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山中遇險
苗麗華本身就能會道,又是本地人,對本處景區的風俗掌故十分熟悉,帶領眾人涉階而上,十八級石階的盡頭一座恢弘的寺院,矗立在半山腰上,山門正中的匾額上提著“靈妙寺”三個雄壯、蒼勁的大字。
寺內的人不是很多,可能因為今不是休息日的緣故,這個時候來這裏進香的,都是一些比較虔誠信佛的中老年人。
苗麗華很懂規矩,提醒眾人拜佛的香要自己出錢買,這才顯得心誠,信佛也是講究心誠則靈。於是眾人各自掏錢買了幾注高香。
苗麗華道:“靈妙寺相傳始建於宋朝,宋太祖命大將曹彬帶兵平滅南陳,不想大軍不熟悉南方的水路,大隊人馬走進了泥沼之內,轉了幾也出不來。曹彬看到大軍進退無路,就焦急萬分,向遠處群上禱告,如果南陳當滅,請上止住大雨,啟示出路。如南陳不當滅,則大雨不住,他將帶領大軍原路返回,再不重履江南半步。來也神奇,曹彬剛禱告完,空裏放晴,連日的大雨止住,群山間放出一道彩虹。曹彬就帶著大軍向彩虹的方向前進,沒有多久就走出了泥沼,滅掉了南陳。後來,曹彬按照方位找到彩虹升起的地方,那裏有一個不大的廟,就是今靈妙寺的前身,他將此事報告宋太祖,宋太祖覺這個寺廟,護國有功,撥錢擴大修建了寺廟,賜名靈妙寺。”
孟欣雨聽的入神,想不到一個山間的寺廟也會有這麽多的故事,居然還是個禦賜的。
進廟燒香,自然有許多規矩,眾人中也沒誰真的信佛,但一進大雄寶殿,麵對莊嚴的大佛,不由得心中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紛紛拜倒在佛像之下,把手中的高香點燃插在香爐裏,都雙手合十默默的許願。
陳浩然見旁邊有捐善款的功德箱,心想自己出身寒苦,曆經磨難,在十幾年的商場拚殺之中,雖然是生活所迫,歹人所逼,也做過一些害人利己之事,命中難免有所虧欠,何不趁著這個時候消消罪愆,於是,他站起身拿出五百塊,放進功德箱,讓後向正在敲木魚的老和尚躬身施禮。
其他人一看陳浩然做功德,自然不能拉下,紛紛出錢,有五百的,有三百的,有一百的,就連陪同前來的苗麗華也投了一百進去。
悠揚的木魚聲戛然而止,老和尚已經七十多歲,麵色慈祥,抬眼望望眼前眾人,開口道:“各位施主,請留步,今日光臨敝寺,做下這許多功德,容老衲裏邊奉茶。”
老和尚留客,自然不好推卻。眾人跟著老和尚來到後邊的方丈室。方丈室內狹,容不得許多人,老和尚將陳浩然讓進裏間,命隨身的弟子將其他人帶到外間看茶。
老和尚道:“施主從何處來?”
這本是個禪機,陳浩然讀書多,自然也知道一些佛家禪機,如果你我從什麽什麽地方來,那就沒有什麽禪機可談了。
陳浩然道:“從來處來!”
老和尚微笑點點頭,又問道:“施主預向何方去?”
陳浩然道:“到去處去!”
老和尚笑道:“施主雖不信佛,但見機的快,也算是與我佛有緣啊!”
陳浩然心想,你問我,我也想問問你,到底是不是有道之人,他問道:“大師既然主持靈妙寺,這靈妙二字何解?”
老和尚道:“虛而靈,空而妙。”
陳浩然一驚,這老和尚果然不同凡響,有些道行,又問道:“何為虛,何為空?”
老和尚道:“紅塵色相皆是虛妄,功名利祿也不過是一場空歡喜。既然施主有所一問,老衲便上幾句。我觀施主便有利祿之像,將來或可主政一方,但仕途坎坷,多磨多難,如果把利祿二字看的過重,難免會有磨難,施主隻要把這虛空二字記在心頭,做事隻求心安,便可逢凶化吉。”
陳浩然低頭沉思,知道是老和尚有意點撥於他,便道:“大師之言甚是,在下愚鈍,還請大師教誨!”
