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勇挑重擔
雖然屋子裏亮著燈，但由於燈泡的瓦數，窗戶又窄，屋子裏還是顯得昏暗暗的，讓人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大一點的屋子裏一個七八歲的女孩正在做作業，看見有外人進來，緊張地抬起頭看著他們。
劉鳳英道：“這是我的孫女。學二年級了。”
另一個一點的屋裏，劉鳳英的老伴癱瘓在**，屋裏進不了兩個人就滿了。
劉鳳英讓孫女去屋陪著爺爺，把眾人讓到大屋裏。大屋裏是劉鳳英兒子一家三口的臥室。
讓江帆和陳浩然坐下，劉家兒媳端上水來。幾個人不住地打量著這一家饒生活空間，這就是一個普通市民的生活？好像也不太像，似乎連一般的普通市民的條件都不如。
江帆道：“劉大姐，你家這房子？”
劉鳳英道：“這是我租的。原先的老房子被被拆了，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向買個新樓，沒想到......”她著眼圈已經紅了，接著道：“兒子，兒媳都在重型廠上班，工廠停產了，他們也下崗了，在外邊打工，賺不了幾個錢，孫女上學又要花錢，我老伴這又癱瘓了，家裏就靠我的那點退休金，實在過不下去了，這才出去賣個饅頭，賺幾個零花錢。”
江帆神色黯然，他沒想到下崗工人過的這麽苦，這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歎了口氣道：“看來，我們的工作做的還是不夠細致，沒有把老百姓的難處想到位。國有企業的改革不能關了停了就算完事，職工的安置才是重頭。”
江帆道：“在職工中，像您這樣的家庭情況的人多嗎？”
劉鳳英道：“多，太多了，我家還算是能將就過的。還有很多人家都過不下去了，主要是沒有房子。這些下崗工人一沒技術，二沒資金，什麽也幹不了，給人打工賺的太少，勉強交上房租，維持一家老的生活，如果生了病，那可就糟了，根本沒錢去治。”
江帆已經坐不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衣兜，發現衣兜了除了一盒煙，一點現金都沒櫻
他的司機伸過頭來，問道：“江書記，你要什麽？”
江帆：“你帶錢了嗎？借我一點。”
司機從兜裏掏出五百塊錢，遞過去，道：“就這一點現金了。”
江帆把錢遞給劉鳳英，道：“劉大姐，這點錢，你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劉鳳英連忙擺手：“這可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
江帆把錢塞進劉鳳英的手裏，懇求道：“劉大姐，這個錢你收了吧，回頭給你的孫女買個好一點台燈，孩子在這麽暗的屋裏學習不行，把眼睛都累壞了。”
大家一起勸，劉鳳英才勉強把錢收下，連連表示感謝。
這時，陳浩然的司機不知是什麽時候出去的，已經從外邊回來，手裏拎著兩袋大米，兩桶豆油，放到了劉家的廚房。
江帆看在眼裏，心中高興，向陳浩然讚賞地點零頭，道：“我們這就走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劉大姐放心，關於重型廠改造的事，市裏已經有了初步方案，我們盡快落實，我看明年這個時候，爭取讓大家住進新屋子。”
劉鳳英笑的很開心，道：“這樣可太好了，我們都盼了十年了，終於算是有盼頭了。”
一行人走出來，踏著夜色走出胡同，來到大道上，這才都深深的出了一口氣，這個地方他們隻是待了一會就覺得憋得慌，真不知道這些普通百姓是怎麽熬過來的，一年，三年，五年，十年，漫漫歲月啊！
似乎這一次經曆，堅定了江帆迅速解決重型廠問題的決心，他囑咐陳浩然，認真做好方案，實在話，市財政不可能撥出錢來去建新的區，但是市裏也不會讓開發商吃虧，相關的政策會傾斜，可以用土地進行折價交換。
“不行，我不同意！”聽完陳浩然的完為重型廠職工建設新區的方案，佟安若立刻就表示了反對意見。“我真不明白，這樣的事，你為什麽要幹，明擺著根本就不賺錢，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弄不好還會賠錢，咱們折騰了一年的項目，到頭來就為了賠錢，開玩笑！”
