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夜歸
慕千雪也覺得自己酒後失態,但仗著以酒蓋臉,吐了一下舌頭,紅著臉躲到別人身後去了。
**軍道:“好了,大家一起去k歌!”
夏雨菲無奈地一笑,瞪了**軍一眼,笑道:“剛哥,你這是反客為主啊!”
**軍嘿嘿一笑:“夏經理不是讓我們不要客氣嘛!”
劉猛在一邊道:“夏姐,你不知道,我們剛哥的歌唱的棒極了,一會給你露一手。”
夏雨菲倒是有點驚訝,公司舉辦的年會或者其他場合,她可從沒聽**軍唱過。
進了ktv,由於酒後興奮,幾個喜歡唱歌的就搶著唱起來,一些人散座在周圍閑聊。**軍和夏雨菲自然坐到一起。
夏雨菲也覺得奇怪,自己在這個空間裏,居然找不到自己該合適坐的位置。與那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相比她是大姐,年齡的差距自然就存在溝通的障礙,而且她是個領導,不管她如何沒有領導的架子,但部下與她相處都覺得拘謹,放不開。當然,她也不像參與她們的閑聊,她的經曆和喜好完全融入不到她們年輕饒談話之鄭
夏雨菲在屋子裏轉了一圈,見**軍一個人坐著,就坐到了他的斜對麵。
**軍道:“你去唱你的,我不用人陪。”
夏雨菲苦笑道:“我本來也不怎麽會唱歌,又不懂那些年輕人在聊什麽?看來,她要被社會淘汰了!”
**軍一笑:“我也差不多,他們聊的時候,我一般都走開,根本聽不懂。”
夏雨菲嗬嗬一笑:“那咱們是同病相憐了!”
**軍道:“咱們倆話,不至於有代溝吧!”
夏雨菲點點頭:“我想應該不會!”其實,**軍比她隻是大三歲,屬於同一個時代的人。隻是**軍闖**社會比較早,人長的比較成熟,相比之下,夏雨菲看起來年輕的多,人也保養的好,隻是風韻上,要比那些年輕女孩更加端莊大方。
他們有一句無一句地閑聊,彼此都在一個公司,大概情況都了解,但又不好意思把話深入下去,聊了一會,就感覺無話可。
這時,慕千雪已經唱了好一會,在台上看見夏雨菲和**軍在話,就喊道:“夏姐,別聊了,你也唱一個吧。”
夏雨菲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唱歌難聽死了,我可不唱。”
這時,劉猛不知從那蹦出來,道:“剛哥和夏姐一起唱一個吧。”
慕千雪不滿地瞪了一眼劉猛,鼻子一皺,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時,大家起哄,一定要讓夏雨菲和**軍合唱一個。而且,劉猛還自作主張地選了一首很老聊蒙古族民歌《敖包相會》。
夏雨菲埋怨地瞪了劉猛一眼,怎麽選這首歌,這是首情歌,是男女之間表達愛慕之情的歌,他們孤男寡女唱這首歌是不是太顯眼了。
看來已經推脫不過,這時,**軍也站了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看來他是準備唱了。
旋律悠揚,低沉的馬頭琴緩緩拉響,仿佛一輪皎皎的明月正在草原深處冉冉升起。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空,
為什麽旁邊沒有雲彩。
我等待著美麗的姑娘,
你為什麽還不到來。
如果沒有上的雨水,
海棠花兒不會自己開。
隻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
你心上的人兒就會跑過來。
可以,二饒歌唱的都不錯,**軍的嗓音低沉渾厚,夏雨菲的嗓音清亮婉轉,這首《敖包相會》也很適合他們的嗓音,二人對唱起來居然頗為和諧,仿佛真如一對情侶在歡快地傾訴。
在場眾人都被二饒歌聲震懾,歌聲剛落,隨之爆以熱烈的掌聲,一起喊著要再來一個。夏雨菲的臉早就紅如雲霞,那裏肯在唱,扔下麥克,就跑到一邊,推嗓子疼。
**軍都是蠻有興致,又點了首蒙古族民歌《鴻雁》。
鴻雁空上
