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惹大麻煩了

不一會到了派出所,大趙也沒敢為難萬永波,就把他和於越帶進了派出所的一間空屋子,讓他們等著。

大劉文彪到派出所就跟在自己家裏一樣,大大咧咧地坐在所長周成海辦公室的長條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著煙。

劉文彪道:“周所,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最近我的不少工人跑到你這裏,告我的狀,我是黑色會,是黑包工,你咱們這麽多年你的交情,我是那樣的人嗎?這些工人不願意出力氣幹活,還想要高工資,你底下那裏有這麽好的事。”

周成海心裏明鏡似的,劉文彪組織黑包工對,非法囚禁農民工,限製人身自由,給他幹活,工資少的可憐,連正常工資的一半都不夠。可是,他得罪不起劉文彪,與其,得罪不起劉文彪,不如,他得罪不起市長,在濱海市市長就是,他一個的派出所所長就是個泥巴。可是,他也知道,劉文彪這麽幹,早晚會出事,他在政法係統混,裏邊的風吹草動,他比誰都敏福

周成海管不了這位大爺,但總還想勸幾句,道:“彪子,不是我你,你這些年的錢也沒少賺,有些違法的事就別做了,這樣的事做多了,心生孩子沒屁眼。”

劉文彪哈哈一笑:“周所,讓你失望了,我早就生孩子了,個個都活潑健康,而且各個都有屁眼。”

周成海將劉文彪裝傻充愣,也就不理他了,道:“你今是怎麽回事,又和誰打架了?”

劉文彪道:“我哪知道,我又不認識他們,一個糟老頭子,挺牛筆的,我看著不順眼就教訓了他們幾下,我沒打老頭啊,我打的是那個大個子。”

周成海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以後這事別煩我,你也消停點。”

劉文彪一笑:“行啊!遵命周所,我那幾個兄弟能放出來了吧!”

周成海這才想起來,前幾,劉文彪的施工隊幾個農民工是在忍不了大強度的工作、惡劣的工作條件和低工資,偷偷地跑了出來,被劉文彪手下的打手發現,在大街上狠揍了一頓,不過傷勢不重,都是皮外傷,因為有人報警,所以他帶著警察過去把那幾個打手都抓了回來。才關了三,分局的領導就打電話來,讓雙方私了。

周成海也無奈,他得罪不起劉文彪,也得罪不起分局領導,就道:“這樣吧,你們賠償那幾個農民工點醫藥費,然後就把他們領走吧。”

劉文彪不滿意了:“還賠錢啊!”

周成海道:“人是你們打贍,不賠償點,我也沒法和傷者交代,你這不是害我嗎?”

劉文彪梗著脖子想了想,道:“賠多少?”

周成海道:“每人五千,就算完事。”

劉文彪這次倒是痛快,道:“行了,我把我兄弟先領走,回頭讓人把錢給你送來。多謝了!周所!”

周成海拿他沒辦法,也就讓他把人帶走。

處理完劉文彪的事,見大趙在門口轉悠,就問道:“有什麽事?”

大趙趕緊把剛才劉文彪和人打架的事了一遍。

周成海就是一皺眉,這個劉文彪盡給他惹事,三兩頭有冉派出所告他,這派出所都快成他家的了,可是分局領導不敢得罪市領導,睜一眼,閉一眼,有事還保著他,作為基層派出所,他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弄的裏外不是人。

周成海問道:“打架的人在哪?”

大趙道:“那邊空屋子裏。”

周成海:“到底有事沒事?”

大趙實話實:“沒啥事,還不是劉文彪那子耍橫!”

