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浮出水麵
那麽與肖學林親密接觸的女冉底是誰？當然這個問題，可能與陽光公司的案件無關，也可能與肖學林的死無關。作為一個有些錢財的男人，肖學林完全可以去煙花之地，尋歡作樂，如果是這樣，那根頭發很可能是任何一個做此生意的女孩的，那麽這根頭發的價值就等於零。
但是顧一民總是覺得這根頭發不會是那麽簡單，這根纖細的頭發的背後牽連著巨大的隱情，他知道，這個關鍵時刻，任何發生在肖學林身上的事，都不會是偶然的，即使是偶然，他也不能輕易放過。
雖然已經是半夜三更，顧一民還是聯係了臨江市檢察院檢察長孔學明。
孔學明已經睡了，迷迷糊糊地被叫了起來，一接電話就埋怨道：“老顧，你是工作狂，可我不是啊！你看看都幾點了，你有事就不能明嘛！”
顧一民抱歉道：“老孔，對不起，等案子辦完了，我請你喝酒。”
孔學明也知道顧一民的脾氣，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絕對是有急事，問道：“什麽事？吧？”
顧一民直話直：“今屍檢的時候，在肖學林身上發現的那個長頭發，我懷疑是陽光公司裏的某個女饒，可是如果直接去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缺乏法律依據。你看想什麽辦法能給陽光公司的人進行一次體檢，重點是驗血，當然為了避免引起懷疑，男女都要檢驗，一個都不能落下。”
孔學明一聽頭就大了，這個可不容易，而且還得合情合理，不引起陽光公司的饒懷疑。他考慮了一翻，道：“老顧，你竟給我出難題，我看這樣吧！明我聯係市防疫站和市場管理局，由他們出麵，檢察院配合，就陽光公司食堂采購的一批禽蛋肉類裏有可能存在致病性的傳染細菌，必須全體抽血體檢。你知道心在秦流感也挺嚴重的，這麽不會嚇著他們吧！”
孔學明哈哈大笑，對自己的主意很是得意。
顧一民一聽也樂了，主意不錯，準把他們嚇的半死。
肖學林的死，讓高曉琳終於鬆了一口氣，盡管手段確實毒辣了一些，但為了自身安全，她也沒有別的路可走。自從紀檢組進駐臨江市，她就心煩意亂，無心做事，但又不敢表露出來，每按時上下班，中午到食堂吃飯，還少有地和下屬開幾句玩笑，看著反倒比平時輕鬆了很多。
這早上，高曉琳剛在辦公室裏坐下，秘書立刻匯報，市防疫站和市市場管理局的人在外邊，有急事要見。
高曉琳納悶，她與這兩個衙門口井水不犯河水，素來沒有過節，應該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兩個部門的工作人員把情況一，高曉琳倒是嚇了一跳，食堂采購的東西有問題，現在可是正在鬧秦流感，可別整出大問題，她已經焦頭爛額了，在整出個視食物中毒或細菌感染，可就雪上加霜了。
高曉琳也沒多想，就問該怎麽辦。
市防疫站的人順水推舟就要進行全員的抽血化驗，如果沒事那是最好，如果有問題那就得隔了治療。
高曉琳害怕出事，立刻吩咐秘書，騰出幾個房間，把公司裏的人，分批次去驗血。
市防疫站的人好心似的，提醒道：“高總，你也是在食堂吃飯吧？心點好，你也驗一下，沒事就放心了。”
高曉琳想想也是，平時她是不在公司食堂吃飯的，這幾被紀檢組鬧得，一直在食堂吃飯，沒想到就這麽幾，食堂就給她添亂子，等這事過去，真的好好整治一下，太不像話了。
市防疫站的人陪著高曉琳來到抽血室，她自然先來，抽完血，回到辦公室，市防疫站的人告訴她，一後，就能全部出結果，到時候會把結果通知公司。
高曉琳使勁按著針眼，血已經止住了，她這時才多少有些緩過味兒來，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問題出在哪，她又分析不出來，如果有王洪斌在這就好了。
她正想著王洪斌，可巧，王洪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王洪斌：“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高曉琳：“肖學林已經死了。”
王洪斌笑了一聲：“很好！”