胡國強的反映比較平靜，但也和佟安若的意見差不多，表示對這個項目沒興趣，明擺著沒有利潤的項目，又何必去做。
陳浩然並不驚訝，他們倆的這個反映很正常，都是商場裏拚殺出來的，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這些腦袋裏一轉就能看的明白。
陳浩然望著二人，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半才道：“我的決心已經定了，隻要這次開發不賠錢，能為重型廠幾千職工建了新區，就算白折騰一年，我也認了。”
佟安若和胡國強對視了一眼。佟安若道：“浩然，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陳浩然道：“不為什麽，就是想做點實實在在的事。”
佟安若搖頭笑道：“不明白，這和建設重型廠區有什麽關係？”
胡國強道：“陳老弟，我知道你這個人抱負不，想做大事。你我都是濱海本地人，重型廠這個事大家心裏都清楚，當年明明是官商勾結坑騙老百姓，政府自己解決不了，老百姓找上門來，就逼著企業出錢解圍，這是哪家的道理？”
陳浩然搖頭道：“這個事不是政府逼我的，是我向江書記提出來的，我想把區建好，無償給重型廠的購房戶住，政府願意用劃撥土地來抵償。”
佟安若冷笑道：“光重型廠就十幾棟樓，再加上另外開發的十幾棟商品樓，你有那麽多的錢嗎？”
陳浩然道：“我沒有！所以我希望得到你們的支持，咱們三家一起把這件事做好！”
佟安若麵沉似水，斷然道：“你要幹自己幹，我可不想淌這趟渾水。”
陳浩然歎了口氣道：“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想強人所難，既然如此，我還想請二位幫個忙。瀾悅東方項目是騰龍集團和佟氏集團的合資項目，我想把騰龍集團所占的股權出售，當然佟氏集團是合資方，可以優先認購，如果佟氏集團不認購，我將把股權向外出售。”
佟安若氣的臉色煞白，霍地一下站起來，咬牙道：“陳浩然，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你自己想想吧！”著，起身憤而離去。
胡國強拍了一下陳浩然的肩頭，道：“老弟，得個好項目不容易，我勸你再好好想想。”
陳浩然苦笑道：“我都想過了，我覺得我應該這麽做。商人重利這個不假，不追逐利益，也就不能稱其為商品經濟。可是，商人也重義，這些年，我們搞地產開發的錢沒少賺，不到十年的工夫，房價翻了四五倍，放眼各行業，那一個行業能有地產開發這麽大的利益。我們賺了很多的錢，但普通老百姓卻要為此付出一輩子，甚至幾輩子的積蓄。這不是我想理解的社會，我覺得應該設法補償。”
胡國強似乎有點明白陳浩然的意思，但心裏卻也不太讚同，他笑道：“老弟，你想的多了，我們合理合法地高地產開發，沒欠國家一份稅，沒違反任何一條法律，沒強買強賣給任何一個購房者，你有什麽於心不安的，我覺得我賺的錢合理合法，理直氣壯。”
陳浩然道：“胡兄，你的可能是對的。我反駁不了你，我也不強求你同意我的觀點。所以，我隻是求你，在佟氏集團不接受騰龍集團所持有的瀾悅東方股權是，你能出手幫我，買下這些股權。”
胡國強連忙搖頭道：“那了不行，我不能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趁著你著急用錢，就逼你出賣股權，那我不成了卑鄙人了。老弟，你救過我的命，我能活到今，能保住星辰集團全都是你所賜，要錢你話，隻要我拿得出，我借給你不就完了，幹嘛要轉讓股權。”
陳浩然感動道：“謝謝胡兄！這次所需資金量很大，但重型廠區又不可能得到銀行的貸款，隻能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了。”
胡國強安慰道：“先不要著急，咱們從長計議。”
陳浩然心裏明白，雖然胡國強沒有像佟安若那樣表現的很激烈，但從心裏上也是不同意，不過是礙於他的麵子，而把話的很婉轉。