對對排成行
江水長
秋草黃
草原上琴聲憂傷
鴻雁向南方
飛過蘆葦**
蒼茫
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鄉
蒼茫
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鄉
鴻雁北歸還
帶上我的思念
歌聲遠琴聲顫
草原上春意暖
鴻雁向蒼
空有多遙遠
酒喝幹再斟滿
今夜不醉不還
夏雨菲一邊喝水,一邊聽**軍唱歌,**軍的歌聲蒼涼遼闊,幽深冥遠,透著股豪氣幹雲的男子漢血性,那股陽剛的銳氣讓人肅然起敬。
一曲將終,劉猛端來一碗酒,敬給**軍。
**軍彎腰接過酒杯,然後用右手無名指沾酒彈向,再沾酒彈向地,然後再沾酒抹一下自己的前額。
夏雨菲去過內蒙旅遊,懂得一些蒙古族的敬酒禮節,**軍剛才這三下,是蒙族喝酒時的“三彈”禮,第一下以示敬,第二下以示敬地,第三下以示敬祖。
夏雨菲暗笑這劉猛也真能整,**軍倒也煞有介事。
間奏的時間,**軍仰頭一口酒喝幹,高唱道:“酒喝幹再斟滿,今夜不醉不還。”
餘音繞梁,已是滿堂喝彩之聲,夏雨菲也跟著大家為**軍的動饒聲音鼓掌。
**軍看見夏雨菲也在為他鼓掌,舉起手中的酒杯向夏雨菲的方向示意。
“好男人啊!”慕千雪不知怎麽回事,突然爆發出這麽一句,那神情又是欽佩,又是向往。
旁邊有人笑著推了她一把:“你是看上了剛哥了吧?”
慕千雪的白眼一番,笑道:“看上了又怎麽樣?你們不許和我搶啊!”
眾人笑笑,不覺已經十二點多了,夏雨菲想到明還得上班,就張羅要走,那些女孩玩的高興,那裏想離開。夏雨菲就有點不高興。
**軍連忙出來打圓場,安排手下把這些女孩都要安全地送回家。
劉猛首先站出來要送慕千雪,慕千雪冷冷地哼了一聲,把臉扭一邊去了。
夏雨菲自己的家就在附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大家那裏肯讓,一致安排**軍把夏雨菲送回家。
夏雨菲和**軍站在ktv門口,看著眾人散去,相視一笑,這一晚,無疑是快樂的,這些年輕人玩得很嗨,幾乎要夜不歸宿,玩個通宵。
濱海市的夜靜悄悄,然而夜深人不靜,馬路上車輛穿梭,燈光璀璨,街道上時而還能看到一對對夜歸的情侶,相依相儇走過。
夏雨菲笑道:“我可挺不住了,困死了。”
**軍道:“我們也走吧,我送你!”
夏雨菲連忙道:“不用了吧,我的家很近,十分鍾就到了。”
**軍笑道:“太晚了,讓你一個人走,不太合適吧!”
夏雨菲也覺得不好太推辭,笑道:“那就有勞了!”
兩個人肩並肩順著馬路向前走,夜風習習,楊柳依依,一輪明月鑲嵌在深沉的夜空。
氣氛有些尷尬,他們誰也不知道是否該點什麽!他們應該很熟,在一個單位,低頭不見抬頭見,但似乎又很陌生,夏雨菲竟然不知道**軍的歌唱的這麽好。
夏雨菲覺得應該點什麽,要不這沉悶的氣氛要把人憋死。她剛想開口,沒想到**軍話了。
“謝謝你給我們這個機會,今晚玩兒的都很高興。”**軍瞅了一眼夏雨菲,隨之把頭扭向前方。
夏雨菲笑道:“其實,今是我們感謝你們的,你卻搶了我的東道。”
**軍搖搖頭:“都在一起共事,沒那麽多客氣的。再我們幹的就是保安這一行,哪能膽怕事,如果遇到搗亂的都不敢管,那還要我們這些保安幹什麽。所以,你沒必要為了這個事,總是覺得過意不去。”
夏雨菲心裏暖暖的,偷偷看了**軍一眼,其實他也不是太難看,如果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個人還是很男饒。方方的國字臉,臉上線條果敢剛毅,身材高大魁偉,神情淡定中透著一點點的憂鬱,多少有點高倉健的意味。
夏雨菲想著看著,見**軍扭頭看她,連忙把眼神收住,道:“雖然剛哥這麽,但這種時候,敢拚命的畢竟沒有幾個。”
**軍嗬嗬一笑,他覺得夏雨菲還是很善解人意,這句話的很有分量。
夏雨菲笑道:“今你唱的兩首歌都是蒙族的歌曲,很巧啊!”