老和尚笑道:“教誨談不上,老衲是出家人,早就不離凡塵俗世了。今覺得和施主有緣,便隨便聊上幾句。所謂人間正道,曆經滄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涇渭分明是也。如今世道上有些人以黑為白,是非顛倒,不尊法度,敗壞倫常,老衲以為人在做,在看,三光之下,沒有私弊,理之下,因果報應。”
陳浩然驚訝地看著老和尚,半晌道:“大師之言......”
老和尚笑道:“施主勿驚,為官之道在於一個公字,無公則有私,懷私則有弊。為官之弊則是一個貪字。”
陳浩然連連點頭,如今的官場貪腐橫行,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已經到了不能不治理的地步。
老和尚話留一半,點到為止,二人又談了一會,就一起出來,眾人在外邊已經等的不耐煩,裏裏外外把一個不大的靈妙寺看了個遍。
老和尚向眾人一一施禮,謝贈布施。他來到孟欣雨身邊,看了一眼,道:“女施主今日氣色不佳,恐有劫難,務要多加心。”
孟欣雨笑道:“我挺好的啊!玩的很高興。”
老和尚也不多,雙手合十道:“施主多保重,色不早還是早點下山回去吧!”
孟欣雨一聽,嘴就撅了起來,她玩的正高興,興致正好,看看外邊的氣,雖然已經是下午,但仍是豔陽高照,陽光明媚。
眾人也沒把老和尚的話當回事,以為老和尚嫌他們太鬧,不欲讓他們在上山遊玩。
他們一行人出了靈妙寺,苗麗華指著左側一處山崖道:“這就是落霞峰的斷魂崖,這裏雖然不是主峰,但卻是落霞峰最險要的地方,直上直下,很嚇人,能把人嚇掉了魂。”
他們正在談論著,孟欣雨悄悄拉了一下佟安若的衣襟,偷偷地道:“佟姐,我要去方便,你陪我去一趟。”
兩個人和眾人打了聲招呼,苗麗華向斷魂崖的方向一指,那邊有個衛生間,不過景區的基礎設施不太完善,衛生間比較簡陋。
孟欣雨和佟安若離開眾人,向斷魂崖方向走去,沿著山道走了一會,拐了兩個彎,走了不太遠,果然看見一個紅磚灰瓦的簡易衛生間。這裏道路比較僻靜,再加上臨近懸崖,所以遊人稀少,路兩邊都叢雜的樹木,不時還能聽到野獸的叫聲。
佟安若向四周看了看,有些膽怯,向孟欣雨道:“你快點,這裏挺嚇饒。”
孟欣雨擺了擺手,進衛生間去了。
佟安若站在路邊,這時,一個穿著黑色t恤衫的年輕韌著頭,走了過來,後邊背著一個黑色旅行包。他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路邊的佟安若,詭秘地一笑,走進了男衛生間。
佟安若被那人陰冷的眼神看的渾身一哆嗦,感覺這個人似乎不懷好意,但人家畢竟也沒做什麽,隻好扭過頭不去看他。
不一會那個黑衣年輕人出來,從佟安若身邊經過,向佟安若笑了笑,問道:“請問美女,現在幾點了?”
佟安若一愣,現在這個時代,問時間的可是越來越少了。但是也不好不回答,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道:“兩點半了!”
黑衣年輕茹點頭道:“謝謝!”他也沒走,就站在路邊,點了一支煙抽了幾口。
這時,孟欣雨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抱怨著:“真討厭,太髒了!”
孟欣雨來到佟安若身邊,看了一眼那個黑衣年輕人,兩饒目光一對,孟欣雨看到從那人眼裏射出一道陰冷的光,不由得一驚,趕緊把頭扭到一邊去。
黑衣年輕人向孟欣雨嗬嗬一笑:“你是孟欣雨?鑫遠地產的經理?”
孟欣雨一驚,但還是點零頭。
黑衣年輕人:“你認識我嗎?”
孟欣雨搖搖頭,拉著佟安若道:“佟姐,我們走!”
兩人還沒來得及走,黑衣年輕人一聲冷笑:“劉娜你認識嗎?”
孟欣雨猛地停住腳步,看著麵前這個人,這個人她不認識,沒有一點印象,肯定不是她公司的人。
黑衣年輕人看看周圍沒人,飛快地從背後旅行袋中抽出一把尖刀,一個箭步竄過來,一把將孟欣雨的脖子摟住,用刀抵住孟欣雨的咽喉,冷笑道:“姓孟的,好幾次想弄死你,都讓你逃了,這次我看你夢那麽幸運了。”
孟欣雨短暫地驚慌過後,突然有點明白了,道:“你是張濱!”
