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證據現場

秦鬆濤一臉的愜意,沒把魏洪亮的失蹤當回事,江帆想在濱海市抓權,楚望潮那可是鐵公雞一毛不拔的主,兩個人勢必有一番衝突,他這個市委書記就不好當了,眼看著班子內部禍起蕭牆,後院起火,他能坐視不管你嗎?濱海市的班子搞亂了,上邊第一個拿他這個市委書記問責,他還想去省裏高就?做夢吧!

魏洪亮這個事出來的正是時候,在這個問題上,他堅決支持江帆,他覺得魏洪亮是太不像話,做的太過了,更重要的是,他要借這件事打壓楚望潮,別把自己這個書記當成擺設,發威的時候也不是好惹的。同時也警告楚望潮,別在與江帆爭權的事上,鬧得太大,否則誰也不好收場。

看來通過魏洪亮這個事,楚望潮元氣大傷,需要好好回複一陣子,估計近期不會在市裏的各種事務上太高調。

秦鬆濤嘿嘿一陣冷笑,他心裏有譜,對於楚望潮他是一頓暴打,但還要掌握力度,不能一棍子打死。打死了楚望潮,江帆做大怎麽辦?誰能保證江帆不是另一個楚望潮?做好的結果就是,給了江帆麵子,楚望潮有所收斂,有了楚望潮的掣肘江帆想成事也難,那麽他們明爭暗鬥,就得找他這個市委書記來平衡,他居中調停,坐看兩邊你爭我奪,遊刃有餘。

秦鬆濤對自己這次的運作很得意,認為自己頗得帝王心術之妙。他是個曆史迷,沒事就喜歡看曆史名人傳記,什麽秦皇漢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康熙雍正乾隆,那些或是史實,或是演繹的情節,他都如數家珍,他不斷地參詳那些帝王心術,他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那就是:任何帝王都在搞平衡,平衡搞的好的,那就是一代明君,搞的不好的就是昏君。曆朝曆代,那個朝代沒有人,內有貪官,為什麽康熙大帝、乾隆大帝就是明君,他們的時代沒有明珠、索額圖,沒有和珅嗎?關鍵是,明白的帝王心理知道誰是君子,誰是人,不明白的帝王根本就是不知道誰是人。差距就是這一點。

濱海市也是個朝廷,秦鬆濤認為自己就是濱海王國的皇帝,江帆和楚望潮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臣子,他要使用他們,又得防著他們,不能讓他們一堂和氣,鐵板一塊,隻有他們內部有了紛爭,才能凸顯他這個市委書記的作用。但是又不能掐架掐得太狠,把班子搞垮了,他這個是為書記也就做到頭了,這個尺度很難把握,必須審時度勢,順勢而為,不漏痕跡。

秦鬆濤覺得腦袋有些發脹,想的是在太多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喝了幾口茶。

對於這次案件的辦理,他很滿意,特別是對那個公安局叫歐燕的女刑警隊長印象很好,別看是個女的,果然是人才,聽江帆,這個歐警官以前還是特警隊的精英。既然江帆看好這個女警官,自己何不做個順水人情,賣個麵子給江帆,拉近一下兩邊的關係,畢竟江帆背後佟鵬飛的勢力也不。

秦鬆濤想到此,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市委組織部長武文斌的電話,道:“老武啊!上午的市委常委會的會議紀要你看到了嗎?”

武文斌恭敬地答道:“辦公廳才送來,我看過了。”

秦鬆濤問道:“感覺怎麽樣?”

武文斌不明白秦鬆濤意思,隻能含糊道:“我堅決支持市委的決定。”

秦鬆濤一笑,道:“這就好。再就是,在這次案件的辦理過程中,有些幹部很有能力,很有黨性,對於這樣的幹部,你們組織部門要給予高度重視,那些群眾基礎好,工作能力強的幹部應該提拔到一定的崗位上經受鍛煉,打好後備幹部的基礎嘛!”

