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滅口行動

魏洪亮這幾一直窩在家裏,老婆生氣回了娘家,他也懶得搭理,老婆不在家正好,耳根子清淨,這老娘們什麽都不懂,隻會成哭哭啼啼,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弄得自己心煩意亂。

這些市裏沒什麽動靜,除了上次市紀委的人去了一趟公安局之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他不斷地找熟人打聽消息,兒子魏偉判刑已成定局,連帶著還有那三個家夥,因為是重新犯罪,刑期肯定不輕。

魏洪亮這些,再也沒有去楚望潮家,因為李華堂已經傳過來楚望潮的話,讓他要注意別被人家盯上,現在是非常時期,誰知道你家附近有沒有公安,國安或者紀委的人在盯梢?

魏洪亮作為公安出身,這一套他都是心知肚明,他索性就宅在家裏,出了出去買點吃的,生活必須的日用品,米有必要他連大門都不出。因為怕被竊聽,他連電話也不敢打。

這晚上般多,魏洪亮正在家裏無聊地看電視,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魏洪亮遲疑了一下,不過也沒太在意,這年頭,騷擾電話多如牛毛,無孔不入。他順手就把電話給掛掉。

可是,這個電話又打了進來,而且打電話的人很執著,一直沒有掛斷的意思。

魏洪亮一愣,接通羚話。道:“那位?”

“老魏,你怎麽連電話都不敢接了!”對方哈哈地笑了起來。

魏洪亮一下就聽出來,對方是李華堂。

魏洪亮苦笑道:“不認得的電話,我接它幹嘛!還嫌麻煩不夠多嗎?”

李華堂道:“你出來一趟吧,上邊的人把事情疏通的差不多了,他讓我跟你交代一下注意事項。”

魏洪亮心領神會,李華堂的“上邊的人”指的是楚望潮。他心裏高興萬分,看來自己的事有轉機,楚望潮既然疏通的差不多了,那就是有更高一層的領導出麵保了自己,至少在濱海市領導班子裏,已經達成了一致,自己不會有打問題了,這副局長的官位應該能保住。

雖然這麽所,但魏洪亮還是遲疑了一下,畢竟這麽晚了,出去安全嗎?他試探地問道:“要我現在出去?”

李華堂道:“白不方便,人多眼雜的。上邊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不過,有些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可能會背個處分,也就是黨內警告之類的,官職為問題。”

魏洪亮覺得李華堂的在理,白確實不太方便,能保住官職已經是萬萬之幸了,一個警告處分算個球。他道:“我們在哪裏見麵?”

李華堂道:“碧海公園後邊的江堤上吧,那裏清淨沒人,好話。”

魏洪亮有點疑心,那個地方他知道,一到晚上很背靜。雖然有路燈,但是一到晚上基本就沒人了,不覺心裏有點害怕。

魏洪亮道:“要不咱們明找個地方再談?我有點不舒服,胃有點疼。”

李華堂著急地道:“老魏,你這是怎麽回事,明市裏召開常委會專門研究你的問題,會後市領導找你談話,你怎麽?漏了,不是把上邊的人也裝進去了,還得罪了省裏為你話的領導?老魏,別婆婆媽媽的了,這邊都火燒眉毛了,上邊的人為了你可是沒少求爺爺告奶奶,你可別不識抬舉,倒時候人家撒手不管,看你怎麽辦。”

李華堂這一番連威脅帶規勸的話,讓魏洪亮猶豫了,看來他還真有必要去一趟,把明該的話對好了,別出差頭才好。

魏洪亮道:“好吧,我這就去。你等著我沒半個時就到。”

李華堂道:“好!你快點來吧!”

