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決裂

樊嘉慧被胡國強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中一陣突突亂跳,她也覺得自己有些荒唐,有這種想法也是不該,萬一胡國強不是那個意思,以後雙方相處可多尷尬。

胡國強洗了手,淨了麵,坐在餐桌前,別的菜他倒是不介意,但一眼看到那條又大又肥的紅燒鱖魚,立刻兩眼放光,食指大動,肚子裏也餓的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樊嘉慧看見胡國強那著急嘴饞的樣子,心裏多少放鬆了一點,連忙又把酒杯裏倒滿了酒,說道:“你喝一杯,嚐嚐我的手藝怎麽樣?”

胡國強一來是真的餓了,二來他也最得意這口紅燒鱖魚,急忙抓起筷子在魚肚子上大大地加了一塊,放進嘴裏。果然不同凡響,魚肉香甜可口,有種入口即化的感覺,湯汁甜中帶酸,酸中透著甜。看來樊嘉慧的手藝還真的能夠登堂入室。

胡國強一邊吃,一邊不住點頭,這才抓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笑道:“我看你去酒店當大廚算了,還做什麽生意,你在做菜方麵還真的很有天賦。”

也許是說著無心,聽著有意。樊嘉慧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胡國強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在用話點醒自己嗎?告訴我不要再打星辰的主意?難道他嗅出了什麽味道?

樊嘉慧連忙掩飾著說道:“你見過幾個女孩子在酒店當大廚的?煙熏火燎的,我才不幹哪!”

其實胡國強也是吃的高興,隨口稱讚,見樊嘉慧認真了,也就哈哈一笑道:“你做菜的手藝還真是到家,我的口福還真不淺。”

樊嘉慧調皮地眨眨眼睛:“既然我做菜這麽好吃,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好了。”

胡國強一邊吃一邊點頭:“那當然好......”他說著扭頭看了樊嘉慧一眼,笑道:“你將來結了婚,那裏還能照顧我這個老頭子,你的好菜還是燒給你的丈夫吃吧。”

樊嘉慧的臉一紅,立刻接口道:“我就想燒給你吃哪!”

胡國強這才注意到樊嘉慧的語氣不尋常,他把兩個人剛才的話,連在一起一想,頓時一張老臉也紅了起來,樊嘉慧這是什麽意思,我說讓她燒菜給自己的丈夫吃,她偏說要燒給自己,難道樊嘉慧是想......

胡國強的眼睛都直了,嘴裏含著的一塊魚肉頓時也嚐不出滋味。他偷偷的瞄了樊嘉慧一眼,今晚,她很漂亮,原本她也是個出色的美人,再經過這麽一打扮,更顯得珠圓玉潤,嬌豔欲滴。緊身裙勾勒出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化了淡妝的麵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胡國強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年輕的時候本是個風流人物,慣於拈花惹草,要不也不會惹怒了妻子,憤而離婚,帶著兒子遠走美國,老死不相往來。隻是,在於明娜的教訓後,也是自身的年歲逐漸增大,漸漸地有所醒悟,這貪戀美色的心境才有所改變。

胡國強隻是略微地一恍惚,就覺得自己想多了,就自己的一把年紀,樊嘉慧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麽會喜歡他一個老頭子,自己有點太自作多情了。

樊嘉慧見胡國強的眼光一亮,隨之有轉為暗淡,心中就是一亮,難道是自己想錯了。她又給胡國強斟了一杯酒,說道:“胡伯伯。你以後你不要當我是幹女兒了吧!”

胡國強一愣,這是怎麽說,看著樊嘉慧不說話。

樊嘉慧見話已經說開,也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就紅著臉道:“我想一輩子跟著你,給你做菜。”說著,她眼波流轉,含情脈脈地看著胡國強,眼裏滿是期待。

胡國強含在嘴裏的菜,咕嚕一聲滑了下去,正好卡在嗓子眼,噎的他臉紅脖子粗,不停地翻白眼。

樊嘉慧連忙給他倒水,讓他喝下去,這才緩過來。

胡國強的老臉漲的通紅,連連擺手道:“嘉惠,你別開玩笑,我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能和你在一起?”

