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一向都不把這種世俗禮儀放在眼裏,更何況,佛家有雲,救人一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世子雖然不是什麽十善好人,但終究也不是那等濫殺無辜之人。”司空星一本正經的說道,滿臉滿是嚴肅。
“既然景小世子發話了,那本太子再計較就顯得小肚雞腸了,罷了罷了,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吧,讓人趕緊把茶水遞上來,總歸不能一直讓客人幹坐著。”木連熙臉上浮現出優雅得體的笑容,轉頭對景瑜吩咐道。
“是,表哥,我這就吩咐下人上茶。”景瑜知道這裏沒有自己什麽事情了,便轉身離去吩咐下人端茶遞水了。
景瑜一離開,司空星與木連熙之間的氣氛更加怪異了,明明雙方都知道彼此的不懷好意,卻非要端著架子說著那些虛偽至極的奉承話語。木連熙從小就被作為太子培養,這樣的場合對他來說,就跟平常喝水吃飯一樣習慣,可是對於司空星來說,習慣歸習慣,可是終究會生出不耐煩的心思來。
半個時辰後,司空星終於生出煩躁,話語間露出了破綻,被早有準備的木連熙給看在眼中,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原來司禦煌也並不是不怕自己,這不就派司空星過來打探消息了,不過這次可要讓司禦煌失望了,他派來的人根本沒有那個耐心來掩飾自己的來意,司禦煌,兩天後,你就等著本太子的親臨吧!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告辭,還望坤木太子好好養傷,切莫因為思慮過多而留下隱患。”司空星一語雙關的說道,然後站起來向外麵走去,就在即將要走出去院落的時候,卻聽到了木連熙的陰森的聲音。
“本太子可沒有景小世子那般心胸坦**,把自己心愛的人拱手相送。”木連熙陰森冷質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司空星耳朵裏。
司空星當即就轉身,眼睛猩紅的射向木連熙,就在司空星想要對木連熙動手的時候,一直站在司空星背後充當侍衛保鏢的天二動了,天二一把抓住激動中的司空星,小聲的提醒道“景世子,他這是在激怒你,清醒點兒!”
司空星渾身一顫,在聽到天二的聲音後,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過激的行為也平靜了下來,隻不過神色依舊陰沉,語氣冷厲的回擊道“至少本世子的喜歡光明正大,比不得有些卑鄙小人,盡用一些齷齪的手段,還妄想得到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真是平白的讓人感到惡心。”
“是嗎?本太子一向認為喜歡的東西就要全力以赴的去得到她,如果得不到就寧願毀了也不會讓別人得到的。”木連熙滿臉笑容的說道,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思想有什麽不對。
“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司空星一甩衣袖,轉身大步離開了院落。
偌大的院落裏隻剩下幾個低頭垂眸的侍衛和正主木連熙,木連熙望著門口,眼睛微眯,一抹厲色從眼中滑過,司禦煌,白落落,我木連熙絕對不會讓你們順利成親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小皇叔,你是沒看他那個囂張的樣子,要不是天二攔著我,我非要狠狠的揍他一頓,還真把自己當成天下第一了。”回到煌王府的司空星,對著司禦煌喋喋不休的說道,像倒豆子一般把他之前和木連熙的對話全都說了出來。
“他還說什麽了嗎?”司禦煌一臉平淡的問道。
“更過分的是他居然挑撥我們的關係,明裏暗裏都在說小皇叔你搶了我的人。”司空星聽到司禦煌的詢問後,憤憤然的繼續說道,說完後還向司禦煌抱怨道“要不是天二攔著我,我早就上去揍他了,在我們流金國還敢這樣囂張,真是氣死我了。”
司禦煌在聽到司空星說挑撥離間後,眼中閃過一抹戾色,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淺笑,一字一句的說道“沒事的,反正他也就隻剩下說說了。”
司空星直覺他家小皇叔這句話說的無頭無尾,便停下了自己的抱怨,轉而看向司禦煌,開口問道“小皇叔,你有了對付他的辦法了嗎?”
