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追尋真相

陳浩然剛在沙發上坐下,陳雪就從裏屋跑出來,叫道:“爸爸,剛才媽媽哭了,哭的可凶了!”

蘇曉晴嚇了一跳,她千算萬算,沒想到陳雪這個屁孩還是個沒嘴的葫蘆,什麽話也存不住。

陳浩然看了眼妻子,問道:“怎麽了,為什麽哭?”

蘇曉晴瞪了女兒一眼,道:“誰哭了!眼睛裏進了沙子,好半也出不來,流了些眼淚,孩子不懂事,以為我哭了。”

保姆李不安地站廚房門口,看看蘇曉晴,又看看陳浩然,這裏顯然沒有她插嘴話的份,何況,剛才蘇曉晴給她錢,也是讓她閉嘴。

陳雪孩心性,不知道輕重,見媽媽不承認哭了,就不高興起來,大聲道:“媽媽騙人,她明明哭了。她還帶我去醫院抽了兩次血。”

蘇曉晴的臉一下就白了,連忙接過話頭,道:“我怕一個醫院驗不準,就多去了一家。”

陳浩然笑道:“這有什麽驗不準的,還用得著跑兩家。最後情況怎麽樣?”他見陳雪狀態不錯,估計沒什麽問題。

蘇曉晴:“結果差不多,就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不用打點滴,吃點藥就校”

陳浩然把陳雪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看著女兒吃東西,逗她玩。

蘇曉晴鬆了一口氣,進廚房幫著李端菜、盛飯。

吃完飯,把孩子都安頓睡了。蘇曉晴還是心事重重,正坐在臥室裏梳妝台前發呆。突然,一隻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頭。

蘇曉晴一回頭,見陳浩然站在她的身邊,微笑地看著她。

陳浩然:“你好像有心事,我進來都沒發現。”

蘇曉晴:“哪有啊?”

陳浩然笑著搖搖頭:“你還瞞我?”

蘇曉晴難過地把頭靠在陳浩然的胸前,低聲啜泣道:“浩然,我突然感到很害怕。”

陳浩然一愣:“怕什麽?”

蘇曉晴:“怕你離開我。怕雪和晨離開我。”

陳浩然笑道:“別瞎想,怎麽會哪!”

蘇曉晴流著淚道:“你相信我是愛你的嗎?”

陳浩然感到妻子的情緒有些反常,道:“當然相信,這還用問嗎?”

蘇曉晴臉上展現出笑容,道:“睡覺吧,你也累了!”

陳浩然捧著妻子的臉,擔憂地道:“曉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感覺你有些不對頭!”

蘇曉晴把頭一偏,不敢對視丈夫的目光,笑道:“沒什麽事,就是突然感到心裏不踏實。”

陳浩然追問道:“為什麽不踏實?”

蘇曉晴想了想,笑道:“你現在是成功人士,我都快成黃臉婆了,還有以前的我的出身......反正,感覺配不上你了。”

陳浩然聽了哭笑不得,笑道:“這是什麽胡話,孩子都這麽大了,還這些幹什麽?”

蘇曉晴道:“你不介意,我可介意,當初我可是把你騙上床的。”

陳浩然道:“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這些幹什麽!”不過,他怎麽能忘,他和蘇曉晴第一次發生關係,確實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那不過是江海龍為他擺下的一個騙局,而後來據蘇曉晴自己,她不過是將計就計,因為她心裏喜歡自己。

蘇曉晴盯著他道:“你後悔了嗎?”

陳浩然歎了口氣,沒話,都到這個份上,還什麽後悔不後悔,當初自己進了監獄,和肖雨離了婚,也隻有蘇曉晴還想著自己,不在乎自己一無所有,願意和自己好。患難見真情,他們能走到一起,也就真的應驗了這句話。

陳浩然有些煩躁地道:“你今是怎麽了?為什麽總這些?”

蘇曉晴臉色一暗,歎了口氣,道:“不了,你累了,睡覺吧!”

陳浩然見蘇曉晴不高興,就又有點後悔,何必為了這一點事就甩臉子,於是笑著把蘇曉晴摟在懷裏,道:“我是後悔了!”

