,青春,都奉獻給了大夏,蘇某相信聖上自有裁斷。”

蕭炎是曆盡了千辛萬苦,才得知穆安凰是蘇重華唯一的軟肋,才敢到了這裏來找他談條件的,卻不成想,蘇重華居然一點都不在意。

難不成這消息是假的?穆安凰在蘇重華的心裏,根本就沒有這麽重要?

“先生,即便是您不在乎穆將軍的死活,您想要什麽?隻要您說,我便會去做。”

蘇重華站住腳步:“殿下請回吧,蘇某什麽都不想要。”

四皇子一個眼神,身邊護衛就將蘇重華的去路給攔住了:“我奉勸先生,還是好好的想想。”

就在此時,兩個護衛都被十七給舉了起來,麵對十七,他們沒有半點的還手之力,隻能在半空中哀嚎:“放我下來。”

“殿下, 救命啊!”

蘇重華淡淡的說了一句:“十七,放下。”

十七這才將兩個人扔在地上,立即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蕭炎的臉色也變了:“先生,你要怎樣,才能幫我得到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