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棺材內的,竟然是一條黑色蟒蛇!它的雙眼圓睜,嘴巴微微張著,蛇信子垂在了一邊。

如果隻是一條死蛇,我們倒也不至於會被嚇到。

關鍵是,這條蟒蛇居然穿著人的衣服!

我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還讓齊思賢上來幫我推開棺材板。

範胖子緩了緩情緒,極力克製著內心的恐懼,也重新和我們一起發力。

“轟”的一聲巨響,棺材板終於被我們掀翻在地,砸起了一片塵埃。

手電照進棺材中,隻見裏麵躺著一個蛇首人身的屍體,雖然過去了這麽多年,屍身不腐,甚至還發出了陣陣的馨香之氣。

巨大的蛇頭映著手電光,發出了昏黃的光芒,額間的一點指頭大的朱紅格外醒目。若是隻看這顆腦袋,的確是一條死去的蛇無疑。

但是脖子以下,卻是一具完整的人身。“他”靜靜地躺在裏麵,雙手疊放於小腹之上,手裏還握著一隻雪白的押不蘆,隻有巴掌大小。

範胖子已經被嚇得麵無血色了:“我的天呀,蒼梧王……不會是個蛇精吧?”

我當然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了,反正蒼梧王已經死了。我把心一橫,把手伸進了棺中。

“一九,”顧婉兒忽然叫了一聲,“小心有毒。”

這句話倒提醒我了,我便握住了太極塵,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撥弄著這顆蛇頭。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就連一向穩重的齊思賢也屏住了呼吸。

我用太極塵柄,杵了一下蛇頭,腦袋往旁邊輕輕一偏,我卻發現了蛇皮與皮膚的連接處,竟然有針線縫合的痕跡。

我長舒一口氣,說道:“不是妖精,而是麵具。”

我使勁喘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心髒劇烈跳動,眼前直發黑。

範胖子這才敢走過來,他扒住棺材的邊緣伸長了脖子凝望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看了看棺材的其餘角落:“不會吧,蒼梧王這麽厲害,這墓裏怎麽什麽都沒有啊,連陪葬的明器都沒一件。”

我說道:“這也正常,畢竟是五千年前了,興許那時候還沒有陪葬一說。”

“不是,有陪葬品。”齊思賢說完,指著蒼梧王手裏的那隻押不蘆,“那就是。”

說來也怪,我們在外麵見到的押不蘆,足有一個人大小。可是眼前的這隻押不蘆,卻隻有手掌大小,而且通體雪白,就像是一塊美玉,晶瑩剔透,溫潤生光。

難道這是一塊羊脂白玉?

正在我思索的時候,範胖子已然伸過手來要拿。

“等一下。”我喝止了他的行為。

範胖子說道:“小九爺,現在可不能猶豫了呀。這裏頭什麽都沒有,這個押不蘆,或許就是救治齊大哥的解藥啊。”

我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既然都走到了這裏,就不得不謹慎了。

蒼梧王墓凶險異常,每一步都設有奪命的機關。外圍尚且如此,更何況主墓室呢?

如果一個不小心觸發了機關,前功盡棄。

齊思賢猜中了我的心思,他說道:“還是小心一點兒,既然我們都到了這裏了,也不必急於一時。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

範胖子初始的恐懼感漸消,他提議,不如把蒼梧王的屍體搬出來,我們在他身上摸摸,說不定能找出些什麽。

我連忙搖頭,押不蘆都不敢動,更況且是蒼梧王的屍體呢?

明明已經找到了主墓室,見到了蒼梧王,可是我們隻能看著他,什麽都做不了。想來,就是前麵經曆的危險,對我們造成了巨大的震懾。即便勝利就在眼前,每個人也不敢妄動了。

“一九,這上麵有字啊!”顧婉兒忽然叫了一聲。

我們循聲望去,隻見她蹲在了被我們掀翻的棺材板旁邊。

我們幾人趕緊走過去,蹲下身子後發現,棺材板上刻著一些奇怪的字符。

範胖子說:“這是不是戎夷書啊?”

“不是,和我們剛下來的時候見到的文字一樣,應該是蒼梧國自己的文字。”齊思賢做出了判斷。

這些文字被可在了棺材板的下麵,說不定是什麽重要線索,可惜我們無一人識得。

如果這上麵記載著破解齊家詛咒的方法,我們就束手無策了。

就連範胖子都想到了這一點,他問齊思賢,解藥有沒有可能記載在了這段文字之中。

齊思賢心情低沉,沒有說話。

“我先把這段文字拓下來。”不管有沒有人認識,總要想辦法破解。

我依照之前拓印鬼書的法子,將這些蒼梧文一一拓下。

做完這些後,每一個人的心情都不免沮喪。

明明找到了蒼梧王,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些蒼梧文字究竟是什麽意思,能不能派上用場,我們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實在不行,我去搬動蒼梧王,齊大哥、婉兒,你們倆為我掠陣!”

齊思賢聽我說出這句話,虎軀一震:“不行,這是我齊家的事,理應我去!”

“齊大哥,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你身上有傷,婉兒又是女流之輩,範胖子沒有護法隨身。我是引路靈官,這事我責無旁貸。”

齊思賢還要與我爭執,顧婉兒卻說道:“齊大哥,就聽一九的吧。”

我衝顧婉兒輕輕點了一下頭,以示感謝。

眼下這局麵,並非我硬充好漢。四人之中,隻有我最適合這個任務了。

即便蒼梧王會發生屍變,我也可以應付得來。

三人站在了一邊,除了範胖子,那二人各自拿出了法器護身。

我一手握著靈官印,一手攥著太極塵,深吸一口氣,走近了棺材。

我站在了蒼梧王的頭頂處,往裏望了一眼。蛇頭麵具似乎就是用一條真蛇製成的,恐怖如斯。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蛇潮、美人蛇、黑色巨蟒的形象,它們忽隱忽現,清晰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揮之不去。

我定住了心神,橫過太極塵柄從蒼梧王的腦下伸了過去,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將他腦袋輕輕抬起,口中默念辟邪口訣。

蒼梧王死了這麽多年,屍身還沒有腐爛,但重量卻超出了活人許多。

我花費了一番力氣,才將他抬起。

突然,齊思賢大叫了一聲,兩眼翻白,望後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