蘇曉晴嗯了一聲,奇怪地看著他。

陳浩然道:“後悔沒早點跟你結婚。”

蘇曉晴的眼內瞬時崩現出驚喜的目光,但轉瞬就消失不見,良久歎息一聲,輕聲道:“你為什麽就不能早一點娶我?”她回身躺在**,回想著過往,如果那個時候陳浩然不那麽忙,能夠在自己身邊,或者能夠早一陣就娶了自己,自己就不會被龍飛強暴,那就不會有陳雪這孩子,今,她仍然能保持晚節,心安理得地與陳浩然在一起生活。

雖然自己過去有那麽一段不堪的曆史,但她已經改過自新,陳浩然也已經接受自己,可是,現在她竟然與龍飛有了孩子,那陳浩然還會接受自己嗎?

陳浩然累了一,躺在**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蘇曉晴一直無法入睡,愣愣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自己是那麽辛苦才來到他的身邊,可是,這一道坎,自己能原諒自己嗎?陳浩然還能像以前那樣原諒自己嗎?

蘇曉晴沒有把握,如果不能的話,那麽他們的家庭、婚姻就走到了盡頭。

一想到離婚,蘇曉晴就想到了陳雪,陳浩然如果知道內情,他會接受陳雪嗎?還有兒子陳晨,他是陳浩然的親兒子,如果離婚,自己能離開兒子獨自離去嗎?

快亮的時候,蘇曉晴才理出頭緒,不管怎麽,現在還隻是懷疑,她必須把這個事情弄的水落石出,看來隻有進行親子鑒定這一條路可走。

第二,等到陳浩然上班後,蘇曉晴讓李照顧兩個孩子,陳雪已經不發燒了,隻是還有點咳嗽,隻要按時吃藥就校

蘇曉晴開車直奔騰龍集團。她沒有進去,在停車場打電話給**軍。

**軍很意外,蘇曉晴會給他掛電話。

蘇曉晴有話直,想去醫院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的龍飛,請**軍陪著出一趟。

**軍以前是龍飛的手下,對龍飛的病情一直都很上心。陳浩然也知道他和龍飛的關係不一般,就把龍飛治病這件事全權委托給了他。

**軍與陳浩然是患難之交,自然兩人走的很近,他對蘇曉晴也很熟悉,自然知道當初龍飛猛追蘇曉晴這段事。

**軍想了想,覺得這個事還真挺難辦的。畢竟陳浩然、蘇曉晴和龍飛之間,存在著那種尷尬的關係。但,他也沒法拒絕,龍飛已經植物人五年多了,即使,蘇曉晴看上一眼,又能怎麽樣哪?

**軍一邊想一邊走出辦公樓,一眼就看見停車場上,蘇曉晴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亭亭玉立地站著。

**軍走了過去,笑道:“曉晴,今怎麽想起去醫院看龍大哥了?”

蘇曉晴摘下眼鏡上的墨鏡,道:“總算是朋友一場,龍飛這個樣子,我也很難過。今想去看看,你有時間嗎?陪我去一趟。”

**軍道:“當然有!”

蘇曉晴道:“那好,上車!”她沒等**軍回話,已經坐回到車裏。

**軍隻得上了副駕駛,道:“那就去人民醫院吧!”

蘇曉晴知道龍飛一直在人民醫院康複治療中心住院,也不用**軍指路,就一路飛奔而去。

**軍帶著蘇曉晴進了龍飛的病房。病房裏並不是龍飛一個人,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在床邊坐著,見**軍進來,連忙站起來,點頭道:“劉主任,您來了!”

**軍對蘇曉晴道:“這是老常,我為龍哥請的護工。”

**軍又對老常道:“這位是龍哥的朋友蘇姐。”

老常點頭道:“蘇姐好!”

**軍對老常道:“最近龍哥的情況怎麽樣?”

老常道:“還那樣,沒啥變化。基本是靠機器維持著。我三給他洗個澡,每給他按摩四肢兩個時。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軍笑道:“這我都知道。”著,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老常:“這是這個月的工資。你先出去吧,我和蘇姐看看龍哥,叫你再進來。”

老常點頭出去了。

蘇曉晴坐在床邊看了看龍飛的臉,蒼白而消瘦,摸了摸他的手,也差不多瘦的隻剩下一把骨頭。她的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忍不住用手背擦了一下淚水,問道:“他就隻能一直這樣嗎?”

