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凶案現場
駱峰顫抖著手,握著筆,始終不敢落下。這一筆之下,就關係到欣雨的生死,可是,目前就法律上說,他和欣雨根本就沒有關係。
女醫生懷疑地看著駱峰,問道:“你到底和病人是什麽關係?”
駱峰遲疑了一下,說道:“她是我未婚妻。”
女醫生同情地點了點頭,把那份手術談話記錄收了回去,說道:“既然是未婚妻,那我就不勉強你了,還是等她的家人來簽字好了。如果你簽字,手術出現意外,你可就有麻煩了。”
女醫生的一句話,既是警告,可有一下點醒了駱峰,他怎麽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欣雨死去或者成為生不如死的植物人?馬上手術,盡管風險很大,但也存在成功的可能性,他還有什麽可顧忌的,欣雨為了他們的婚姻何嚐不是冒著與家庭決裂而風險,憑著一個人的力量與家庭對抗?
一瞬間的電光火石,駱峰的心堅定了下來,伸手從女醫生的麵前扯過手術談話記錄,在下邊的親屬一欄鄭重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記錄交還給女醫生,他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醫生一切都拜托給你了,我隻提一個要求,請你們請最好的醫生挽救她的生命,需要多少錢,我立刻去籌。”
女醫生也感動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你放心,除了本院的醫生,我們還會邀請全市最好的專家參加會診和治療,不過手術的結果難以預料,我隻能說我們會盡力,但結果如何,還要看病人是否幸運,但願頭部凝結的血塊別損壞了中樞神經,那可就麻煩了。”
駱峰歎息了一聲,點點頭,走出了醫生的辦公室。
他一個人坐在醫院的走廊長椅上,他不明白,孟家到底出了什麽事?居然一個人都聯係不上,孟遠山,孟欣瑤還有孟國俊都去哪了?對於,他這時才想起,似乎聽陳浩然說過,孟國俊陪著佟安若一起去美國治病了。
駱峰從醫院出來,坐出租車直奔南方控股總部,可是到了地方一問,才知道,孟遠山道國外談生意,而管事的孟二小姐孟欣瑤今天並沒上班,好幾批早就約好的人都在會議室裏等著,見不到人。而副總經理孟二小姐的丈夫莫思遠也沒來上班,手機已經關機了。
駱峰聽著南方控股的人介紹,隱隱感覺不妙,孟欣瑤和莫思遠同時失聯,肯定不是好事,他找到南方控股總部的行政部經理,說明自己是孟欣雨的朋友,現在孟欣雨車禍住院,急需孟家的人出麵料理。
行政部經理已經給孟欣瑤和莫思遠打了一上午的電話,卻始終沒有接通,但他也不敢直接給老爺子孟遠山打電話,正急的沒辦法。
駱峰讓行政經理帶人和他一起去孟家別墅,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行政經理也沒辦法,盡管他不認識駱峰,但他對孟家的情況很了解,說不定還真是大小姐的朋友,他下去叫上保安隊長劉大鵬帶上兩個保安,加上他和駱峰一共五個人,乘車去孟家別墅。
孟家別墅,麵江背山,樹木掩映,一派富貴景象。他們來到門前,隻見大門緊閉,他們按了下門鈴,不一會,出來一個年輕的保姆,問什麽事?
