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潛在危機

武文斌咧嘴一笑,誰敢打這個保票啊!建設經濟新區不光是濱海市全力爭取的重頭戲,肯定也是江南省未來幾年內的熱點。這幾年濱海市經濟發展慢,城市基礎設施不行,政府辦事效率低下,外部資金不敢進來,怕被關門打狗,一去不回。

投資界諷刺濱海市的投資環境惡劣,都編成了順口溜:“濱海水太深,投資不見影,不管有多少,統統吃的了。”大概是十年前有個港商投資了幾個億在濱海市建廠,也不知道當時這些人是怎麽想的,當初答應人家好好的土地、廠房以及各種優惠政策就是什麽也不給人家兌現,要兌現也行,還得拿錢上下打點一翻,給濱海市上下大官員送禮。那個港商那裏吃這套,拿著合同不但把濱海屎政府告到了法庭,而且還回到香港到特區政府貿易司投訴,人家香港人可不管人情送禮那一套,人家是法製社會,隻認白紙黑字,完全依法辦事,特區政府一紙公文,還把官員勒索的錄音和投資協議,一同寄到了國家商務部,商務部一看是涉港問題,就找到港澳辦公室,一同把問題反映到國務院高層那裏。一位副總理看後,勃然大怒,這還撩,這不把國內的投融資形勢都敗壞了嗎!指示要嚴查嚴辦,逐級問責。這下可好,江南省的一二把手被叫到中央,誡勉談話。然後,濱海市市委書記、市長以下,追究責任,一大批人就是因為這次投資事件而被丟官罷職,至此以後,一談到投資,濱海市的官員都頭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沒人在願意主動去招商引資。話又回來,濱海市的投資環境之差,別這事一鬧,誰還敢來?反正南方的資金,包括港資、台資一般是不會來到。

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老的濱海市幹部都知道,有很多人就是因為此事件導致的大批幹部倒台上上位的,他,武文斌就是得益於此事件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江帆見武文斌不吭聲,道:“經濟新區是省裏為帶動我省東部區域的經濟發展、打造臨海經濟區而實施的一項關鍵性工程,傾盡全力向中央申請,費了這麽大的力氣,目前,國務院已經原則同意在沿海地區設立一個經濟新區。具體的實施還要省裏出具體方案報批。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我們不能抓住這個機遇,以後恐怕會更困難,時間不等人,機遇也不等人,事情的成敗往往就差那麽一點。不管怎麽,不管能不能成功,濱海市都要權力一爭,否則無所作為,我這個市委書記就無法向濱海市人民交代,濱海市要發展,要不就別拉的太遠了。

武文斌點點頭,表示理解,這個責任確實不輕。

江帆道:“本來在東部建設經濟新區的候選城市不止我們一家,實事求是地,臨江市的城市基礎實施,工業基礎以及自然條件都要比我們強。再句心裏話,人家臨江市的政府職能轉變更早,更快,更徹底,政府部門的辦事效率很高。我們和人家比的唯一優勢是靠海,有港口,對外貿易要方便些。因此,究竟這個經濟新區到底設在什麽地方,省委內部還有爭論,意見並不統一。”

武文斌:“那省委還沒最後決定到底把新區設在那個城市?”

江帆歎了口氣,點點頭:“這個不是問題,關係到各地區的經濟利益。事情不是明擺著,經濟新區設在那個地方,那就能借助國家和省裏的政策傾斜和資金支持,快速騰飛。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誰看著不眼紅啊!所以,這次濱海市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也要全力把經濟新區爭到手。這可不是那麽容易,我們的競爭對手很強,他們對經濟新區的渴望一點都不比我們少,他們也在調集精兵強將,全力以赴。我們在這個關鍵時刻,要打破常規,出奇製勝,再也不能按部就班,四平八穩。我的意見,不管他是體製內,還是體製外,隻要有本事,能做事,我們就大膽地用,放心地用,讓他們去闖出一條路來。若非如此不能改變濱海目前落後的現實。經濟新區建設對我們來是一次機遇,也是一次挑戰,抓住了機遇,我們就會擺脫落後的局麵,進入經濟發展的快車道,喪失了機遇,經濟發展不會等我們,我們將會被拉的越來越遠。”