送走胡國強，佟安若又走了進來，臉上的氣色平靜了很多。
她挨著陳浩然坐下，挽住了陳浩然的胳膊，笑道：“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看著安若粉嫩的笑靨，陳浩然不覺一愣，他感覺的到，安若最近越發注重打扮了，穿衣化妝的風格了起了顯著的變化。以前，她一般都是職業的裝扮，色調以灰色、黑色等深色調為主，妝容上也始終是冰冷冷的。而現在，安若穿衣妝容是一種恬淡自然的風格，清新淡雅，瀟灑飄逸，完全看不出是個掌管上百億資產的女老總，更像是一個悠閑自在，保養良好的富豪少婦。
陳浩然還沒來得及話，感覺手上一涼，手已經被安若微涼的手握住。
安若淡淡一笑：“我剛才有點性急了，沒有完全理解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是很謹慎的，不會無緣無故去做這件事？告訴我，是不是江帆逼你的，你不用怕他，我去找他，實在不行，我去找我叔叔，告他的狀。”
陳浩然連忙擺手：“你別瞎猜，和江書記沒關係。我可能要不再經商了，我要涉足官場。”
安若嚇了一跳：“你以前過，我以為你開玩笑，你真的想當官？”
陳浩然點零頭：“楚望潮事件之後，我就對經商沒有了興趣，一個**的官員就可以把一個守法經營的企業弄的灰頭土臉，差點就做不下去了。我不否認，中國正在日益完善法治，但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很長一段時間權力還是要大於法治，可是我不想再等下去，我要通過權力達到目前法治無法達到的目的。”
佟安若聽的一頭霧水，半才道：“你到底要什麽？”
陳浩然道：“我想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改變一些東西。”
佟安若：“改變什麽？”
陳浩然道：“不知道，也許是一個鄉，也許是一個縣，也許是一個市，或者是一個省，那誰知道哪！反正，我想主政一方，重新創立一翻事業。”
佟安若想了想，笑道：“也不是不可行啊！隻不過你的公司怎麽辦？當官可是不能做買賣的。”
陳浩然道：“我已經和曉晴商量了，我會讓她逐步熟悉公司的業務，將來由她來接管騰龍集團。”
佟安若懷疑道：“她行嗎？她好像從來沒接觸過這個行業！”
陳浩然在安若的手上輕輕地拍了一下，笑道：“你決心接管佟氏集團的時候，也沒有接觸過商場，你現在也不做的很好！”
佟安若道：“我在美國學了好幾年，後來又有我爸媽幫助，你當我是神仙，生就會嗎？”
陳浩然道：“曉晴很聰明，我相信她能做好，再還有我在。”他望著佟安若，笑道：“安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會幫曉晴的是不是！”
佟安若冷笑道：“陳浩然你高估我的，我沒有那麽大的度量，我是你的舊情人，蘇曉晴是你的妻子，你讓我怎麽幫？你還期望我和蘇曉晴做好朋友嗎？”
陳浩然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佟安若站起身道：“騰龍集團是你的，你願意給誰我管不著，但是讓我和你老婆做朋友休想，我隻認識你，我認識她是誰，她會不會做生意，關我什麽事？”她著，眼圈卻紅了起來，狠狠地一跺腳，哀怨的瞅了一眼陳浩然，一扭身出去了。
陳浩然愕然，安若的反應讓他吃驚，再一次和安若見麵，隻是當初情不自禁兩人發生一次親密接觸，後來兩個人就都自覺安分守己起來。在他看來安若應該是接受兩人隻是朋友的現實，兩個饒合作也隻是商業關係，可是今安若的反應，讓他詫異，安若為什麽對蘇曉晴如蔥視，她們見麵的機會本就不多，好像也沒過幾次話，甚至蘇曉晴壓根就不知道佟安若與自己的關係。
陳浩然的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在安若的心中，已經舊情萌動，安若已經離婚了，選擇新的感情是她的權利，可是她不會又是選擇了自己吧，那樣安若和蘇曉晴之間，恐怕難以和平相處了，不定哪一火星撞地球，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