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危卻無視所有人的目光,他姿態閑散,身著一襲大紅喜服更加襯得容貌妖治到瑰麗。

幾乎沒人敢直視顧思危的眼睛,九開十合帶著一眾暗衛把大皇子府團團圍了起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喬琢玉看向雲鳳鸞,隨之握緊了繡春刀!隻要雲鳳鸞點頭即便是與所有人為敵,他也要帶著她廝殺出去!

雲鳳鸞垂目,她低頭看著自己大紅色繡鞋,繡鞋上花紋繁複的金線,繞得雲鳳鸞心都亂了。

“殿下,大皇子府的門匾已經換成咱七皇子府了。”九開上前一步高聲道!

“今日迎娶雲六小姐的是本宮,大皇兄隻是代替本宮接親,宮中有變大皇兄入宮麵聖,諸位大人還請留下觀禮。”

顧思危聲音不高,卻傳遍了大皇子府每一個角落,他聲線有種散漫的貴氣,卻有著不容人置疑的狠厲。

百官摸不準這位七皇子的脾性,卻不約而同升起了一股子懼意!

顧思危一步一步走到雲鳳鸞麵前,他牽起雲鳳鸞的手輕笑出聲,“鸞兒我有沒有說過,你所嫁之人隻能是我。”

喬琢玉想上前,顧思危看了九開一眼,後者立刻擋在了他前麵。

“喬琢玉你若是想鸞兒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就盡管來攔!”顧思危淡漠地看了喬琢玉一眼,這一眼溫涼如水。

笑柄兩字猶如一把鋼刀,把他定在了原地。

雲鳳鸞想抽回手,顧思危卻不容她後退,“鸞兒你若敢退,今日在場所有人皆為你我二人陪葬!”

顧思危似輕歎似呢喃,語氣中流露出的則全是狠厲。

“你個瘋子!”雲鳳鸞氣惱道。

“沒錯我就是個瘋子,不然你走個試試我還有更瘋的!”顧思危盯著雲鳳鸞,如果雲鳳鸞看到此刻顧思危眼中的神色,一定會覺得心驚!

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管家,此刻顫顫巍巍走上前,“七皇子您怎麽能把我們大皇子府改成您的府邸?

雲六小姐是我們大皇子府的皇子妃,您不能因我們殿下不在就上麵搶人這是什麽道理......”

“閉嘴吧你!”九開上前一步,把喋喋不休的管家提到了一邊。

禮官雙腿都在打顫,他想偷偷溜走卻被冷著一張臉的十合擋住了。

顧思危掃視一圈,看了一眼天色,拉著雲鳳鸞向喜堂內走去。

喬琢玉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九開盯著他殺人誅心笑著開口道,“喬大人不必阻攔了,雲六小姐若是自己不願沒人能強迫了她。”

“高堂來了,高堂來了!”府門外傳來了一道燦若朝陽的聲音。

隻見漠北蘇小世子穿著一襲錦繡紫衣,扶著穿著一襲穿著曙紅色衣袍的蘇老王爺緩緩走了進來。

蘇老王爺是當朝唯一異性王,如今坐在高堂之上也是符合身份的。

“不是吉時已到?啞巴了不成?”顧思危看了禮官一眼,禮官臉色微僵。

下一刻,他感到身後抵著一個硬物,頓時渾身僵硬起來,一瞬間升起的求生欲讓他即刻開始唱喏,“吉時已到!”

顧思危已經牽著雲鳳鸞的手在喜堂站定。

“一拜天地!”

顧思危牽著雲鳳鸞轉身,朝著天地就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三拜過程中顧思危始終沒有鬆開雲鳳鸞的手。

她能感到顧思危身上散發的滔天怒氣,卻也能感覺到對拜過程中的溫柔與虔誠。

“禮成!”隨著禮官最後一聲唱喏,雲鳳鸞突然覺得自己心中有一種似憂似喜之感。

她嫁給了顧思危,當著所有人的麵嫁給了握著她手的男子。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聲低笑,雲鳳鸞身子猛地懸空,她已經被顧思危攔腰抱起。

兩人在眾人驚呼聲中離開了大皇子府。

同一時刻,京城四處有數十對穿著同顧思危雲鳳鸞一樣喜服的新人,向京城四處散去。

養心殿外,顧首輔端坐在外,二皇子蕭乾站在殿外。

蕭弈一身紅衣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蕭乾看到蕭弈眼神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他上前一步開口,“今日不是皇兄大喜?看看時辰這應該是吉時,莫不是皇兄把雲六小姐一個人丟下了?”

“本宮聽聞父皇病重,特此前來,若是父皇病重本宮都不出現,那便枉為人子。”蕭弈看了蕭乾一眼淡聲道。

蕭乾目光中,一直有種微妙的笑意,揚了揚眉旋即看向了別處。

蕭弈想入內,卻被顧首輔攔了下來,“大殿下莫急,皇上早有聖旨,朝堂若有變動則封您為太子,輔政監國。”

說完他又看向一襲大紅喜服的蕭弈,“殿下此時不該來。今日是殿下大婚若殿下為太子則婚事便為國事!養心殿由老臣守著出不了亂子,殿下理應即刻回府於雲六小姐完婚。”

蕭弈看向顧首輔,他坐在那裏就如一座巍峨高山,鎮住的是南靖的江山!

“本宮謝過首輔大人。”蕭弈朝顧玉章行了一個揖禮顧玉章受了,他當得蕭弈這一禮。

蕭弈行完禮,人轉瞬便消失在了養心殿。

“備馬!要最快的馬!”因為顧玉章的一番話,蕭弈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後悔了他不應該獨自丟下鸞兒!

蕭弈策馬而行,一整個快若閃電,鳳隱衛緊隨其後。

突然一股濃厚的肅殺之氣傳來,蕭弈猛地勒住了馬韁繩。

鳳引衛齊齊把蕭弈護住。

數道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蕭弈麵前。

蕭弈眼睛眯了起來,所有鳳隱衛拔劍而起,一時間天地變色!

十招之內,鳳隱衛全然落敗!

卻依舊殊死抵抗,血腥味越發濃厚,蕭弈坐在馬背上冷聲開口,“回來!”

所有鳳隱衛悉數而歸。

蕭弈抽出腰間佩劍,直指為首的黑衣人,“帝王衛?你們是奉何人之命?”

帝王衛是太祖傳下來的一支暗衛,不是每位君王都能擁有帝王衛,而是有一枚代代相傳的帝王令。

令在誰手,帝王衛便聽從於誰。

怪不得,孝慧太妃會突然重病,怕就是同順帝在逼迫這枚帝王令,隻是看樣子,帝王令並未落入同順帝之手,那會在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