周成海點頭道:“讓他們走吧!別拿雞毛蒜皮的事煩我。”

大趙有些為難:“那個為首的老頭,好像挺難對付,再,他們有一個人被劉文彪打傷了。聽是劉文彪打傷了自己的一個工人,他們出來話,雙方才打起來的。”

周成海煩透了,怒道:“我不管,你把他們帶回來的,這事你負責,盡快讓他們滾蛋,再不走,就今晚別走了,也讓他們嚐嚐公安局的公家飯是什麽滋味。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周成海沒工夫搭理這些屁事,一會有人約他談個事,少不了會給些好處。

大趙過去和萬永波打了個招呼,讓他們立刻就走。

萬永波那裏知道這基層派出所是怎麽回事,堅持要見他們所長,所長不出麵,他們就不走。

大趙嘿嘿一笑,這樣的事,他見的多了,看著這老頭脾氣不少,他也不得罪,還笑嗬嗬地給兩人都了水,然後道:“老爺子,你等著吧,我們所長外出辦案還沒回來。”然後就一溜煙不見了。

大趙一看所長不管,也快下班了,他也就索性不管,今晚還得值班,他出去找了個飯館吃飽喝足,回到所裏,這才想起屋子裏那兩人還沒吃飯,沒吃就沒吃吧,反正一頓不吃也餓不死,餓不住,他們自己就走了。

大趙打開電視機,迷迷糊糊地看著電視劇。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趙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闖進了進來。他一驚,條件反射似的從椅子跳了起來,順手抄起桌子上的警棍,喝道:“什麽人?”

等大趙看清麵前的人,嚇了一跳,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張明輝和副局長歐燕都是一臉怒氣,兩眼冒火,死死地盯著他,恨不得把他吃了。

張明輝陰沉著臉,問道:“萬書記在哪?”

大趙蒙了,半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道:“張局,什麽萬書記,我不知道啊!”

要不是眾多下屬在場,張明輝真想給他個嘴巴,今晚他正在家裏看新聞,一會就打算睡覺了,突然接到市委書記江帆的電話,江帆在電話裏的聲音連語調都變了,是剛才接到省委書記萬永波秘書於處長的電話,他們中午到的濱海市,在重型廠工地上被人打了,現在被重型廠派出所的人抓了,現在還關著。

張明輝一聽,腦袋嗚一聲,省委萬書記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一點信都沒有?按著慣例程序,省委領導到下邊視察,省委辦公廳和省公安廳肯定會事先通知濱海市的,省委書記不打招呼,一個人下來微服私訪,要是在濱海市地盤出點事,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張明輝飛快地穿好衣服,中間又給副局長歐燕掛羚話,歐燕不但是副局長,還兼任刑警大隊大隊長,他讓歐燕帶幾個厲害的手下立刻到重型廠派出所會齊。

歐燕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聽張明輝的語氣,都有些哆嗦了,她正在外邊會朋友,連警服都沒穿,穿著便裝叫了兩個手下,就飛趕過來。

歐燕在外邊聽張明輝,省委萬書記被抓進派出所了,也是大吃一驚,這都是什麽事啊,萬書記咋還偷偷摸摸地來了,這就是人們傳的那種微服私訪吧!

歐燕怒道:“你們抓人了嗎?”

大趙一看這位美女副局長,立刻嚇得臉色蒼白,這個女人可不好惹,揍你就揍你,聽,在偵破楚子強的案子時,李華堂的兒子就因為看了她的胸一眼,差點讓她拿槍給斃了。

大趙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了,市局兩位大領導突然半夜來到這個不起眼的派出所,估計麻煩大了,見領導問話,隻得道:“抓,抓了。”

歐燕:“在哪?”

大趙一直裏邊的房間:“在裏邊屋裏。”

張明輝沒工夫和他磨牙,冷峻地道:“快帶我們去!”

一行人急匆匆,來到門前,張明輝並沒有冒冒失失地推門就進去,而是在門口靜靜地聽了一下,屋裏沒什麽動靜,好像有人在地上來回走的腳步聲。

張明輝知道已經不能再耽擱了,何況早晚也得見麵,躲是躲不過去的。

推門進屋一看,隻見省委書記萬永波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生,看著倒是挺悠閑的。他的秘書於越看起來並不平靜,神色上有些焦急,在地上不斷的走著。

張明輝一眼就認出是萬永波,連忙走過去,躬身問候道:“萬書記,我們的工作沒做好,讓您受委屈了!”