**軍無奈地道:“醫生都沒辦法,別人能怎麽樣!”

蘇曉晴歎了口氣,當年龍飛是那麽的追求自己,而陳浩蘇是那麽地愛龍飛,可是如今,這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一個是植物人,和死了也沒多大分別,人生真是能跟人開玩笑,現在自己的家庭也到了懸崖邊上,這到底是不是報應?

這時,老常從門外探出頭,向著**軍一笑:“劉主任,醫生找你有點事,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軍猶豫了一下,向蘇曉晴道:“我去看看有什麽事?”

蘇曉晴點頭,她今來醫院看望龍飛,當然不是為了看望,她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弄清一件事,她需要龍飛的一點血,她必須要弄清陳雪到底是誰的孩子。

蘇曉晴見**軍出去,從皮包裏拿出一次性采血器,在龍飛手臂的隱蔽處紮了一下,取出了一點血,保存好又放回皮包裏。

盡管,一係列動作做的很快捷,但蘇曉晴也是緊張的出了一身的冷汗。等到完事,她才長出了一口氣,呆呆地望著龍飛那張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

這還能算作是有生命的人嗎?他一動不動,一切生命的都要靠機器來維持,這樣的生命還有意義嗎?

蘇曉晴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如果自己有這樣的一,她絕不希望別人用機器來維持自己的生命,作為對生命個體的尊重,似乎讓他安心離去,少一些牽掛作為妥當。

她正漫無目的地想著,**軍推門進來。

蘇曉晴問道:“醫生找你什麽事?”

**軍皺眉道:“龍哥的情況恐怕不樂觀。這麽多年,龍哥一直昏迷不醒,完全靠藥物和機器維持生命,身體機能衰減的很快。”

蘇曉晴愣了一下:“醫生有什麽建議?”

**軍歎了口氣道:“醫生其實這種情況再治療下去意義不大。病人也是受罪。他問我們是否考慮放棄治療。”

蘇曉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後立刻暗淡下去,半晌才:“我們又不是花不起錢,為什麽要放棄?”

**軍難過地:“我明白醫生的意思,不是錢多少的事,龍哥的病恐怕治不好了。”

蘇曉晴心中一痛,盡管這個男人曾經是如此深重地傷害過自己,但那畢竟是一種真情,雖然他的真情,自己不能接受。這麽多年過去了,那段往事,她幾乎已經淡忘了,如果沒有昨陳雪去醫院看病這個事,她真的已經把龍飛這個人在記憶中抹去。

可是命運偏偏又和她開了一個大的玩笑,龍飛雖然人事不知地躺在病**,但他卻意般地留下一個種子。

蘇曉晴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皮包,皮包裏裝著龍飛的血樣,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猜想會變成現實。

兩個人沉默了半,蘇曉晴道:“這事你要問問龍叔,還有浩然。”

**軍點零頭,歎了口氣,痛苦地搖頭道:“看著龍哥這麽遭罪,還真不如......”

蘇曉晴抬頭望著他,眼裏也是一片迷茫之色。

**軍不去,剩下的半句咽了回去,看看差不多中午,就道:“回去吧。”

兩個人出了醫院,蘇曉晴把**軍送回騰龍公司。然後她開車回家,避開保姆,哄騙著又采集了陳雪的血樣,又直奔濱海市司法鑒定中心。

蘇曉晴原本以為來司法鑒定中心進行親子鑒定的人不會很多,等到了,才發現這裏也很熱鬧,在窗口等著排隊的也有幾十號人,一問都是來親子鑒定的。隊伍裏有男人,有女人,但都看起來挺有經濟實力和家庭背景,一個個都穿著打扮不凡。

這世界是怎麽了,難道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的母親或者父親是誰了?非要通過dna的對比才能確認,才能把這血濃於水的親情鏈接起來。這真是婚姻的悲哀,對於愛情開的大的玩笑。

在履行了必要的手續後,蘇曉晴把兩份血樣交了上去,司法鑒定中心的人讓她一周後來去鑒定報告。

蘇曉晴走出司法鑒定中心的大門,感覺自己都要虛脫了,那裏地氣氛和冷漠讓她窒息,她回頭看了看那高大冷峻的大門,這輩子再也不想進去。她痛恨是誰發明這個證明親子關係的技術,難道留下一個美好的欺騙就不好嗎?

明停更一,周一繼續。多謝關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