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雲輕雪簡直倒黴到了姥姥家。
這牆外就是林蔭大道,雲輕雪沒摔地上,直接摔進了一個疾馳而過的馬車裏。
這種概率比兔子撞牆都低。
偏巧被雲輕雪給遇上了。
按照小言套路,車內必是一個美男,女主正巧壓在男人身上,或者坐在這個男人懷裏。然後開啟了一段古代版霸道總裁愛上我。
隻可惜,一樣的開頭,不一樣的結局。
雲輕雪摔的屁股疼,還沒坐起來,一柄閃著寒芒的劍就架在了脖子上。
接著就是一個冷到掉渣的男低音:“你是誰?”
雲輕雪抬頭一瞧,整個人就呆住了。
此人五官立體,輪廓分明,眉宇間隱隱有股不怒自威的霸氣。雲輕雪前世潛心鑽研醫道,很少關注男人的顏值。她總覺得男人的魅力在於言談舉止,從沒想過,這世上竟然有長得如此英俊的男人。
仿佛是造物主精心打造而成,每一根線條,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到了極致。
讓人一看,就忍不住癡了。
這男人似乎很厭惡這樣癡迷的眼神,眼神一凝,劍便往前遞了兩分。
寶劍鋒利無比,雲輕雪還沒感覺到疼,血便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的旖旎心思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雲輕雪瞪大了眼,咽了口唾沫,聲音都顫了:“大俠饒命,我,我我是好人。”
唯恐這個答案對方不滿意,雲輕雪又急中生智,露出委屈的樣子道:“我是相府大小姐的貼身婢女小翠,不堪被大小姐家暴,所以才翻牆逃走,沒想到這麽巧,竟然跳到了您老的車裏……”
聽到相府大小姐幾個字,男人犀利的目光便落到離雲輕雪臉上。
雲輕雪其實底子不錯,五官出眾,膚白若雪,可惜那暗紅色胎記占了她半張臉,但凡見到她的人立刻便會被那胎記吸引,然後嫌棄的躲開。
誰會仔細看她的五官到底好不好看。
男人的眼神肆無忌憚,好像在打量一件貨物似的。
最後,吐了這樣一句話:“你是相府大小姐雲輕雪!”
這是肯定句。
雲輕雪這才想起,原主太有特點,的確不好隱藏。趕緊擠出兩滴淚:“大俠,我,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其實……是逃婚出來的,我雖然長得醜,可我視金錢如糞土,視美男如無物,淮陽王不是我的菜……”
原以為這麽解釋,對方或許就明白了。
沒想到,這男人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又黑了兩分。
“你倒是好骨氣,連聖旨都敢違抗。你可知,抗旨是死罪。”
雲輕雪努力咧著身子,笑道:“多謝關心,我這不是逃了嘛……若是大俠方便的話,在前麵路口放我下去,就當沒看見過我,怎麽樣?”
男人不為所動:“我如果不同意呢?”
雲輕雪也來了氣。
好話說了一籮筐,你還是油鹽不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大約由不得你了。”
雲輕雪眼睛微眯,手上三根銀針竟然刺入了男人的虎口處。
這個位置非常關鍵,若是穴位刺穿,手臂就廢了。以後怕連握劍都不成。
這個女人……
男人眼中瞬間彌漫起濃濃殺意。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敢威脅他。
雲輕雪卻絲毫不懼,甚至還咧著嘴笑了笑:“不如看看你的劍快,還是我針快?”
男人怒意漸起,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你,找,死!”
“我可不想死,我隻是想跟你做個交易。”雲輕雪聳了聳鼻子,有恃無恐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受了重傷。傷口在腰腹,有毒。你的解毒藥沒什麽效果。”
剛一進車廂,她就問到了解毒草藥的味道。當然還有一絲血腥味。
她上輩子專門跟草藥打交道,這些東西,她一聞就知道。
她剛才犯花癡的時候,發現這人嘴唇蒼白,眼下微微泛紫,正是中毒重傷的特征。
所以,她才敢釜底抽薪,大膽出針。
反正他也是強弩之末,就算是隻大老虎,她也能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