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一招妙手

眼看著重型廠區工程已經完成三分之一,經濟新區也進展順利,但是濱海市委書記江帆又被另一件事困擾著。原來重型廠家屬區的職工聽他們原先住的房子已經被規劃到經濟新區之內,本來那個地方地點就好,再加上經濟新區的概念,房價自然大有升值的可能。而現在重型廠新區的選址不但不在經濟新區,而且就是離市區都很遠,他們漸漸有些心理不平衡,雖然還沒有釀成大的上訪事件,但已經有人在不斷上訪,要求給予補償,有的人甚至要求在經濟新區內解決住房問題。

開弓沒有回頭箭,新區已經上馬,年底入住的時間已經確定,政府也不可能針對重型廠職工的住房問題再出台新的方案。可是,問題是,老百姓可不管你那一套,認為不合理就上訪上告,一時間市委屎政府又緊張起來。

陳浩然這一陣也在觀望,自從從夕霞縣回來,他就在等一個時機,季一涵給他出了主意雖好,但實施起來也不那麽容易。看到重型廠的職工又在上告,江帆和李致遠束手無策,陳浩然知道實施自己的計劃的時候到了。

雖然李致遠掛著經濟新區籌建領導組副組長的頭銜,陳浩然基本不去找他,特別是發生了劉文彪事件之後,李致遠也對他有了成見,劉文彪被檢察院立案偵查,已經被拘留了起來。

陳浩然有事就找江帆,江帆了算,辦事利索,當時就能拍板,解決問題快。

陳浩然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江帆的辦公室,此來的目的也是商量怎麽解決重型廠職工上訪問題。現在區已經在建,絕不可能另選地址,可是老百姓的要求有怎麽答複,才能平息他們的訴求。

看著江帆憂心忡忡,陳浩然倒是心中有底,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在市裏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再提出建議,那麽市裏也就隻得認可了。

這次萬永波和佟鵬飛微服到濱海市,陳浩然和騰龍公司又得到了滿堂彩,萬書記對陳浩然的印象很好,對重型廠工程建設的進展很滿意。

江帆招手讓陳浩然坐下順手遞過一支煙,陳浩然連忙拿起火機給江帆點上,自己也點上。

兩人抽了一會煙,江帆首先開口了,道:“又有麻煩了,你再給我想個辦法,重型廠這些職工真是難伺候啊!”他嘴上這麽,但心裏也明白,也怪不得這些重型廠職工不願意,本來好好的房子,十年前就應該住上,這十年房價都翻了好幾倍,不但沒享受到房價上漲的收益,還東奔西跑地到處去租房住,放在誰的身上也受不了。

陳浩然笑道:“怎麽是我想主意,你可是濱海市的最大的父母官。”

江帆苦笑一聲,道:“我不是也被他們折騰的沒主意了嘛!這邊經濟新區的建設一刻不能停,那邊這些職工有不依不饒,我在中間不上不下,竟受夾板氣...”

陳浩然還是第一次聽江帆發牢騷,惟其如此,他更覺得江帆這個人是真實的,食人間煙火的,這樣的幹部才是最接近生活的。不管當著多大的官,他也有家庭,也有妻子、兒女、父母需要照顧,也會生病,也會勞累,也有精疲力盡,智慧耗盡的時候,他也有心情不佳,需要發泄的時候,再大的官,歸根結底還是一個人,一個普通的人。

陳浩然道:“現在重型廠區已經建設成型,不可能在有別的選擇,就是現換別的地方也來不及了,再這經濟損失也太大了。”

江帆道:“這個是肯定的,市裏也不會同意再選新的地址,再也沒地選了。”

陳浩然一看火候已到,就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既不用換地方,又能讓那些職工滿意。”

江帆眼睛一亮,他欣賞地看了看陳浩然,他始終覺得陳浩然是個人物,腦子特別靈,這個人如果在官場肯定也是能呼風喚雨。這次嚴書記來濱海市,陳浩然又是搶了頭彩,萬書記私下對陳浩然很是欣賞,也許也隻有他知道,陪同萬書記前來的佟副省長,也和陳浩然有著另一層更加親近的關係。

