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走上絕路
李華堂這幾完全失眠,他有種預感,危險正在向他緩緩逼近。兒子李明濤已經好幾沒回來了,他差不多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和可能接觸到兒子的人,結果都是不知道李明濤去了哪裏。
兒子不回家是跟平常的事,但不回家並不等於失蹤和音信斷絕。他想找兒子,隻好打電話總還是能找到的。這次很不同尋常,兒子失聯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李華堂皺著眉在辦公室裏來回轉悠,心裏惶恐不安,現在的形勢已經完全對自己不利,楚望潮這是沒救了,已經被移送司法機關處理了,就等正宣判了。而魏洪亮一案卻始終沒有結案,市局刑警隊重案組,一直在追查線索,這讓他時刻提心吊膽,萬一讓重案組查到一點蛛絲馬跡,自己也就懸了。
目前知道內情的除了楚望潮就是自己的兒子李明濤。從常理來,這兩個人應該都不會出賣自己,楚望潮是殺害魏洪亮的策劃者,他現在已經因經濟問題被移送司法機關,估計不會主動交代殺人滅口的罪行,使自己罪上加罪。而自己的兒子是完全信得過的,要不也不會讓他去辦這件絕密的事。可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兒子不知所蹤,始終聯係不上,如果兒子被警察控製了,那就太危險了,兒子不可能是那些警察的對手,早晚會露出破綻,兒子頂不住,自己也就快露餡了。
李明濤音信皆無的第三,李華堂實在坐不住,他不想坐以待斃,決定立刻離開濱海市,避避風頭。
既然已經決定,就馬上行動,中午把重要的幾件東西裝進皮包,又帶了幾張銀行卡和一些現金,他的財產已經大部分轉移到了美國,手裏也有美國的綠卡,他早就預備著這一。走出華威集團大樓的時候給老婆掛了個電話,他要出趟差,大約半個月左右。
出來之前李華堂已經讓秘書買好了去香港的機票,他選擇香港有他的用意,一是他在香港有業務往來,他去香港並不引人注目,即使公安的人查問,他也可以搪塞不過。二是香港是特區,自由港,在那裏逃往美國、歐洲或者加拿大、澳大利亞都很方便,要比內地容易的多。
李華堂出門上了自己的車,吩咐司機立刻去濱海國際機場。
李華堂的車剛上道,立刻有一輛白色的車遠遠地跟上,裏邊坐的的是濱海市公安局刑警隊重案組的人,他們奉命監視李華堂。
重案組的車不遠不近地跟著李華堂的車,他們不敢離的太近,怕被發現,但又不敢離的太遠,怕跟丟了。
李華堂的車一直向濱海市的西郊開去,直到他的車上了直通機場的高速公路,重案組的人才發現事態嚴重,李華堂這不是要坐飛機逃跑吧!
歐燕接到手下饒報告,問要不要立刻把李華堂給攔下來?
歐燕卻遲疑了,監視李華堂是秘密的,目前還沒有掌握李華堂犯罪的直接證據,該死的dna檢測報告還沒出來,即便是真的出來,也隻能證明李明濤和凶殺案有關,而不能直接指正李華堂,當然如果李明濤交代,案子和李華堂有關,那就另當別論。
“歐局長,攔不攔,快到高速出口了。”重案組的人焦急地問。
歐燕也急了,事起倉促,她還沒來得及辦拘留證等手續,她想了想大聲道:“你們別暴露身份先想辦法接住李華堂,我隨後就到。”
歐燕急忙來到張明輝的辦公室,這次連門都忘了敲,直接就闖了進去,道:“李華堂要逃跑。”
張明輝也是一驚,犯規嫌疑人要逃跑,那如何得了,可是,目前也沒有證據啊!沒有證據就什麽也不是,你就不能限製別饒人身自由。
歐燕道:“李華堂在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
張明輝道:“這也不能證明他要逃跑啊!像李華堂這樣的生意人,坐飛機還不是家常便飯!”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歐燕就是認為李華堂要逃跑,她道:“剛才我讓人查了,他是去香港!”著,她看著張明輝,意思很明確,李華堂到了香港可就麻煩了,雖然那裏也是中國,但那是特別行政區,人家適用的法律和大陸是不同的,如果讓李華堂鑽了空子逃到國外,可就能使鞭長莫及,即使國際刑警發出通緝令,那也得經過漫長的等待。
兩人正在僵持著,突然門被推來,一個重案組的警官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道:“張局,歐局,李明濤的dna報告出來了,他的dna和一個煙頭上殘留的dna基因相似度很高,基本就可以認為是同一個人。”
歐燕聽罷愣了片刻,道:“李明濤根本就不抽煙,那個煙頭是李華堂的。”
張明輝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隻有親父子dna才能如此吻合,如果李明濤不會抽煙,那麽當時和魏洪亮在一起的一定是李華堂。案情基本清楚了,李華堂用乙醚迷昏了魏洪亮,然後李華堂和李明濤把魏洪亮扔進江裏,還把一份偽造的遺書塞進魏洪亮的兜裏。
歐燕道:“張局,這下逮捕證可以簽了吧?”