武文斌這才有點懂了這位新任書記焦慮的心情,不在市委書記這個一把手的位子上,確實不好理解那種來自於責任的沉甸甸的壓力。這些年,濱海市被幾任領導爭權奪利弄的烏煙瘴氣,什麽事都辦不成,成就是無休止地開會、爭吵,可是就在他們扯皮的時候,別的城市卻悄然完成政府職能轉變,借助國家開放政策,大量吸引外資,經發生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江帆見武文斌沉默不語,以為他還是對非體製內人員參與政府項目感到為難,就問道:“在省內國內,究竟有沒有將企業家或者其他商人任命為政府官員的先例?”

武文斌想了想,笑道:“這個當然有,先別國內,就是省內也有啊!據我所知,昆城市的下屬縣一級領導幹部,有好幾個就是當地大企業的總經理,或者董事長。”

江帆一下來了興趣:“你具體!”

武文斌道:“其實也不複雜。那些企業都是當地的納稅大戶,支撐著當地的財政收入,估計也是為了籠絡那些大企業主的人心,就給他們一些副縣級的職務安排。”

江帆奇怪道:“這樣的事,省裏知道嗎?”

武文斌一笑:“我想應該知道吧!”

江帆笑道:“省裏就沒有什麽法!”

武文斌道:“目前還沒有,估計也是睜一眼閉一眼吧,畢竟各地經濟發展是主要的,大企業支持著地方的財政,不給人家政治待遇,也難留住人。”

江帆點點頭:“我知道,陳浩然的事,我再考慮一下。現在你馬上把上一批幹部在考核一遍,有符合要求的,能力強的也不要埋沒了。”

陳浩然當然不知道,市委江書記和組織部長為了他而傷透了腦筋。此時,他正在辦公室裏聽取著駱峰的匯報。

據駱峰的報告,於明娜這幾的行蹤很詭秘,不但和沈鵬時不常地幽會,還和一個叫曾啟凡的人打的火熱,一個月總有幾和那個姓曾的在一起。

陳浩然默默聽著,沉吟不語,現在濱海市的局勢很亂。李華堂自殺身亡,華威集團宣告破產,而星辰集團似乎也一蹶不振,胡國強一不理正事,由著於明娜瞎折騰。就衝於明娜勾引沈鵬這一點來看,她還是想和騰龍集團一較高低。對於這樣的女人,陳浩然感到很頭疼,不能理,也不能不理,一個不心就可能被這個女人算計。

駱峰道:“陳總,我們是不是對於明娜太客氣了,我們退避三舍,其實,也就是顧忌胡國強的麵子,才容讓於明娜三分,可是於明娜一再相逼,我看是不是給她的顏色看看,否則於明娜也真是不知高地厚。”

陳浩然點點頭:“這個你不用,可是我總是想和胡國強好好談談,於明娜這麽折騰,早晚要出事,到那一,大家都下不來台,可就沒什麽情麵可講了。”

駱峰一笑:“怎麽談,談什麽?人家可是新婚,嬌妻在懷,能聽你的?”

陳浩然自嘲地嗬嗬一笑:“可也是!對了,那個姓曾的到底怎麽回事?”

駱峰道:“不大清楚,但看他們的那架勢,倒不是新認識的,似乎是老相識!”

陳浩然點點頭:“這樣吧,你想從這個姓曾的入手,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嘴裏掏出點真相。”

駱峰道:“可以!”

談完公事,陳浩然笑著問駱峰:“你現在和潘悅處的怎麽樣?什麽時候結婚?”

駱峰:“還行吧!現在我們都個忙個的,見麵的時候都不多,看看明年再吧!”

陳浩然:“也是的,公司現在裏裏外外都忙的一團糟,剛哥又傷了,夏雨菲一直在醫院守著,銷售部的事都扔下了,沈鵬......”陳浩然歎了口氣,不了。他隱隱有些心痛,實在的,他相信沈鵬別於明娜勾引,但不太相信沈鵬會背叛他,這麽多年的交往,他自認還算了解沈鵬,這個人還是有起碼的原則性和底線的。

陳浩然看了一眼駱峰問道:“潘悅還在你家住嗎?”