高曉琳問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王洪斌：“我爸爸正在作汪清濤的工作，看起來，汪清濤有點鬆口，估計差不多會把顧一民調回去。”
高曉琳高胸道：“越快越好，時間長，肯定會出問題。”
王洪斌似乎還是不太放心，問道：“公司裏沒事吧，我心裏總是放不下。”
高曉琳遲疑了一下，道：“別的事倒是沒有，今，市防疫站的人來公司，給公司的全體職工抽血化驗了。”
王洪斌一愣：“這是為什麽？”
高曉琳：“他們是因為食堂采購了一批可以的禽蛋和肉類，現在不是秦流感嘛！他們怕流行傳染病。”
王洪斌可不像高曉琳那麽簡單，遲疑了好一會，道：“應該沒什麽事，這也是他們的職責範圍之內。”
高曉琳道：“不會有別的是吧？”
王洪斌笑道：“驗個血能有什麽事，你別怕，我過兩就去臨江。”
高曉琳放下電話，站在窗前向窗外發了一會呆，感覺胸口有些悶，簡直有種度日乳如年的感覺。她多希望王洪斌此時就在她的身邊，不談紀檢組，不談生意，不談家庭和孩子，兩個人隻是毫無顧忌的左愛，不管王洪斌提出什麽要求，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他，隻要王洪斌能緊緊地抱住她，給她溫暖和安全感就行，一個人麵對紀檢組的重重壓力，她感到力不從心，心力交瘁。
她正漫無目的，百無聊賴的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手機有響了起來，這幾，隻要手機一響，她就感到莫名地緊張，心跳加速，害怕又是紀檢組找她去談話。
她忐忑不安地拿起手機，見是母親，她這才想起來，已經快半個月沒回父母那裏去了，公司的事她無法脫身，又要應付紀檢組的不斷盤問，她幾乎沒時間考慮父母。
母親抱怨這麽長時間也不回家去看看，吃頓飯也好，又不是在外地，同在一個城市，也不回家，就不過去了。
聽著母親的嘮叨，高曉琳心裏一酸，強忍住沒哭出來，在這冰冷的世界上，隻有母親的嘮叨是最溫暖的。
高曉琳看看也快下班了，收拾了一下東西，開車去父母家。
母親見女兒回家，非常高興，連忙進廚房給女兒**吃的飯菜。其實，高曉琳一點胃口都沒有，這一陣吃飯就是對付，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老太太心疼的不行，埋怨女兒隻想著做生意賺錢，不關心自己的身體。
高曉琳應付著母親的嘮叨，好不容易把她勸進了廚房，回頭才看見，父親一直坐在沙發上含笑不語地看著她。
高崇民好像這一陣老了許多，鬢角邊添了不少的白發，臉色也不太好，看起來不怎麽精神。
高曉琳坐在父親的對麵，心中有些酸楚，自從紀檢組進駐臨江市，他們父女就惶惶不可終日，他們心裏都清楚，這次省委巡視，隻有兩個結果，要麽沒事，平安著陸，要麽一起進牢房，他們這個官商組合基本也就搞到頭了。
高曉琳關心地問：“爸，你最近還好吧！”
高崇民點點頭：“現在還沒事。紀檢組找過你了？”
高曉琳苦笑道：“找三次了。”
高崇民的臉色越發陰暗下來，他在官場混的年頭多了，心裏明白，像陽光公司做的事，根本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隻要足夠細心，耐心地查，肯定會水落石出，知道秘密的人很多，有些事都是明擺著的，隻是在於人家想查不想查而已。
對於臨江市的問題，高崇民還是當初和王敏傑的那句話“大查大問題，查問題，不查沒問題。”現在看起來，王敏傑並沒有對自己的警告，引起足夠的重視，在省委巡視這件事上，對紀委，乃至省委amp;書記施加的影響不夠，以至於弄到現在這個很被動的局麵。
高曉琳心地問：“爸，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高崇民歎了口氣道：“隻能靜觀其變了，關鍵還得看上邊的運作。”
高曉琳知道，所謂的上邊，指的是省amp;長王敏傑。她道：“洪斌已經在做工作了，但是省裏的事，並不容易。”