這個時候,樊嘉慧反而不緊張了,說都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了,就順著說下去,她把自己的椅子拉到胡國強近前,兩人差不多就已經肩並肩了,她笑著說道:“你的年紀大怎麽樣,以前那個於總,年紀也隻比我大七歲,你能接受她,為什麽不能接受我,難道是你嫌我不如她漂亮。”說著,樊嘉慧挺起腰肢,立刻胸前一片峰巒疊嶂,她又把抹胸的包臀裙又向下拉了拉,頓時雪白的肌膚上,兩彎淡淡的新月映出。

胡國強在樊嘉慧的胸口瞟了一下,眼光頓了一下,就滑向一邊,他不是對樊嘉慧的美色不動心,雖然已經是五十多的人了,但是他半輩子追求美色,雖然最近算是懸崖勒馬,但這逐美之心,卻也不曾泯滅。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動,酒水順著杯邊滴滴答答地滴落下來。他勉強把這杯酒喝了下去,慌亂地看了一眼樊嘉慧,深深地歎了口氣,沉默不語。

樊嘉慧拉著胡國強的手,把頭靠在他的肩頭上,細聲細氣地道:“你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麽,我們又不是真的父女,別人願意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

胡國強突然冷笑道:“我胡國強縱橫商界幾十年,什麽事沒經曆過,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我會在乎別人說我?那我就什麽都別幹了。”

樊嘉慧心中歡喜,以為胡國強心有所動,高興地道:“這十幾年來,多虧了你照顧,把我從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培養成人,我總是想報答你,可是我什麽都沒有,你什麽都不缺,你現在歲數大了,就一個人生活,我想我應該陪你一起度過下半生。”

胡國強看著嬌滴滴的樊嘉慧,心裏也是瞬間的一陣悸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他立刻又冷靜了下來,畢竟他已經不再是二十幾歲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他久經世故,商場曆練了一雙火眼,樊嘉慧的那點心思,怎麽能逃過他的眼睛。

胡國強並沒有生硬地拒絕,他想要看看樊嘉慧到底是要幹什麽,他順勢摟住了樊嘉慧的細腰,笑道:“嘉惠,你還是不要這樣,我已經老了,和我在一起就耽誤了一輩子。”

樊嘉慧粉麵暈紅,說道:“這不會啊,我白天可以幫你打理公司的生意,晚上我回來照顧你,這不挺好的。”

胡國強暗自冷笑,這個主意果然不錯,隻要兩個人一結婚,那星辰集團的股份自然就有樊嘉慧的一半。

胡國強故意逗她,說道:“星辰集團,我是打算賣掉的,也不用你來打理了。”

果然樊嘉慧一下就急了,連忙道:“你還是別買了,我們結婚就是一家人了,你幹不動了,我來幫你,我會把星辰集團做大做強。”

胡國強看著她躍躍欲試,滿眼都是利欲熏心,他隱約在樊嘉慧的身上看到了於明娜的影子。這次婚變,給他從心靈到**都是沉重的打擊。當初,於明娜也是怎麽說,山盟海誓,海枯石爛,說什麽照顧他的後半生,幫他做大星辰集團的生意。到頭來,於明娜還不是想要了自己這條老命,給他下藥,引誘他縱情聲色,如果不是陳浩然仗義相救,他恐怕早就是於明娜的裙下之鬼了。

想到於明娜,胡國強心中的那一縷柔情,頓時化作滿腔冰雪。於明娜可是他心甘情願正式取回來的老婆,他甚至都沒有指望於明娜能白頭偕老,而且還給她大把的股份,幾乎是傾囊而贈,那自己得到的又是什麽,暗算,投毒,預置自己死地而後快,如果不是自己命大,那恐怕早就到閻王爺那裏去報到了。

胡國強不禁暗暗打了個冷戰,樊嘉慧的這種表情使他想起當初的於明娜,這讓他不寒而栗。自己的這條老命,絕不想交代到這美色陷阱裏。

想到此,胡國強把樊嘉慧慢慢地推開,帶著諷刺地笑道:“你想和我結婚,這也行啊,不過我提出個條件你能答應嗎?”

樊嘉慧點頭道:“什麽我都答應。”

胡國強冷笑道:“你和我一起退出星辰集團,我們找個好地方,買一所好房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我的錢足夠你花一輩子的,你看怎麽樣?”

