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凰忽然驚醒,猛地從**坐起來,寢衣都被汗水打濕了,定了定心神坐起來。

下床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才清醒了一些,但是剛才夢裏那女孩子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回**在耳畔。

究竟是做夢還是真實的,穆安凰從來都不相信鬼神之說,但這件事情實在是古怪。

現在卻是怎麽都睡不著了,穆安凰盤腿坐在榻上,閉上眼睛慢慢的調理氣息……

“將軍,將軍,求您為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死的好冤枉!”

穆安凰雙眼睜開:“誰?”

聲音沒有了,周圍還是如同往常一般平靜。

宮女聽見穆安凰的聲音推門進來:“穆將軍,您沒事吧?”

“沒事。”

宮女進來見她滿頭大汗:“將軍,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

“沒事,剛才你們有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兩個宮女同時搖頭,但是片刻,就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將軍,你是不是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說她死的冤枉?”

穆安凰緊皺眉頭:“你們知道此事?”

兩個宮女嚇得瑟瑟發抖:“將,將軍……您還是早點安寢吧,聖上……聖上最厭惡的就是鬼神之說,被聖上知道我們說,會打死我們的……”

穆安凰拉住她們:“我也不信,但是,事有反常必為妖,我不信這是鬼神,但一定有人在作祟,你們不說清楚,我怎麽幫八殿下。”

宮女瑟縮著:“可是將軍,那聲音的確就是皇後的外甥女蘇琦樂的聲音,蘇琦樂剛死的時候,還沒什麽事情,但是七天回魂之後,宮裏就能聽見她的聲音了,最近才開始安靜下來,沒想到今日,您又聽見了。”

“蘇琦樂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們可知道?”

宮女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將軍,我們著實不知啊,將軍不要問我們了,讓奴婢多活一些日子吧,家中還有父親母親,弟弟妹妹要養著呢。”

既然不想說,穆安凰也著實不想為難她們:“行了,你們下去吧。”

宮女出去之後,穆安凰總覺得這件事情就是衝著她來的,但現在還沒有證據,著實不能胡亂猜疑。

翌日。

用過早膳,昨日的宮女月兒帶著一個看沒上去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宮女進來:“將軍,這位是皇後宮裏的子衿姑姑。”

穆安凰微微點頭:“姑姑找我,可是有事?”

子衿臉上帶著笑意:“將軍,皇後娘娘有請,請將軍移步。”

穆安凰本以為到了京城會遭遇到審判,酷刑,流放……卻怎麽都沒有想過,居然會被淑妃安排在宮裏,現在皇後娘娘還要請她。

這位子衿姑姑,看著就知道,是皇後娘娘的心腹,其他的宮女都懼怕三分,對自己倒是十分的客氣。

雖然不參與到宮裏的明爭暗鬥,更是要遠離奪嫡之亂,但是現在既然牽扯進來了,死者還是皇後的外甥女,見見也是好事。

穆安凰站起來:“既然是皇後娘娘傳召,安凰必定遵命。”

子衿帶著穆安凰從未央宮出來,一路上都是好言好語:“將軍真是受苦了,皇後娘娘十分心疼,知道將軍驚恐了,便想著要見見。”

“多謝皇後娘娘惦記。”

走進坤寧宮的大門,穆安凰心中感慨頗多,無論邊疆的戰士有多苦,不管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這裏永遠都是這麽的富麗堂皇。

皇後靠在榻上,看見子衿帶著穆安凰走進來,臉上浮出笑意:“穆將軍。”

穆安凰屈膝跪下:“草民穆安凰,參見皇後娘娘。”

“雖然皇上下了旨意,扁你為庶民,但在本宮的心裏,你永遠都是鎮國將軍,本宮在這皇宮裏能安安穩穩的,都是你的功勞,將軍請起。”

穆安凰起身,子衿立即喚宮女搬來了椅子:“將軍請坐。”

穆安凰坐在椅子上:“不知皇後娘娘讓安凰來,是有何事吩咐?”

皇後這才坐下來,看著穆安凰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將軍如此貌美,在邊疆打仗,真是可惜了,若是當初你接了皇上的聖旨,做了後妃,想必現在最得寵的就是將軍您了。”

穆安凰心裏一緊:“娘娘,安凰的心在邊疆,而且已經有了意中人,斷不會進宮做後妃的。”

皇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將軍有了意中人?不知是哪位公子有這樣的福氣?”

“隻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皇後點點頭:“本宮聽聞昨日,淑妃去慎行司找過將軍,還將將軍帶進宮中幫助八皇子洗脫罪名,不知道將軍如何看待此事?”

穆安凰雖然精通戰術,卻對這宮中的人心甚少揣測,如今皇後這麽問,是什麽用意,著實是猜不到。

“皇後娘娘,安凰不應該管宮中的事情,安凰如今隻想見到聖上,洗刷自己的冤屈。”

皇後欣慰的點頭:“本宮那外甥女花朵一樣的年紀,就這麽沒了,本宮一直都很難過,但是在這深宮之中,沒有人能將人心擺正來看待此事,現在不知多少人在謠傳,是本宮狠心殺害了自己的外甥女,來陷害淑妃和八皇子,想必皇上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穆安凰不知道皇後的心思,所以沒有說話。

皇後站起來,走到她的麵前,伸手拉住她的手:“因為本宮知道,沒有皇上的旨意,淑妃是不敢到慎行司把你帶出來的,既然皇上想要讓將軍徹查此事,那將軍就幫著本宮好好的查查,樂兒是怎麽死的?”

穆安凰點頭:“安凰會盡力的。”

皇後招手,子衿姑姑立即將一個錦盒,放在穆安凰的手裏:“這是皇後娘娘送給你的見麵禮,請將軍務必收下。”

穆安凰剛要拒絕,皇後便壓低聲音:“這裏有將軍想要看的,本宮的身邊有人監視,請將軍收下。”

“那安凰多謝皇後娘娘。”

“子衿,送將軍回去吧,在這裏待久了,皇上和淑妃還以為是本宮想要威脅將軍呢。”

“是。”

從坤寧宮出來,穆安凰抬頭看了看天,突然覺得,這裏的富麗堂皇遠遠比不上邊疆的大好河山,雖然那裏有戰亂,甚至要付出生死,但遠遠要比這裏的明爭暗鬥要強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