武文斌這下明白了,重點在這,上午的常委會他也參加了,並沒有研究關於幹部提拔的事。但是他的腦子轉的快,快速地把上午的會議上主要領導的話回憶了一邊,猛然,他想起,江帆在發言中似乎著重表揚了那個公安局的女刑警隊長,好像是姓歐。

他試探著道:“秦書記的指示,我一定立刻安排落實。至於這次案件的偵辦過程中,確實有幾個幹部表現不錯,看樣子可以重用一下,秦書記您的意思是?”

秦鬆濤嗯了一聲:“市公安局那個叫歐燕的,能力不錯,你有時間去考察一下,把具體情況和我一下。”

武文斌心領神會,這還用透嗎?秦書記是要提拔那個歐警官,那自己按照組織程序辦就是了。

魏洪亮在人間蒸發,市公安局局長張明輝可是急的一腦門子大汗。這都是什麽事,剛開會要雙規人家,轉眼的工夫,人就不見了。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是市委掛了號的**案,不管怎麽樣,他也得把人給找到,才算是交差。

張明輝心裏暗自埋怨,老魏啊!老魏,你跑什麽啊!一大把年紀了,你能跑哪去?

這時,有警察向他報告,在碧海公園門前發現了魏洪亮的車,公園門口的監控錄像,發現魏洪亮昨晚般多走進了公園裏邊,公園裏邊沒有監控。

張明輝馬上來到碧海公園,見歐燕帶著刑警隊一驃人馬,都在這,已經把個碧海公園裏裏外外翻了個底朝。就差掘地三尺了。

歐燕見張明輝來了,迎了上來,臉色不太好看,一張粉臉陰沉著,眼睛裏透著血絲。

張明輝一看就知道沒戲,果然,歐燕大概匯報幾來的排查情況,可以肯定,魏洪亮一定沒有出濱海市,濱海市的公路、鐵路,機場都已經布控了,並且查看了案發之後的機票,車票登記,沒有魏洪亮出走的記錄。

張明輝擰著眉頭道:“這麽晚了,魏洪亮來這裏幹嘛?”他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考驗歐燕。

歐燕道:“我查看了魏洪亮出事前的手機記錄,發現在事發晚七點多鍾,他接到一個電話,然後才出去的。”

張明輝的眼睛一亮,追問道:“什麽電話,查了嗎?”

歐燕無可奈何地搖頭道:“已經查了。不過那個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已經癱瘓在家好幾年了,家裏根本就沒有手機電話。”

張明輝一愣,歎了口氣:“凶手,一定是用別饒身份證辦的手機卡。”他明白,這種情況,根本就無從查起,簡直是大海撈針。

歐燕道:“這麽晚,魏洪亮來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再聯想到那個電話,我覺得,魏洪亮一定是來這裏見什麽人。”

張明輝點頭,有道理,那魏洪亮見什麽人哪?

歐燕苦笑著搖搖頭,道:“知道見什麽人,我就去抓了,還至於在這裏磨磨蹭蹭的。”

張明輝也尷尬地跟著一笑。然後他吩咐道:“辛苦大家,再把碧海公園仔仔細細地查一遍,給我過篩子,一草一木一塊石頭都不能放過。”

警察們得令一起進行地毯式搜查,翻的那叫個仔細,連磚頭下麵都看過了,還是什麽也找不到。

張明輝和歐燕不死心,魏洪亮在這裏就沒了,周圍所有能調出來的錄像監控都看了好幾遍,都沒有魏洪亮的影子,難道魏洪亮能插翅飛了,或者遊過了大江到了對岸。

張明輝和歐燕站在大江的堤壩上,看著浩浩****的大江東去,一臉的愁雲,真是怪了事了,魏洪亮怎麽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張明輝正在愁眉苦臉的當口,歐燕突然叫道:“局長,你看這是什麽?”

張明輝一回頭,見歐燕爬在地上,兩眼直盯著一個座椅下的地磚縫隙。

張明輝看不清,索性也跟著跪了下來,問道:“發現了什麽?”

歐燕指著座椅下邊一塊地磚的縫隙道:“你看這是什麽?”

張明輝一看,是個煙頭,卡在地磚的縫隙裏。他覺得莫名其妙,問道:“這怎麽了?”

歐燕嗬嗬一笑:“中華煙!不便宜吧!”