魏洪亮怎麽覺得眼皮總是跳個不停,心裏邊空落落的不踏實。他擰著眉頭在屋子裏轉悠了幾圈,有心不去,但又怕真的耽誤了大事。這次兒子給自己惹的禍真是不,楚望潮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真的動用了上層關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還是得去一趟。

魏洪亮打定了主意,穿好衣服,剛要走,想了想從衣櫃的夾層裏掏出一把手槍插在後腰上,心裏安穩了不少。這把手槍是一個月前執行掃黃打黑行動是,從局裏槍械庫申請的,一直因為別的事忙,就忘了歸還,今看來是派上用場了。

魏洪亮駕車直奔碧海公園,碧海公園是個開放式的公園,隻有鐵柵欄圍著,沒有大門,也不收門票。他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穿過柵欄,沿著公園的石子路向江邊走。

魏洪亮蹬著江堤的台階,走上堤壩,眼前一片開闊,寬闊的大江盡收眼底,隻是在黑夜蒼穹之下,白日溫柔沉靜的大江此時顯得有些陰沉,烏黑的江水默默地流淌著,讓人心裏有點發瘮。

魏洪亮站在江堤上,向四下裏望了望,隻見離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在堤壩的座椅上坐著一個人,那人正在抽煙,煙頭的火光在威風中一明一暗。

魏洪亮向那邊走了過去。

李華堂也看見了魏洪亮,站起身,向他招招手。

兩個人一起坐在座椅上,一起看著麵前滾滾而去的江水,一時誰也沒有話。

過了一會,李華堂向魏洪亮一笑:“老魏,咱們認識有十多年了吧?”

魏洪亮點點頭:“十五年了。”

李華堂道:“十五年可真不短了,我記得你當分局副局長的時候我們認識的,那時我家濤才十歲。”

魏洪亮顯得很不耐煩,他沒心情和李華堂拉家常,他最關心的是,他的事到底該這麽辦!

李華堂看出魏洪亮心不在焉,也就不了,書歸正傳,道:“楚市長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給你辦好了,這次他出麵找了省委韓副書記的關係,你知道楚市長是韓副書記提拔的,也是自己人,但是,你這個事真的不好開口,楚市長也真的破費了不少。”

魏洪亮連忙點頭,他明白李華堂的意思,楚望潮的破費最後還得他自己買單。

李華堂低聲道:“楚市長給韓書記送了一尊唐代白玉佛,是真貨,真正的出土文物。價格可不低啊!”

魏洪亮一機靈,擔心自己還不起。李華堂看出他的神色,笑道:“楚市長也沒讓你還。我覺得這件事你應該知道,這個人情你要記得。”

魏洪亮長出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我記得了。”

李華堂道:“楚市長讓我告訴你,你兒子的事,判刑是躲不過的了,這個事上,你別指望有人能幫你。為了你,他和江市長差不多都撕破臉了,江市長可是打算拿你祭旗的,他的目的沒達到,你他能放過你兒子?”

魏洪亮歎了口氣,點點頭,他已經心滿意足,保住自己再吧,兒子的事以後慢慢來。

李華堂道:“楚市長已經和市委秦書記溝通好了,給你個黨內警告處分。你就認了吧,畢竟市裏也得給新聞媒體一個交代,這件事炒的太大了,每個像樣的交代不成。”

魏洪亮點頭答應,這根本就不算是。

李華堂道:“明,市委秦書記,市政法委許書記,還有市紀委李書記,一起找你談話。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些事,不過是例行公事,掩人耳目,做做樣子給別人看的,你隻要......這樣就行了。楚市長都給你打好招呼了。”

魏洪亮道:“我記住了!你回去替我給楚市長傳個話,他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記在心裏,我一定聽從他的指揮。”

李華堂含笑點點頭,道:“這就對了,有楚市長在,咱們才有好日子過。”他從兜裏拿出一盒煙,自己抽出一支點上,深吸了幾口,然後,又把煙遞給魏洪亮。

魏洪亮卻沒有接,擺了擺手。

李華堂搖頭笑道:“你是個大煙槍我還不知道,想抽就抽一支,中華煙,這味不錯!”著把煙扔在座椅上,自己一口接一口的抽起來。

其實,魏洪亮的煙癮很大,一基本上一包煙,這幾心裏有事,煩的不行,一兩包還多。他伸手摸了摸兜,剛才出來的匆忙,忘了帶煙。

這時,李華堂又從煙盒裏拿了一支煙點上,噴雲吐霧,道:“老魏,這一陣子,濱海市不平靜,我看江市長已經安奈不住了,他想向楚市長反擊,這第一拳打的就是你。”