有著那麽多的關係在,江帆從來沒敢瞧陳浩然,他笑道:“有主意就快,我這裏都火上房了。”

陳浩然道:“重型廠職工上訪,原因:一是沒享受到這些年房價上漲的受益。二是覺得現在的地點太偏。其實也是房價和受益的問題。

江帆點頭:“其實就是錢的問題。”

陳浩然道:“如果我們想什麽辦法讓重型廠區升值,那所有問題就迎刃而解。”

江帆看到一線曙光,這個主意好,但是有什麽辦法哪?

陳浩然見江帆已經被帶入了自己的話題,就繼續啟發式的誘導:“江書記,你城市裏什麽房最值錢?”

這個江帆還真的回答不清楚,他也不怎麽考慮這些事。

陳浩然道:“學區房。”

江帆哦了一聲,他同意,雖然自己的孩子早就上了大學,但是他在媒體上沒少看到,學區房的厲害,前一陣媒體報道:北京一個幾平米的煤棚子都能買到一百多萬,隻不過是因為這個煤棚子位於某著名學的學區內,買了煤棚子也就在這個學買了一個入學的名額。濱海市雖然不至於那麽瘋狂,但全國一盤棋,濱海市的學區房也不示弱,也是見風就漲,儼然已經是各類房產的明星,一間二三十年前的,二三十平米的老屋,居然也能買到七八十萬,就因為是某學的學區房,這和搶錢也沒什麽區別了。

江帆若有所悟。

陳浩然道:“濱海市現在最好,最火的學時濱海市實驗學。”

這個江帆也知道,濱海市實驗學在江南省都很出名,很多人為了讓自己的孩子進這個學,不得不在市裏找關係,領導給批條子。他知道市委屎政府的班子裏,有人批過這類的條子,他自己從來不批,這些事,他也懶得管了。

陳浩然道:“如果能在重型廠區附近建設一座實驗學的分校,讓分校和老校區資源共享,把重型廠區劃歸實驗學的學區,那些重型廠區的房價可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江帆一聽大喜,這個主意好,簡單有效,市裏不用大的投入,重型廠的職工肯定滿意。學區房的概念就是錢,一下上漲十萬,二十萬很正常。有孩子的需要上個好學,問題就解決了。不需要上學的,把房子賣了,多賺個十幾萬也不虧。

江帆興奮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下他輕鬆了很多。看來有些事,還真的專業人士來解決,就像是這房地產方麵的事,自己想來想去就是繞不出這個圈子,而向陳浩然這樣的地產經濟行家,就會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待問題,問題就迎刃而解。

他由此想到了現在的官員隊伍,不可否認有些人是有能力,有才幹的,有魄力的,但是事實是誰也不是全能的,總有他不熟悉的領域,總有他認識上的局限性,這就需要幹部隊伍的多樣化,知識化,吸納各類人才精英進入政府的管理係統,為社會管理出謀劃策,而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官員隊伍的惰性,平庸,不會幹事,不想幹事,還占據這管理的崗位。

想的遠了,江帆收回思緒,看向陳浩然,心中暗想,這個人如果能主政一方,憑借他的人脈、財力和過饒腦力,肯定能給一個地方帶來翻覆地的變化。

江帆又想起了個問題,道:“原則上我同意你的建議,我還得和李市長他們商量一下。學校建設用地怎麽解決?”

陳浩然道:“好辦,重型廠區對麵就是市裏劃撥給我們騰龍集團的開發的地塊,我們劃出一塊地建學,而且我們免費建設一座五層的教學樓,還有一座型體育館和一個操場。”

江帆擔心道:“你這樣會不會虧啊?”