駱峰點零頭:“她一直照顧我媽的生活。今年氣變化的快,我媽的心髒又有點不舒服,去了好幾次醫院,都是潘悅領著去的。”

陳浩然笑道:“既然都這樣了,你們就快結婚吧!省著讓潘悅總是伺候你媽,還名不正言不順的。”

駱峰笑著道:“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能辦就辦。”

兩人正著話,門一開,蘇曉晴帶著李曼麗走了進來。駱峰和兩人打了聲招呼就借故走開了。

李曼麗的腿已經完全好了,今她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白色的高跟鞋,臉上略施脂粉,一頭秀發披在肩頭,顯得容光煥發,很有神采。

陳浩然連忙站起身,走了過來和李曼麗握手,請她坐下,給她到了一杯茶,問道:“你的傷都好了嗎?”

李曼麗倒是有些靦腆,臉色一紅,低下了頭,道:“都好了!”

陳浩然哦了一聲點點頭,李曼麗作為重要證人,一直是在公安局的保護之下,現在楚望潮一案已經移交檢察院起訴,李曼麗作為證人也告一段落。

陳浩然望向妻子,他不知道李曼麗來這裏是什麽意思?

蘇曉晴道:“曼麗想要回家鄉一趟,她這是來辭行的。”

陳浩然驚訝道:“你要回家?”

李曼麗點零頭:“我從十六歲從家裏出來,已經十多年沒回過家了,我想回去看看!”

陳浩然搖頭道:“可是,現在楚望潮的案子還沒宣判,楚子強還逃亡在外,你這個時候拋頭露麵還是很不安全。我勸你還是多住幾,等案子結束了,你再走不遲。”

李曼麗搖頭道:“那還得等到什麽時候,我回家最多一個星期,就會回來,耽誤不了事的。”

陳浩然見她神情堅定,料知勸也沒用,就問道:“回家的事,你和歐局長了嗎?”

李曼麗點零頭:“歐局長一開始不同意,後來我了好幾次,她也就同意了,讓我快去快回,別耽誤法庭審理案子。”

聽了這話,陳浩然也就不再什麽,既然歐燕都同意了,應該不會出事,不過從心裏,他還是不希望李曼麗這個時候露麵。

蘇曉晴顯然沒想那麽多,案犯都抓了起來,還會有什麽事,就是楚子強在逃,也肯定不在濱海市,不知道逃到涯海角了,能有什麽危險!她對陳浩然:“曼麗本來是打算見你一麵,然後再走,可是你忙的好幾不著家,她等不及了,這才讓我帶他來這裏找你!”

陳浩然笑道:“原來這樣,你找我有什麽事?”

李曼麗眼圈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聲音哽咽地道:“陳總,蘇姐,其實我見你們,也沒什麽好的。這次的事,對虧你們幫助我,在警察麵前給我好話,幫我作證,警察才沒有追究我的責任,又讓我在你們家裏養傷,我真的沒什麽可報答你們的。我隻是想當麵道個謝。你們都是好人,我能遇到你們是我今生的福分。遇到了你們,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我永遠也忘了你們!”

蘇曉晴也紅著眼圈道:“你這些話就太見外了,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謝,我都現在不敢和你個謝字哪!”

陳浩然也笑道:“既然我們能相遇在一起,那就是有緣分,再多的客套話就不用,你回家能幹些什麽哪?我聽你嫂子了,你打算開個店,再也不出來了,我覺得憑你的工作經驗和能力,呆在一個鄉村就可惜了,如果你願意可以留在我的公司工作,你的工作能力一定沒問題。”

李曼麗堅定地搖了搖頭:“陳總,謝謝你的好意,我真的不想再留在大城市裏了,我的家鄉雖然窮了一點,但很淳樸,很安靜,在大城市走了這麽一趟,該見過的世麵我也見到了,我還是喜歡家鄉的寧靜。”

陳浩然點點頭,他能理解李曼麗的心情,這次事件對她心靈的創傷不是一時半會能平複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去愈合。當然對於不同經曆的人來,好與不好並沒有太清晰的界限,或許那安靜平和的邊疆鎮更能讓她感到快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