萬永波聽見動靜,睜眼一看,進來很多人,為首的一個正是濱海市副市長張明輝。他笑道:“你怎麽來了?”

張明輝的臉被臊的通紅,但也不好是於秘書打的電話,隻能一個勁地做自我批評。他不好意思地道:“萬書記,咱們走吧,我們給您準備了休息的地方,其他的事由我們來辦。”

萬永波站起來,看了眼於越,就知道是他通知了濱海市,但是也不能怪於越,眼下這種形勢,如果濱海市的領導不來,他還真不容易脫身。

萬永波和張明輝握了握手,也沒有見怪之意,笑道:“我早就想到濱海市來轉轉,今有時間,我就沒打招呼就來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明輝苦笑道:“不麻煩,不麻煩!”心裏卻叫苦不迭,心想麻煩大了,他是濱海市公安係統的一把手,他的手下膽敢把省委書記抓緊派出所去做板房,如果傳出去,他張明輝在江南省可就出名了。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這個倒黴的派出所到底給他捅了多大的簍子。

萬永波見已經顯露了身份,再微服私訪下去,也就沒多大的意思,於是跟著張明輝向外走。

再這種場合大趙自然上不了台麵,他站的遠遠地,等到他知道,他白抓來的那個老頭子就是省委書記萬永波,他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幾乎沒癱在地上,我的,省委書記,江南省官場的老大,居然被他給抓回來,還餓了半,做了半夜的牢房,他覺得自己的警服是穿不了,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算個屁,一個警察而已,向所長、分局局長,就連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的張明輝也好過不到那去。

不知道誰給周成海打羚話,周成海一聽市局局長、副局長都在他的所裏,急忙趕了回來,一見張明輝和歐燕的麵,就挺身敬禮:“張局長好,歐副局長好!”

張明輝沒理他恭敬地請萬永波向外走,歐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好,好,真是好的不得了,整個濱海市就你牛筆!”

周成海被罵的一愣,歐副局長的脾氣他知道,別看是個女,脾氣別男的都爆,於是,滿臉堆笑道:“歐局,怎麽今晚想起到下邊走走,是檢查工作嗎?”

歐燕冷冷地道:“檢查個屁!”她沒工夫和周成海扯蛋,緊跟著張明輝向外走。

在場的那些市局的警察都是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心裏明白,這位老兄中了大彩,誰能想到省委書記會偷偷摸摸地來到他的地頭,而且被他陰差陽錯地給抓了,這隻能歸於命不好,倒黴,這就真的沒辦法了。

市局的人都走出去了,大趙這才湊過來,向目瞪口呆的周成海道:“看到那個老頭了吧,那是省委書記萬永波。”

啊!周成海嚇得一哆嗦,慌忙道:“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大趙道:“下午,我抓進來的就是他,我讓你見見,你不見,讓我處理,我就把他們關屋裏了。”

周成海大驚,怒道:“你她馬的這不是害我嗎?你抓誰不行,非得抓他。”

兩個人互相埋怨了幾句,就都住嘴了,現在什麽都晚了,這事肯定沒完,他們一個所長,一個警察,大不了撤職、開除不幹了,麻煩的是上邊那些當大官的。

再張明輝和歐燕陪著萬永波剛走出派出所,一輛黑的轎車快速進了派出所的大院,車門一開,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康傑,警衛處處長項雲龍下了車,一見萬永波在眾多警察的簇擁下,這才放了心。

萬永波奇怪道:“你們怎麽也來了,誰走露了消息?”

康傑苦笑著,上前匯報道:“下午,佟副省長來省委找您請示工作,碰巧您不在。我們唐主任走了嘴,把您沒帶人,不通知地方,就去視察工作的事給了。佟副省長很著急怕出事,就直接通知了王省長,王省長指示省委辦公廳和警衛處派人立刻去濱海市,把您生氣,沒敢通知濱海方麵。我走到半道,接到濱海市方麵的電話,您再這裏,我們就趕過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