“有了,不過不能告訴你。”司禦煌前一句話說完,還未等司空星有所表示,司禦煌便繼續說道,一下子就把司空星要說的話給堵死了,司空星見此隻好悻悻然的閉嘴了。
“天二,送景世子回去,本王還有事情要忙。”司禦煌視線隨意的掃了一下司空星,語氣淡漠的開口吩咐道。
“是,主子。”天二穩重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然後就走到司空星的身前,做了個請的姿勢。
司空星撇了撇嘴,對於司禦煌這種過河拆橋的行為很是鄙視,怎麽就不能告訴他了呢,小皇叔這是在歧視自己,司禦煌再度撇撇嘴,開口為自己辯解道“小皇叔,你這是歧視,你這是不信任,怎麽就不能告訴我了,我也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行不?”
“你這是很不滿啊。”司禦煌端坐在座位上,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這樣緊緊的盯著司空星。
司空星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啪地一下子就破碎了,整個人表現的蔫蔫的,萎靡不振的表情,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遭受到了什麽重大的打擊一樣。
“沒,沒有,我知道小皇叔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卑鄙人渣的。”司空星攥著拳頭,憤慨的說道,隨後表情一變,有些討好的說道“等小皇叔教訓了那個人渣,可不可以告訴我,讓我也跟著高興高興?”
司禦煌上下打量了一下司空星,在司空星期盼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了,司空星瞬間就高興起來了,差點沒一跳三丈遠。
“好了,滿意了嗎?該走了吧,本王還有事情要忙。”司禦煌見到司空星得到滿足,便毫不猶豫的開口趕人。
幸虧司空星早就知道自家小皇叔的脾氣,倒也沒有生出什麽不滿,反而一臉喜色的點點頭,接著就和司禦煌告辭,在天二的恭送下離開了煌王府。
送完人返回來的天二此時正站在司禦煌的身旁,穩重的聲音響起“主子,我們這樣好嗎?”
“惦記落落已經罪不可恕了,現在竟然還敢挑撥離間,看來上次本王下手輕了,對於這種好了傷疤忘了痛的人,就應該一次性揍怕,這樣才不會再出幺蛾子。”司禦煌彎起嘴角,意味深長的說道。
天二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隨後便點頭表示自己認同司禦煌說的話,其實心裏則在吐槽道,自家主子這絕對是要為主母報仇,才想出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他家主子隻要碰到關於主母的事情,就會失去理智,而且別再試圖說服他恢複理智,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當天夜裏,就有兩道黑影從煌王府的屋頂一躍而起,隨後快速的向遠處急掠而去,瞬間就消失在黑夜裏。
夜黑月明,星子高懸在夜空,滿天的繁星讓人歎為觀止。
司禦煌坐在屋頂看著燈火通明的煌王府,臉上出現了少有的迷茫,抬頭看著明晃晃的月亮,司禦煌再度歎氣,拿起手邊的酒壇子,豪邁的灌了自己一口,然後平躺下來,望著夜空發起呆來。
“主子,明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主子還是早點兒回去休息吧。”天二站在暗處看著司禦煌這幅不在狀態的樣子,便主動從暗處走出來,聲音穩重的勸解道。
司禦煌偏頭仰看著天二,眼中的迷茫緩緩消退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同以往一樣的深邃幽暗,拍拍自己旁邊的空處,示意天二坐起來,陪自己聊聊天。
天二動作遲疑了一下,然後迎著司禦煌的目光從容的坐了下來,微微偏頭與司禦煌的目光對視,隨後天二又把頭擺正,望著下麵熱鬧的王府,開口詢問道“主子,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你怎麽看起來不高興?”
“本王表現的很明顯嗎?”司禦煌摸著自己的臉,開口質問道。
“主子一向都是睿智果斷的,從來沒有這麽表現的像現在這樣猶豫,是以屬下猜測主子不高興。”天二沒有直言回答司禦煌的問題,開口說著自己的看法。
“本王即將就要娶到心愛的女人了,怎麽可能不高興,本王隻是突然心悸,心裏有些發慌,就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司禦煌頓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出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因為天二是他信的過的人,所以他選擇對天二坦白相言。
天二可沒有想過會聽到這樣的話,一時之間有些呆愣,不過很快就回過了神,眼中神色變化幾番,終於還是開口說道“主子,你這是在緊張嗎?”
“緊張?本王有什麽可緊張的?”司禦煌不解的望著天二,問的理所當然。
“也許是因為你明天要跟主母成親,所以心裏不自覺的在緊張,畢竟成親可是終身大事,再加上主子那麽喜歡主母,會患得患失也很正常。”天二頭頭是道的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