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久之後,秦衝再度從虛空之中走出。
此時他的神色稍稍顯得蒼白,額頭之上也出現了一層細汗。
如今他已經接連十次催動短刀,對於神念的消耗極大。
但這次,秦衝並沒有著急再度動用這破界靈寶。
因為,神念之下,他已經徹底感應不到那陰刑的氣息了。
“呼,真是驚險啊!”
“如此,我們終於安全了?”
荒塔之內,眾人相視一眼,不禁都長出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雖然隻是小片刻的時間,但對於似他們來說,卻宛若過去了幾個時辰,實在是太驚險了。
“秦衝,還有什麽問題麽?”
但是看著塔外的秦衝,仍舊是一副神色肅穆的模樣,沈池月不禁開口問道。
秦衝如今這表情看上去可並不像劫後餘生的模樣。
“我們,可能無法回界關了。”
秦衝蹙眉,沉聲道。
“為何?”
可眾人聞言卻不禁麵麵相覷,很是不解。
如今他們明明已經將陰刑甩開了啊。
“陰刑追不上我,必然已經直奔界關,我無法一口氣回去,中途至少要休息一次,如此,我們就會被堵在界關之前,他,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秦衝雙眸微眯。
這陰刑,絕對不好糊弄。
界海可以壓製凶族的戰力,但界海之外可不行。
“那,這怎麽辦?”
這才,眾人也都懵了。
界還回不去,這太墟界內,可是危機四伏。
難道,縱然秦衝已經這般竭盡全力,還是逃不出去麽?
墨知命和沈池月也都皺眉深思。
可縱然她們聰明絕頂,可仍舊遲遲想不到任何好的辦法來解決眼前的困境。
說到底,還是如今的古地人族太弱了。
弱到,秦衝即便是陷入了危局之中,也仍舊沒有一個人,能夠搭救。
秦衝雖然年輕,但已經是人族第一強者了。
如今看來,著實有些可悲。
最後,眾人還是紛紛看向秦衝,如今唯有秦衝可以做決定了。
“前輩,這太墟界內,除了界海之外,還有什麽地方,是凶族忌憚,或者不能進的?”
此時,秦衝朝著紫龍問道。
如今他隻能選擇其他方式了。
“你的意思是,繼續躲在太墟界?”
紫龍挑眉,心中不禁一動。
“沒錯,我們需要躲過這次風波,再找機會離開。”
“想來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會一直藏在太墟界內!”秦衝頷首。
其實,荒塔本身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隱藏於虛空,也幾乎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但是荒塔之內的資源並不多,總不能一直讓眾人浪費時間。
“你這麽一說,倒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那紫龍蹙眉,旋即沉思了片刻,這才道:“我還真的有一個好地方,似乎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哦!?”
“什麽地方?”
秦衝聞言,眸光一亮。
“永夜魔山。”
紫龍沉聲道。
“什麽?永夜魔山?!”
但紫龍的聲音剛剛落下,墨知命和鬥戰聖皇便不禁齊齊驚呼。
“怎麽,那是什麽地方?”
秦衝不解,這兩人的反應為何如此之大。
“永夜魔山是當年太墟界第一魔宗的山門所在之地。”
紫龍笑了笑,繼續解釋道:“可能你如今還並不知道,當年太墟界宗門豪族林立,但是最強的,卻隻有六個。”
“位列第一的,自然就是荒宗。”
“其他的,比如雷仙執掌的姬家,以及帝族和萬妖宗,還有我朝聖門。”
“但是其中,其實還是有個古仙門,地位和實力,僅次於荒宗!”
“那就是永夜魔宗。”
“僅次於荒宗?”秦衝心中一凜。
也就是說,這魔宗,比雷仙和朝聖門主,還要強橫麽?
“沒錯,當年太墟界浩劫,荒宗之主一劍開界海戰死,我主人獻祭自己封禁宗門,其他頂級宗門也是逃進了界海構築界關,那永夜魔宗向來驕傲至極,不屑進入界海。”
“永夜魔主更是施展永夜經,以通天魔氣開啟魔宗大陣,化魔山周圍十萬裏為血海,誅殺無數凶族。”
“那一戰同樣驚天動地,甚至是此後讓永夜魔山淪為太墟界一處禁地,其中殺氣血氣衝霄,傳聞那裏被永夜魔主以九世輪回為代價,下了詛咒,擅闖者將會沾染不世因果,慘死之後且不得超脫。”
紫龍麵色凝重,緩緩頷首。
“如今這太墟界已經淪為廢物,除了天諭仙人所在之地凶族不敢踏足其中外,我能想到的,也就隻有這永夜魔山了。”
“但是,你敢去麽?”紫龍似笑非笑。
永夜魔山可不是一般的禁地,能讓凶族和天諭仙人都望而卻步,其中危險,可想而知。
“我已經別無選擇了,不是麽?”