張明輝又想了,道:“向傳他到公安局吧,協助調差!”
歐燕答應了一聲,後悔自己前幾的動作慢了,應該早幾把李華堂拘起來就好了。她帶著人風馳電掣地趕往機場,沒想到此時的機場高速出口處不遠卻發生了車禍。
李華堂的司機也沒注意,他出了高速公路收費口,正常行駛,正要加速繼續趕路,突然,從旁邊竄出一輛白色本田車,正好擋在他的右前方。突如其來,李華堂的司機刹車不及,嘵一聲裝正在本田車的後車門處,車門被撞癟了好大一塊。
李華堂被緊急刹車,差點腦袋撞到前邊的座椅扶手上。李華堂的司機大怒,打開車門走下去和對方車上的人理論起來,有沒有這麽開車的,眼睛瞎了,有道不走,瞎亂竄什麽?
重案組的幾個人見雙方的車撞上了,心裏暗笑,為了把戲演下去,就走下車和李華堂的司機吵了起來。
李華堂臉色陰沉,屋漏便逢連雨,這個最緊張的時候,居然會發生這種莫名其妙的刮蹭,他見司機和那幾個人吵吵嚷嚷的沒玩沒了,就搖下車窗喊道:“別吵了,趕快走!”
司機見董事長發怒,轉身要回車上,可是對方卻不敢,一個人和司機拉拉扯扯起來,另外一個人來到李華堂的車邊,笑嘻嘻地道:“我們的車都被你撞壞了,就這麽就想走啊!”
李華堂逃命要緊,那裏有心情和他瞎扯淡,不耐煩地道:“行了,你要多少錢,我賠給你!”
“你看我這車,被撞的挺嚴重的,你給我五萬,我就算了。”
李華堂要不是著急走,恨不得下車抽他幾個嘴巴子,心,就你那破車現在也不值五萬,這純粹是敲竹杠。不過,他還不想節外生枝,他想趕快了結了這件事,他耽誤不起時間。
李華堂鐵青著臉,道:“一萬塊,多了沒有!”
“看你也是個大老板,沒必要那麽氣吧,兩萬吧!”
李華堂氣的七竅生煙,他就是黑社會出身,今倒碰上黑吃黑了,要是擱在往日,他一定叫人把這兩個子宰了不可。他突然有些疑惑,向麵前這個人看了過去。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個江湖混混,穿著也很普通,麵相挺嚴肅,看起來倒像是個坐機關的幹部。
李華堂向車外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機已經和那個人撕扯成一團,顯然自己的司機不是對手,被那人一頓拳腳打的沒有還手的機會。
李華堂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那人麵色不改,笑道:“我們就是過路的!”
李華堂突然向那人身後一指,道:“這不是市局張局長嗎?”
那人愕然,下意識回頭一看,見自己身後什麽人也沒有,就知道上當了,頭還沒扭過來,就被李華堂一拳擂在臉上,鼻子頓時竄出血來,他一個後仰摔倒在地上。
李華堂已經意識到這兩個人不尋常,這是故意在製造車禍,來耽擱自己的時間,八成這兩個人是公安的人。他一拳打到麵前的人,從副駕駛跨到駕駛位置,車子本來就沒熄火,他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著竄出去,
就在此時,歐燕帶著人已經趕到現場,被打的人來不及擦臉上的血跡,手一指李華堂正在飛跑的車子,叫道:“他跑了!”
歐燕一點頭,車子沒停,立刻追了上去。
李華堂從後視鏡看進,後邊有車追了上來,就知道已經被監控了,不用後邊車上肯定是警察。他緊咬牙關,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飛起來一般,並沒有向機場,而是一拐上了海邊公路。
李華堂明白既然已經被公安盯上,想通過機場離開,還是沒指望了,事實上,他自己也明白根本沒有逃走的希望了。他隻是在做著垂死掙紮,一時沒有想好下一步該怎麽辦。
海濱公路上車並不太多,李華堂的車眼公路向前開,後邊的車跟的很緊,正在慢慢地迫近著。
李華堂的心一陣突突亂跳,腦門上已經滲出了汗水。他知道進入公安局意味著什麽,他已經是五十幾歲的人了,再一次走進監獄,那樣的悲慘境遇還不如死了好受。
李華堂正在彷徨無計,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看號碼,不認識,也沒有人命顯示,猶豫了一會,他還是接了起來。
“李華堂,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隊的歐燕,我就在你後邊的車裏。”
李華堂一愣,向後視鏡望了望,後麵的車裏有人伸出一隻手,向他揮動了幾下,顯然她就是歐燕。
李華堂冷笑道:“有什麽事?”