張明輝愣了一下,點點頭:“一百多一盒吧,其實也不算什麽!”他撇了撇嘴,中華煙在普通老百姓來算是高檔煙,但在他們這些局級幹部來,也就是普通煙而已,自己也抽中華,據他所知,局裏班子這些人似乎都是中華這一檔次的煙。

歐燕招呼手下過來,那鑷子把煙頭從磚縫裏扣了出來,那在眼前仔細的看了看,道:“張局,你普通老百姓肯定抽不起這麽貴的煙吧。”

張明輝的腦子一轉,似乎有點明白了,高欣:“你是......”

歐燕點點頭:“我就是猜測。”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道:“這裏聽偏僻的,平時肯定很少有人來。特別是在晚上般多的時候,一般的人不會到這裏來吧!”

張明輝道:“有道理,接著。”

歐燕接著道:“就是真的有人來這裏抽煙,你,他抽一百塊一盒的中華煙的幾率有多大?”

張明輝叫道:“好,歐真有你的,找到魏洪亮,我給你請功。”

歐燕把煙頭放進證物袋裏,向周圍的屬下,道:“大家圍著這個座椅附近好好搜,紙屑、煙頭什麽都別放過,重點是煙頭。”

眾人又是一陣翻找居然在草叢裏又翻出一個煙頭,再就什麽都沒發現了。

歐燕顯得有些失望,看了看附近幾個垃圾桶,道:“這裏雖然偏僻,但也有清潔工按時打掃,估計一些證物已經不破壞,或者被掃除了。”

張明輝倒是沒那麽情緒低落,哈哈笑道:“歐啊!別灰心,你能發現這些蛛絲馬跡,已經不容易了,事在人為,有些事盡力則可。”

歐燕道:“張局請回吧,這裏已經沒什麽可看的了。”

張明輝點點頭,先走了去處。

歐燕把兩個證物交給手下,讓他們帶回局裏做檢驗,煙頭一定會沾上抽煙饒唾液,通過dna比對,就能確定抽煙的是誰。她有種預感,覺得魏洪亮一定到這裏來過。

歐燕見手下的警察都走了,自己一個人站在堤壩上,望著江水發呆。雖然她沒,但心裏卻預感到魏洪亮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這事情發生的過於巧合,前腳市委常委會通過了雙規的決定,後腳魏洪亮的失蹤,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跑風漏氣了,魏洪亮最大可能就是被殺人滅口。這是正常的邏輯,正常的思維,但難道還有其他可能嗎?

歐燕順著堤壩向前走,前邊不遠就是一道伸入江中的自來水取水閘門。她走了上去,濤濤江水奔騰而過,晝夜不息。她手把欄杆,伸出頭向下邊看了看,除了水,沒有什麽異常,又在閘門上來回走了幾趟,沒發現什麽問題。

歐燕回到江邊的堤壩上,想了想,自言自語道:“但願這隻是我的猜測!”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局辦的電話,道:“張局吩咐,馬上與水上派出所聯係,出動衝鋒舟,沿江下遊三十公裏,排查一切可疑物品。”她公然打起了張明輝的旗號,不過,張明輝已經把辦理此案的權力授予了她,她自然也就不用事事都請示局長。

魏洪亮被雙規,隨即失蹤的事首先在市裏的官員們中偷偷傳開,沒過幾,整個濱海市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大多數老百姓都是拍手稱快,都這老虎打的好。

楚望潮這幾的心情已經由低落恢複到平靜,其實,李華堂早就告訴他,魏洪亮已經被處理了,叫他放心,所以,他才敢在市委常委會上大義凜然。

雖然魏洪亮的離去,讓他多少有點覺得愧疚,但以魏洪亮一個饒代價,保住了眾人相關利益,看起來也沒什麽可選擇的。楚望潮平靜下來之後,又重新思考了一下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還是要感謝秦鬆濤,是他提醒自己,魏洪亮已經不可留,久留必生亂。秦鬆濤這隻老狐狸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不過,他不怎麽擔心秦鬆濤,畢竟是十幾年的老關係了,秦鬆濤倒不見得會對自己下手,最多是不放心而已,也不用管他,自己的重要目標是江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