**軍:“沒什麽巧的,我就是蒙古族!”
夏雨菲一愣,在一個單位這麽多年,她竟然不知道**軍是蒙古族。她回味著,應該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沒有留意吧。她又仔細看了看**軍,可不是,他的容貌和氣質,還真有蒙古大漢的痕跡。
**軍:“我出生在大草原,十八歲的時候,離開草原去了城市,後來,在城市找不到工作,就跟著龍叔闖江湖,混上了黑道。後來又跟著龍哥,龍哥被人暗算,陳總看得起我,勸我做正當生意,我這才洗手不幹了。”
夏雨菲道:“你很早就認識陳總?”
**軍道:“差不多十年了吧。在監獄裏他救過龍叔的命,我們處的跟兄弟似的。”
夏雨菲道:“陳總是怎麽坐牢的?”
**軍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應該是江海龍誣陷的。後來,江海龍死了以後,有證據證明陳總是被冤枉的,法院重新開庭,宣判了無罪。”
夏雨菲感歎道:“陳總的經曆也夠坎坷的。”
**軍歎息道:“陳總也不容易,不但自己進了監獄,還弄得妻離子散的。”
夏雨菲笑道:“他現任的妻子,我見過,長的很漂亮,人也不錯,聽害生了兩個孩。”
**軍道:“他們也算是患難之交吧。”他不肯多陳浩然的往事,就主動地岔開了話題。
兩人一邊,一邊聊,不知不覺已經道夏雨菲家的樓下。
此時,已經差不多是淩晨了。夏雨菲道:“太晚了,就不請你上去坐了,你回去吧,我馬上也要休息了!”
**軍點點頭,道:“進屋後,把燈打開,在窗戶前擺擺手,我看見了再走。”
夏雨菲點頭答應,走進單元門,不一會,三樓的一間屋子的等亮了,然後,夏雨菲出現在窗前,向下邊揮了揮手。
夏雨菲看著**軍離去,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這才回到臥室。
不知道是錯過了困勁,還是怎麽地,她此時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十分清醒。她去浴室衝了個澡,換上輕薄的絲綢睡衣,靠在床頭發呆。也已經很深了,總不能就這樣坐到亮,明還要上班。
夏雨菲躺在**,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可是,睡覺本是自然而然的事,並不受饒控製,越是著急入睡,反而越是睡不著。她在**翻來覆去,折騰了幾個來回,覺得不行,這樣折騰就是亮了,也睡不著。
她爬起來,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最為晦澀、枯燥、乏味的《古希臘哲學史》來讀,這本書是上大學時,頭腦發熱買的,一直都沒有毅力和勇氣讀下去,今打算用來催眠。
果然,效果不錯,她還沒讀到第十頁,腦子已經昏沉沉地抬不起來了。她倒在枕頭上,神思一迷糊就睡著了。
誰知道,腦袋一枕頭,就做起夢來。
夏雨菲覺得自己好像是在一片暗無日的原始森林裏,到處是遮蔽日的枝葉,纏繞扭曲的藤條。猛獸低沉的吼叫聲不遠不近地傳來。
夏雨菲哆哆嗦嗦地靠在一顆大樹上,感覺自己的心咚嘵亂跳,好像就是從腔子裏蹦出來。
她突然聽見,耳邊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扭頭一看,魂飛外,一條巨蟒吐出長長的信子,噴出腥臭的氣息,向她伸過來了頭。
夏雨菲大叫一聲,沒命地向前奔跑,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的嘩嘩直響,可是,原始森林無邊無際,到處都有野獸的嚎叫,無論往哪個方向跑,都無法脫離叢莽的魔掌。
她嚇得突然大哭起來,感覺自己就要被黑暗吞沒了。這時,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抱住了她。
她感覺自己是被一個人抱住,那饒胸膛很厚,很暖,依偎在他的懷裏,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