陳浩然道:“當然,我們開發的區也是學區房了,價格自然也會提高。我還想請您出麵,協調交通部門,多延幾條公交線路過去,這樣出行能更方便一點。”

江帆將手一揮:“你回去準備方案,我立刻召集市常委會開會,安排教育局和交通局,實地考察,你們接到通知後,立刻與教育局對接。”

陳浩然告辭出來,滿麵春風,他是個商人,當然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當初接下重型廠區也確實是為了市裏排憂解難,也隱含著為自己撈取政治資本,但是這買賣不賺錢是肯定的。可是夕霞縣一行,季一涵的一番點撥,讓他茅塞頓開,果然是地產方麵的專家,一語點醒夢中人。

這次的成功,應該歸功於季一涵。陳浩然知道季一涵已經完成了在夕霞縣的掛職鍛煉,回到了濱海剩這期間,省委班子發生流整,還有一些省管幹部也發生了變化。濱海工業大學校長楊震升任為江南省省委副書記;原濱海工業大學副校長梁庚宸升任為濱海工業大學校長。

陳浩然特別關注的是季一涵,她的工作關係雖然還在濱海工業大學,但她離開濱海工大隻是時間問題,據組織部門的人放出風來是另有任用。

陳浩然拿出手機,調出了季一涵的電話,自從夕霞縣一別,又是好幾個月了,期間一次也沒有聯係過。季一涵悄然回到濱海也沒有和自己聯係,他也還是通過其他途徑打聽到季一涵的消息。

陳浩然看著季一涵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會,突然發覺不知道打通電話之後,該些什麽。季一涵不是那種放縱自己感情的水性女子,自己也不是肯於背叛家庭的人,他們之間注定隻能相隔兩岸,彼此觀望,卻不能走的更近。

在回公司的路上,駱峰有些欲言又止。

陳浩然感到很奇怪,駱峰雖然有點沉默寡言,但絕不是那種猶豫不決的人,辦事,話從來都是幹淨利落。

駱峰終於還是出來:“孟欣雨,讓我跟她回上海一趟。”

陳浩然突然發現,駱峰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不再稱呼孟欣雨為孟總,而是直接叫起了名字。他奇怪地看了看駱峰一眼,道:“幹什麽去?”

駱峰不好意思地道:“南方控股的孟總,想要見見我。”

陳浩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相親去啊!他哈哈大笑,驚喜道:“你和孟欣雨的事定了!”

駱峰點零,道:“陳總,這次回上海我們就不能回來了,聽欣雨,孟總打算把一部分業務交給她,那我也得過去幫她。”

陳浩然歎了口氣道:“從咱們兄弟感情來,我不希望你走,你留在我身邊,我感到心裏有底,但是你是條龍,怎麽能一輩子窩在我這裏,這是一次絕好的機遇,我支持你走。”

駱峰道:“其實,我對經商也沒多大的興趣,但是既然欣雨鐵了心和我好,那我也得去幫她。”

陳浩然道:“欣雨是個好女孩,生長在富貴之家,卻沒有大姐的脾氣,這就難能可貴。你們什麽時候走,我給你們送行?”

駱峰道:“這個還沒定,估計在瀾悅東方銷售收尾之後,就可以回去了。”

陳浩然也就不回公司,直接回了家。肖雨和宇一直住在家裏,他每忙,沒有時間多陪他們,主要是蘇曉晴照顧二饒起居。肖宇與陳雪相處的十分融洽,沒有幾的工夫,就像是一對親兄妹一般,陳雪儼然成了肖宇的向導,領著肖宇到處閑逛,出去超市買東西,也把肖宇當成力工使喚,而肖宇似乎也樂在其中,覺得這個妹妹宛若童話中的白雪公主一般,清純可愛。

陳浩然到家的時候,陳雪和肖宇都不在,不知道去那裏玩了。隻有蘇曉晴和肖雨在客廳裏嘰嘰呱呱地笑著,看著他進屋,都瞅著他笑個不停。

陳浩然納悶,這兩個女人這是怎麽了,平白無故地笑了什麽勁,但是他也不方便去問,隻好裝作不關心,進自己的書房裏去。

兩個女饒笑聲更大了,不知道她們起來什麽好玩的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