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光偉怔然道:“那……那九哥,我們不碰壁畫不就可以了嗎?”

我鄭重說道:“就怕這裏的空氣中也有毒了,還是馬上離開得好。你們倆,扶好兩個傷號,走啦。”

牛光偉攙著牛光亭,牛光禮背起了重傷昏迷的牛光武。四人緊緊跟在了我的身後。

我一邊走一邊說道:“如果前麵能找到出去的路,你們就離開這裏。”

牛光禮正要開口反駁我,我不給他機會,即刻說道:“牛光武傷勢過重,再往前麵走,恐怕還沒到主墓室,他已經死了。”

四人都默不作聲。

我們沿著這條路走了盡頭,麵前出現了一座石碑形製的建築。高有數丈,四方形,上麵有隱約有字。

我舉起手電往上麵照射了一番,這上麵依舊是井國的契文。

不過上麵有一個字我是認識的,是一個仙字。之所以認識這個字,是因為和道學八顯中的仙字,樣子差不多,隻是形製略有變化。

手電光從上到下,一共有八個字,而仙字是在最下麵一個。

我忽然想到,爺爺曾經說過一句話:“引路安魂,曆劫成仙。”

這八個字,不屬於任何的咒語,也不知道當時爺爺為什麽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麽一句。難道這碑上的八個字,應在了爺爺的這句話上?

可是想想,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從周朝定國算起,到現在至少也有三千年了。道學凋零,許多法門都沒有傳承下來。

我不大相信爺爺能說出三千年前周朝古墓中的讖語。雖然如此,但我還是將這八個字寫了下來,以求日後能夠答疑解惑。

大家見我停下了腳步,牛光禮慢慢將牛光武放在了地上,然後對牛光偉使了個眼色。

牛光偉拚命搖手。

但牛光禮一瞪眼,牛光偉嚇得不敢反抗。

他走過來問我:“九哥,他……他們來讓我問問你,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麽?”

“找人,救人。”我記好了八個字,收好。

“你找什麽人,沒準兒我認識呢。”

我看看牛光偉的年紀,比我還要小一些。我笑著搖了搖頭。

牛光偉不放心,繼續問我:“九哥,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雖然他膽子很小,但是這四人之中,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對我拔槍的。

我笑了一聲:“盡人事,聽天命吧。”

牛光偉有點兒失望,轉身要走,好講這些話告知同伴。

我卻叫住了他:“光偉,這話我隻給你一個人說。這裏有多危險,你也看到了。記住,不管是什麽寶貝,都不可動貪念。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牛光偉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喜悅之色。

我能說出這番話來,自然是要照拂他。

他重重點頭:“是,九哥,我記下了。”

“嗯,去和他們說一聲,我們上路了。”

眾人繼續動身。

我們繞過了這座石碑,來到側麵我才發現,側麵有一幅浮雕,乃是一個人首蛇身的女人。

這女子模樣極其莊嚴,雙目有神。額頭處帶著一隻青銅發箍,中間有一顆雞蛋大小的光源,閃閃發亮。而蛇尾卷曲在了一起,

驀地,我想到了蒼梧古國的經曆,那裏也有一尊蛇母像。難道這周朝時期的井國古墓和蒼梧王墓有所關聯嗎?

牛光偉也學著我的樣子,手電光照射在了蛇母浮雕上,小聲問道:“九哥,這是怪物嗎?”

我沒理這個話茬兒,隻是對他說了句:“跟上,別走丟了。”

表麵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卻在心中暗忖:這裏怎麽會有蛇母的,還是說這是女媧娘娘的寶相,是我想多了?可如果真的是蛇母的話,再往前麵走會不會遇到和蒼梧王墓一樣的黑蛇、美女蛇?

我不免憂心忡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僅憑借我一人之力,不是找死嗎?

正想著呢,忽然間,前麵出現了一道山澗。

這條山澗寬及數丈,深不見底。

要不是牛光偉喊了我一聲,心事重重的我根本看不見。

放眼望去,我們重新來到了一個天然洞穴中,這裏沒有一絲陽光照射進來,我猜測目前所在的位置可能是在亞聖山的內部。

我們站在了崖邊,舉著手電在兩邊查找路徑,但是並沒有路。

牛光禮說道:“張一九,路呢?”

我沒有說話。

牛光偉不敢站在崖邊,哆哆嗦嗦地往後退了幾步:“要不……我們回去,隻要不碰壁畫,不開那棺材,不就沒事嗎?”

我說道:“沒那麽簡單,你忘了嗎,回去的路已經被封死了。我們隻能另外找路。”

說到這裏,我忽然想到,進來之後退路就被閘門封死,齊家前輩又是如何慘死在墓門的?

難道說,他根本沒有進入古墓?那麽留下卦象指點我迷津的,又是誰呢?

我思來想去,都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竅。

牛光禮一路背著牛光武,累得夠嗆,將他輕輕放在了地上,催促我說道:“路是你帶的,你必須給我們找一條路出來、”

我笑道:“容易啊。”

牛光偉兩眼放光:“九哥,你說容易,路在哪兒呢?”

我隨便將手電在頭頂上一劃拉:“飛過去不就行了嗎?”

牛光偉這才知道,我是在說笑,他不禁大感失望:“都這時候了,你怎麽還開玩笑呢?”

手電光在上方橫掃,我忽然發現有點點白光,排成一字一閃而過。

我有所察覺,定睛仔細觀瞧了一番後,長舒一口氣:“別著急,你們不是想找路嗎?路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牛光禮看看四周,“哪兒呢,哪兒有路?”

我揚了揚下巴,衝著閃光點說道:“這就是了。”

牛光偉和牛光禮覷著眼睛看了許久,同時震驚:“這……這不是一根細絲線嗎?”

我欣然點頭:“說對了一半兒,這不是細絲線,而是索道。”

“索道?”

“跟我來。”

我帶著他們尋著這根細絲線,找到了起源處。

這裏距離石碑差不多有八十步左右的距離,細絲線的一段釘在了山壁之上。是用一麵青銅古鏡固定住的。

牛光偉好奇,伸手摸向這麵青銅鏡。

“不要動!”我突然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