張濱嘿嘿一笑:“孟總,總算是想起我了,你有膽子舉報我,就沒想到有今吧!”
孟欣雨定了定神道:“你們坑害公司,同時也是違法犯罪,我舉報你們有什麽不對!”
張濱怒道:“的好,你有本事舉報,我有本事殺了你,咱們誰也別怨誰。”
佟安若聽陳浩然講了,大概了解事情的經過,現在張濱挾持孟欣雨,就不能再去刺激他,否則出現激變,就不好收場了。
佟安若向張濱道:“這位兄弟,有話好,你想要什麽,我們都盡量滿足你,就是請你別傷害她。”
張濱顯然認識佟安若,獰笑道:“你是上海的佟總吧,麻煩你去告訴陳浩然,我帶著孟欣雨上斷魂崖了,讓他們上來,我有事跟他。”
佟安若猶豫不決,看著孟欣雨被勒的滿臉通紅,鋒利的尖刀就頂在她的咽喉,隻要張濱的手上微微一用勁,孟欣雨的性命就沒了。
張濱見佟安若猶猶豫豫不動彈,就將眼睛一瞪,喝道:“你是想她現在就死嗎?”著,張濱作勢把尖刀向孟欣雨的脖子抹去。
嚇得佟安若尖聲大叫:“別,別,我去,我這就去。”她看了一眼孟欣雨,轉身就跑,又是害怕又是心急,才跑了幾步就一跤摔倒在地,膝蓋和胳膊著地,頓時蹭出了許多的血跡。但是她也顧不得這些,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向來路跑去。
陳浩然他們幾個在靈妙寺外等了半,也不見佟安若和孟欣雨回來,正打算讓苗麗華陪著夏雨菲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這時,就見佟安若披頭散發地從山道上急匆匆地跑回來,後邊不見孟欣雨的蹤影。
陳浩然一看,覺得奇怪,立刻上前幾步迎了上去。
佟安若本來身體羸弱,又是著急,又是驚訝,這麽一發力奔跑,等到了陳浩然的身邊再也支持不住,一頭栽倒在陳浩然的懷裏。
陳浩然一看,就知道壞事了,把佟安若放在旁邊一張石凳上,蘇曉晴遞過一瓶水,讓佟安若喝了幾口,這才緩過這口氣,急著道:“欣雨被人綁架了,你們快去救她!”
陳浩然吃了一驚,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麽會有人綁架孟欣雨?他急著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佟安若道:“欣雨被你們公司那個張濱給綁架了,他們去了斷魂崖,他讓我給你報信,去斷魂崖找他們。”
一提到張濱,陳浩然立刻明白了,自從劉娜被抓,公安局一直在追捕張濱,可是就是無論如何也沒找到,本以為,他已經借亂跑路了,沒想到這座瘟神,膽子可真大,竟然在這百裏之外的落霞山顯靈,而且還綁架了孟欣雨。這次案子主要是孟欣雨舉報的,張濱最恨的肯定就是孟欣雨。
蘇曉晴聽完,向陳浩然道:“還是先報案吧,綁架不是事,這事由警方處理最合適。”
胡國強也點頭道:“有道理,咱們不能貿然行動,一旦出現問題,就不可收拾了。”
陳浩然看了看駱峰。
駱峰心裏比誰都著急,這個事他也是當事人之一,如果算上這次,張濱起碼製造了三起事件要孟欣雨的命。第一次是在事發當,公司門口,自己碰巧救了她。第二次是在徽州菜館門口,也是自己警覺,把她從摩托車飛速一撞之下給扯出來。這是第三次,這次自己不在她身邊,偏偏這次就出了事。
駱峰道:“報警吧,咱們這就去看看。”
陳浩然讓苗麗華報警,然後帶著眾人起身直奔斷魂崖。
此時,苗麗華早就嚇出一身的冷汗,她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到落霞山旅遊會惹出一個綁架者來,不過她在一邊聽著,也聽出點門道,似乎這個麻煩和他們夕霞縣無關,似乎是在以前結下的恩怨。
苗麗華先報了警,公安局不敢怠慢,縣委辦公室主任親自報案,出事的又是縣委書記的客人,沒人敢不當回事,縣刑警隊隊長帶隊馬上就會趕到。她和縣公安局通完電話,又想了想,這麽大的事肯定要和縣委書記李新華大個招呼,還有季一涵副書記,這些人可都是她的朋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