歐燕:“我想和你談談。”
李華堂:“有什麽好談的?”
歐燕:“那就談談魏洪亮,我知道他不是自殺的,雖然他的身上我們發現了所謂的遺書。”
李華堂:“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歐燕:“魏洪亮是被人用特效乙醚迷昏後,扔在江裏淹死的。在現場我們找到了重要線索,正是依據這些線索我們找到了你的兒子李明濤。可以的更明白一點,你兒子沒辦法清楚案發的時候,他在什麽地方,你這個當父親的能解釋一下嗎?”
李華堂怒道:“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歐燕一笑:“那可就太遺憾了,證物上的痕跡和你兒子的生理特征相吻合,恐怕他很難解脫故意殺饒嫌疑。”
這個時候李華堂已經冷靜了下來,剛才通過和歐燕的對話,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公安局掌握的線索,推論的情節準確無誤,自己的罪行已經暴露,他不想束手就擒,他也不想反抗,他隻想找個體麵的方法,了結這件事。
李華堂想了想道:“歐隊長,你們不要追我了,我會向你們交代的。魏洪亮是我用乙醚迷昏了,然後把他扔進江裏的,我兒子什麽都沒幹,但是他當時在場。”
歐燕:“你為什麽要殺魏洪亮,我對原因很感興趣。”
李華堂:“這個我想和你單獨談談,我不想被別人聽到,畢竟牽連的人很多。”
歐燕想想道:“可以!”
李華堂:“那我們就舍身崖上見。”
歐燕一愣:“為什麽是那個地方?”
李華堂冷笑道:“害怕你就別來!”
歐燕:“沒問題。”
兩輛車的車速慢慢地降了下來,一前一後,來到那塊被叫做舍身崖的巨石前。李華堂下了車,沿著台階一步步走了上去,眼前是碧藍的海水,微微的海風,頭頂上碧空如洗,白雲悠悠,多麽好的氣,這樣的氣,正合適帶著老婆孩子出去郊遊,一家其樂融融,倫之樂,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山窮水盡,誰知道還能不能看到明的太陽。
歐燕也下了車,看見舍身崖上的李華堂,她沒讓手下的人跟著,自己慢慢上了台階。
剛剛是午後,舍身崖上空無一人,隻有李華堂一人緊靠著懸崖邊站著,麵對大海,遠遠眺望。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李華堂回過頭看了看,愣了一下,道:“想不到歐隊長這麽漂亮,如果不是穿著警服,還以為你是那個到公司的白領。”
歐燕也笑了,道:“多謝李總誇獎,我很喜歡警察這份工作。”著,他又向前走了過來。
李華堂突然緊張起來,連忙製止她道:“你就站在那裏,不要向前走了,一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歐燕隻好站住不動,道:“李總,有什麽話你吧!”
李華堂道:“我剛才的話已經了,估計你已經錄音了,如果沒錄音的話,我不介意再重複一遍。”
歐燕道:“沒有必要,我已經錄好了!”
李華堂點點頭:“殺魏洪亮的就是我一個人,和我兒子沒關係,你們不要牽連他,他還,還是個孩子。”著李華堂的聲音哽咽起來。
歐燕沉思片刻:“這個我不敢保證,法律是無情的,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我無法左右,但我會把案件證據如實提供給法院,最後的判決由法院決定。”
李華堂歎了口氣,幽幽歎道:“是我害了孩子。不過人是我殺的,這個責任我擔。”
歐燕問道:“我想問殺害魏洪亮,有沒有人背後指使你。”
李華堂淒然一笑:“歐隊長,有些事,我不想。”
歐燕:“你又何必隱瞞,是楚望潮讓你幹的是不是?”
李華堂嘿嘿一笑,身子先前一撲,整個人就掉下了懸崖。
歐燕大叫一聲撲了上去,李華堂已經掉進了海裏,懸崖下浪花飛卷,已經不見了李華堂的身影。
歐燕知道李華堂完了,舍身崖下全是礁石,人從一百多米的高出落下,一定是粉身碎骨,無一生還,即使人不碰到礁石,就是砸到水麵上,人也完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