秦衝深吸一口氣,旋即退神色一凝,“如此,就去永夜魔山!”
旋即,秦衝讓紫龍指引方向,再度催動那破界法寶,朝著所謂的永夜魔山而去。
魔山的方向和界海正好相反。
如此,一旦上路,也就沒有回頭箭了。
如此,秦衝足足穿行了兩天,直到神念幹涸,這才抵達所謂的魔山地界。
但即便是秦衝此前已經設想過,這讓凶族望而卻步之地有多恐怖,但唯有到了跟前,看著那仿佛山川都被侵染的血色暗紅的場景,那種震撼,是根本無法抑製下來的。
而且,秦衝知道眼前的山巒並不是所謂的永夜魔山,而是當年魔宗殺陣籠罩的十萬裏邊界而已。
陰風肆虐,像是鬼哭狼嚎。
但秦衝神眸之下,卻發現這並不是幻聽。
在這十萬裏區域內,竟然遍地都是幽魂。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還以為,這裏是十八層地獄呢。
眾人更是隔著荒塔結界,都能感受到這裏的恐怖氣息。
不愧是讓凶族止步的地方,這裏,實在是恐怖詭異。
“這裏,的確不同尋常,幽魂至少已經存在數千年了,都不能輪回超脫,當年究竟死了多少人?”
秦衝不禁低語。
“當年整個永夜魔宗的人都被獻祭,加上魔宗抓的叛徒,總計死在此地的太墟界修士足有五十萬,那一戰也滅了近乎凶族五十萬修士,所以,這十萬裏地界內,葬了百萬屍身!”
紫龍站在那懸浮著的玖龍鼎之上,冷笑道:“若論誅殺凶族修士最多的人,其實是這永夜魔主。”
“屠百萬麽?”
秦衝聞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一斬滅百萬,甚至是自己宗門的修士也獻祭了,這是真狠啊。
“如此,等我恢複了神念,再進入其中。”
旋即,秦衝隱入荒塔之內。
如今既然已經到了這永夜魔山之前,他也就不再忌憚凶族了,他隨時都可以進入其中。
但在進入之前,他需要讓自己的狀態達到圓滿狀態,以應對這詭異之地。
而此時,界關之前。
那陰刑盤坐在虛空中,可心續卻莫名焦躁起來。
他已經在這裏呆了一日一夜。
但卻始終沒有感覺到那秦衝的氣息。
理論上,秦衝已經回到界海之前才對。
隻要秦衝現身,就絕對不會瞞過他的感應。
“難道,那家夥根本就沒想回界關?”
一時間,陰刑胸膛起伏。
他位高權重,可沒那麽好的耐心。
這次親自出手,本就想著以雷霆之勢瞬殺秦衝,可不曾想,卻變成這般模樣。
若是此消息傳回凶族,他這臉,還往哪裏放?
所以,縱然心中煩悶至極,但陰刑還是盤坐不動,他非要等到秦衝現身不可。
但這一等,就是五天時間過去。
界海之前仍舊平靜至極。
陰刑終於坐不住了。
可能秦衝已經知道他來了界海,那麽寧願一直等下去,也不回來。
這,便無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隻有尋求凶族幫忙,派出更多的強者搜索秦衝的蹤跡才行了。
但這,也是陰刑最無法接受的。
如此,陰刑的滿身怒氣無處發泄,在界海之前氣息全開,卷起漫天浪潮之後,這才含恨而走。
與此同時,秦衝也已經進入了魔山地界,朝著永夜魔宗的山門方向摸索而去。
他已經進入這裏三日的時間了,但卻走的很慢。
雖然他荒天帝體並不懼怕什麽所謂的詛咒,但是他的確發現,在踏入這永夜魔宗的地界之後,一股若有似無的神念之力,時時刻刻都想滲入他的體內。
周圍幽魂的嘶吼哀嚎,猶如魔咒,聽多了也要發狂。
要不是秦衝足夠強者,肉身神念都堪稱萬邪不沁,怕是早就著了道了。
不過,三天時間,秦衝也算是琢磨的差不多了。
這永夜魔宗的地界雖然詭異,但其實和詛咒沒什麽關係,而是數千年前,那魔宗之主的大陣還在持續而已。
甚至可以說,如今這模樣,才是永夜魔主真正想要看到的。
他用百萬生靈之血肉精魂,構築了一座前所未有的超級禁忌大陣。
任何修士,尤其是凶族一旦進入其中,就會被陣法之力,滲入魂魄,直到變成行屍走肉,靈魂被生生煉化。
縱然是如陰刑那種級別的凶族頂級強者,進來也是一樣。
除非擁有如同秦衝一般的帝體才行。
如此,秦衝也不禁越發震撼,暗道那曾經的永夜魔主還真是一代狠人。
如此大的手筆,不息以百萬神靈為代價,足以堪比那荒宗之主一劍開界海了。
隻能說,兩人選擇對抗凶族的方式,不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