樊嘉慧的臉一下就紅了,從胡國強那充滿諷刺的笑上,她知道胡國強這是在揭開她的老底,要過日子可以,想要入主星辰沒門。

樊嘉慧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臉上漸漸浮現出一層暴戾之色,她咬著牙,恨道:“胡國強,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我哪裏對你不好了,我不過就是想幫你把星辰集團做的更好,這又有什麽錯?”

胡國強鎮定地看著她,聽她說完,這才說道:“嘉惠,你的私欲太重了,為了得到星辰集團,你居然連美人計都用上了。讓你經營星辰集團,你隻會把星辰集團毀了,要是這樣,我還不如早點把公司買了省心。”

樊嘉慧又是傷心,又是生氣,突然雙手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想起自己無父無母,孤苦伶仃,上學,上班後,又把那些禽獸欺負,不覺心中更是難過。又看著胡國強,這個世上唯一對她好的人,有對她如此的不信任,她越想越是傷心,沒多久就由低聲啜泣,嚎啕大哭起來。

胡國強也覺心中不忍,覺得自己的做法太過簡單,即便是樊嘉慧覬覦星辰集團的管理權,那也無可厚非,畢竟自己沒有繼承人,樊嘉慧又是自己的幹女兒,這份財產除了她繼承之外,看來不是賣掉,也就隻能交給國家了。

胡國強走過去扶住樊嘉慧的肩頭道,半天才語重心長地道:“嘉惠,你今天的做法,讓我很難堪。你很漂亮又那麽年輕,誰不喜歡?可是你不該向我表達那樣的意思。先不說你是我的幹女兒這層關係,其實,我心裏很明白,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你更在意的是星辰集團,你的目的是想得到星辰集團。這個我說的沒錯吧!”

樊嘉慧抬起梨花帶雨的臉,已經是淚流滿麵,她哽咽地答道:“你說的也不能說都不對。我承認我看上你的公司,我不想你把它賣給別人,我想自己好好經營它,難道這也是錯。我求了你那麽多次,每次你都拒絕,我還不是實在沒辦法才這麽做。別以為我全都是為了錢,我也是想報你的恩,信不信由你。”

胡國強暗暗點了點頭,樊嘉慧能夠如此坦白承認,她的目的之一是星辰集團,那已經算是不容易了。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你的心意我領了,既然十幾年來,我都是充當幹爹這個角色,我現在也不想改變。星辰集團我已經決心轉讓,你就不要再存在其他心思。要錢我可以給你,你要出國留學也行,學費生活費我都包了或者你找個喜歡的結婚也行,反正你一句話,既然你教了我十幾年幹爹,要多少錢你開口,我都答應。”

樊嘉慧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冷冷地看著胡國強,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走著瞧,我是不會讓你的公司轉讓的。”

胡國強冷笑道:“我看你還沒這個本事。”

樊嘉慧也冷笑道:“那就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她說完一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使勁地把房門關上。

客廳裏,胡國強愣愣地站著,這次爭吵,基本上算是攤牌了,差不多已經撕破了臉。他暗自盤算,離出發去美國,看望前妻和兒子的時間也不多了,樊嘉慧如此鬧下去,讓他怎麽能放心走?

胡國強悶頭盤算了半天,拿起電話,撥給了梁明泰。電話一通,胡國強就說道:“梁經理,你聽著,我作出了一個決定,請你明天一早,立刻把這決定通知集團內所有部門。我決定解除樊嘉慧總經理助理的聘用,宣布之時即時生效。”

梁明泰顯得很驚訝,半天才委婉地勸道:“胡董,樊小姐這是惹您生氣了,您別往心裏去,畢竟是父女一場,你們多溝通溝通,也不是什麽大事。”

胡國強一邊聽一邊皺眉,不耐煩地打斷了梁明泰的話,吩咐道:“你不要再說了,我的主意已定,如果你不執行,我找別人去辦。”他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梁明泰不按照我的意思,你就一起走人。

胡國強的話音還沒落,樊嘉慧的房門猛地被拉開,樊嘉慧披頭散發地衝出來,指著胡國強怒道:“你這是往死了逼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胡國強倒是沒怎麽生氣,點了點頭道:“嘉惠,我知道你要恨我,其實,有沒有星辰集團根本不算什麽,我希望你好好做人,被走於明娜的老路。”

樊嘉慧怒目而視,回到自己的房間,快速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拖著皮箱向外就走。

看到樊嘉慧離去,胡國強暗暗歎了口氣,感覺心裏一陣發堵,有點喘不上氣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