高崇民苦笑道：“那還用，萬書記都放了狠話，還有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高曉琳的心也提了起來，她何嚐不知，不過是心裏總是存在僥幸而已。
高崇民突然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對女兒道：“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我覺得王家父子都靠不住，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他們可能會把咱們買了，給他們當替罪羊。我們不得不放著這一手。”
高曉琳嚇了一跳，半才遲疑道：“王洪斌不會這麽狠吧？”
高崇民冷笑道：“你還是太真，閱曆淺。我跟了王敏傑多少年了，他的為人我最清楚。跟你個事，你知道這次經濟新區為什麽王敏傑一開始支持落戶在臨江市，為什麽後來又主張落戶在濱海市？”
高曉琳道：“聽是萬書記主張落戶濱海市，可能是王敏傑不想和萬書記頂著幹吧。”
高崇民冷哼了一聲：“兒之見。你以為他王敏傑會買萬永波的賬，笑話！你記不記得，在省委正式決定經濟新區落戶在哪個城市之前，濱海市發生了重型廠職工大上訪的事，就是在這個事件之後，王敏傑的態度180度大轉彎，支持了濱海剩可能很多人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以為是王敏傑向萬永波讓步，示好，但是騙不了我。濱海市重型廠棚戶改造項目弄成了爛尾樓，一個大爛攤子，幾千職工十年來居無定所，已經到了壓製不住的時候，這個工程就是他王家父子幹的好事，如果不解決這個事，萬書記一旦查下來，王洪斌肯定跑不了。接下來就是他王敏傑，還想進京當官，進牢房還差不多。”
高曉琳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畢竟歲數不大，另一個城市的陳年舊事，她還真不知道。原來，一個看似很平常的舉動，竟然隱藏著這麽深的內涵，這官場的水實在是太深了，深的讓人心裏發慌。
高崇民又道：“當初答應我，把經濟新區放在臨江市，現在落空了，王敏傑又答應我，幫我運作景江市市長，可是這個也沒兌現。萬書記心中已經有了市長人選，王敏傑也沒有替我話，我也知道他的苦衷，他不想為了咱們也萬書記鬧的不好，他畢竟是要進京的，還得為將來考慮。”
高曉琳聽著聽著，似乎是聽出了某些苗頭，心裏一陣一陣地發涼，當她終於品味出父親平淡話語中的味道時，嚇了一驚，脫口道：“你是，他們會放棄咱們？”
高崇民點頭：“不敢肯定，但有這個可能，我們不得不做好這個準備。樹倒猢猻散，個人顧個人，大難臨頭，他們不會向咱們伸出手，拉咱們一把，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很不錯了。”
高曉琳還是不願意相信，聲道：“我看王洪斌不是那樣的人。”
高崇民怒道：“糊塗，你是被那子灌了**湯吧！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是你要明白，不能太輕信。王洪斌那子比他老子心眼還多，還陰狠。就拿這個陽光公司來，他為什麽讓你出頭，他自己躲的遠遠的，連個麵都不露。這就是在利用你，沒問題他可以賺大錢，出了問題都得由你兜著。的嚴重一點，他不過是公司裏一個股東，你卻是董事長，所有的責任都是你的。”
父親疾言厲色，高曉琳也不由得狐疑起來。盡管她不相信王洪斌會還自己，但父親的話，她不得不仔細考慮，這個世界上別人能害自己，父母絕對不會的。
母親聽到他們的話聲越來越大，就從廚房裏跑出來，埋怨丈夫地道：“曉琳半個月才回來一次，一回來就吵，有話一會再吧，吃飯了。”
母親和藹地向女兒笑道：“曉琳，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鱖魚。”
高崇民也平靜下來，向女兒招招手笑道：“好了，吃飯吧，你要是兒子多好，也能陪爸爸喝幾盅。”
高曉琳莞爾一笑，父親這輩子就是遺憾沒生個兒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