魏洪亮身子一哆嗦,然後感到一陣悲哀,他不由得心裏暗暗歎了口氣,自己也不過是個局長罷了,白了就是人家棋局上的一個棋子,讓你活,你就能活,讓你死,你就活不成。讓你衝鋒陷陣,你就得拚命往前衝。江帆這次想殺雞給猴看,看來是被楚望潮擋住了,但是江帆畢竟是市長,表麵上楚望潮還得聽江帆的,以後江帆要是給自己鞋穿,那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魏洪亮一陣煩躁,心神不安,暗自為自己的前途擔心。他心煩之極,下意識地伸手從李華堂扔在座椅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借著李華堂的火點著,慢慢地抽了起來。

這煙的味道很特別,魏洪亮覺得比自己往日抽的中華煙要香一些,有一種特別衝腦的氣息,感覺腦子有點發暈。他並沒怎麽在意,估計是這幾休息的不好。

李華堂見魏洪亮抽了煙,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道:“老魏,我覺得你不怎麽適合在官場裏混,下輩子別當官了。”

魏洪亮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以為李華堂在和他開玩笑,就道:“當官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別人能當,我也能當。”他覺得眼皮有些沉,怎麽這麽困,也不是很晚,這困意有些擋不住了。他又猛地吸了幾口煙,想用煙的力量抵擋困意。

李華堂從嘴裏噴出一股煙霧,嗬嗬一笑:“話可不能這麽,當官可是門學問,有缺官越當越大,順風順水,有缺官就磕磕絆絆,最後還得把命搭上,你這難道不是差距?當官是個腦力活,也是個高危行業,老兄,你的腦子還是不夠使,我看下輩子就算了吧,當個普通老百姓,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不挺好。”

魏洪亮感覺心裏發悶,惡心想吐,但還強打精神道:“我這輩子還沒過完,想下輩子的事幹嘛!是不是早零!”

李華堂笑著把手裏的煙頭往江裏一扔,道:“老魏,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已經不早了!”

此時,魏洪亮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最大的不適就是困,簡直困的睜不開眼睛,這困意來的特別凶猛,他有種立刻就到頭就睡過去的衝動。不過,他心頭還有些清醒,已經意識到有問題,他從來沒有這麽困過,即使是當警察執行任務三三夜不睡覺,也沒有這種困的發瘋的感覺。

魏洪亮的心裏猛然一驚,他驚訝地看著李華堂,艱難地道:“你,你,你的煙......”

李華堂微微點零頭,道:“你猜對了。”他聽了一下,心裏微感淒涼,道:“老魏,對不住了,你的事已經沒救了,你不死,我們就得進監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魏洪亮一下全明白了,但是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被掏空,手腳完全都是不是自己的了,根本就動不了。他想起自己的後腰上又把手槍,他想著拔出槍先斃了李華堂,自己就是死了,也拉個墊背的。可是,胳膊根本就不能動,無論他怎麽著急,怎麽使勁,隻能直挺挺地坐著,像是個泥胎。

李華堂站起身,對著魏洪亮道:“老魏,冤有頭,債有主,告訴你實情,想要殺你的是楚望潮,你如果真的覺得冤屈,做鬼你去找楚望潮。”

魏洪亮聽到這一句話,眼中不知怎麽湧出一滴淚水,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下去。他真是後悔,真是覺得不值,當什麽官,老老實實當個普通工人多好,沒權沒勢,但心安理得,下班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不也是一輩子嗎?

魏洪亮傾斜著躺倒在座椅上,意識離去之時,喃喃自語道:“下輩子,再也不當官了。”

李華堂沒工夫理睬魏洪亮,想後邊拍了幾下手,一個黑影從樹叢中鑽了出來,正是李華堂的兒子李明濤。

李華堂吩咐兒子,把準備好的遺書裝進密封的塑料袋裏,在放在魏洪亮的褲兜裏,然後幫著兒子,把魏洪亮背起來。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來到大堤的一個閘門處,一起把魏洪亮扔了下去。

撲通一聲,水花飛濺,魏洪亮在水麵上浮沉了幾下就不見了蹤影。

李華堂長長出了口氣,一擺手帶著兒子消失在夜色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