行政經理亮出自己的身份,說要找孟二小姐。
保姆道:“孟老先生出國去了,二小姐和莫先生昨天也沒回來,現在別墅裏隻有孟太太在。”
孟欣雨帶著駱峰去過孟家別墅,見過別墅裏的這些人物。保姆口中的孟太太就是孟遠山的第二任妻子李**。
大家都是一愣,孟欣瑤和莫思遠都不在家,那他們能去哪裏?這可就沒有目標了。
劉大鵬突然一拍大腿,說道:“二小姐和莫先生還有個住的地方,他們平時也會住在那裏,那裏離公司比較近,來去方便,隻不過知道的人不多。”
駱峰點頭道:“那就去看看。”
劉大鵬心裏也有些發慌,他能在南方控股站住腳,靠的就是孟欣瑤和莫思遠的關係,否則,無論是孟國俊還是孟欣雨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劉大鵬知道孟欣瑤和莫思遠的婚姻關係並不好,麵和心不和,表哥莫思遠不止一次喝醉了酒,酒後吐真言,說孟欣瑤在外邊有男人,而他為了報複妻子也在外邊胡搞。劉大鵬真不希望這兩口這麽鬧下去,一旦鬧崩了,他的靠山也就到了,還得回鄉下種地去,在南方控股一個月一萬多的工資,他賺的心滿意足,能幹一輩子才好,他才不願意回到鄉下,臉朝黃土背朝天。
劉大鵬在前邊指路,帶著眾人來到離公司不遠,一棟看起來比較普通的住宅小區。這裏真不像是住富豪的地方,但是孟欣瑤和莫思遠的其中一處私宅就在這裏。
劉大鵬也是在一次幫著表哥送東西,才知道的,當時,莫思遠囑咐他不要把這裏的情況,告訴別人。他也沒多問,知道這兩口在外邊都有人,隻當是,他們在外邊的私巢罷了。
劉大鵬帶領眾人坐電梯上了樓,來到門前敲了幾下門,門裏沒有動靜。
劉大鵬道:“是不是他們都沒在這住?”
眾人麵麵相覷,這個誰也說不準,像孟欣瑤和莫思遠這樣的有錢人,在上海房子有很多,至於在那裏住,誰也摸不準。
大家猶豫了一會,行政經理隻得說道:“那就回去把,門鎖著,咱們總不能波門而入吧!”說著,他看著駱峰,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駱峰心急如焚,欣雨在醫院裏躺著,死活不知,而孟家的人又找不到,這不是要把人急死?可是屋裏沒人,也沒辦法,他費了這麽大的勁,才找到孟欣瑤的家,可是還是空房一個。
駱峰在門前急的直轉悠,突然之間,他發現門旁的牆壁上,有個淡淡的手掌印,掌印很輕,如果不仔細還看不見,但牆壁是白色的,所以把掌紋顯示了出來。
駱峰吃了一驚,仔細看了看,順著房門的邊緣向下看,又發現一個暗紅色的掌紋,這個比牆上的清晰的多。
駱峰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了,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作為特種兵多年,對氣味為敏感,一聞到這股味道,就知道,這是血的味道。
駱峰站起身,對在場的人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這裏有兩處血跡,我覺得應該報警。”
劉大鵬和那個行政經理都懵了,血掌紋他們也看見了,心裏也覺得不妙,誰家會平白無故出現血掌印,八成是進了賊!
駱峰冷厲的目光從眾人的臉上掃過,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報警,立刻報警!”
行政經理想了想點頭道:“那就報警吧!”他扭頭對劉大鵬道:“你是保安隊長,還是你報警吧!”
劉大鵬擔心孟欣瑤和莫思遠出事,這兩個人可是他的保護傘,一旦出事,他在南方控股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劉大鵬心裏也很緊張,那手機的手都哆嗦起來,好一會才報了案,向眾人說道:“警察一會就到。”
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鍾,兩名警察上了樓,並帶來了開鎖公司和社區街道辦的人,大家一商量,不管怎麽說,還是先打開房門再說。
開鎖公司的人在眾人的見證下,不到五分鍾就將房門打開。
房門一開,前麵是個玄關,客廳裏的情景看不見。不過僅僅是向屋內一瞥,就能看出這房子住的人不一般,裝修十分奢侈豪華,僅僅門前的玄關上的巨型琉璃百鳥朝鳳的屏風就價值不菲。
兩名警察在前,駱峰、劉大鵬和行政經理在後魚貫而入,一進客廳,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
隻見,大廳的中間趴著一個女人,長長的頭發如一蓬亂草,腦袋周圍的地毯上流了一灘血,早已經凝固成紫紅色的血痂,滿地的碎玻璃片和一把散了架的椅子,七扭八歪地扔在一邊。
畢竟是警察,有些刑偵的經驗,立刻擋住大家,說道:“這可能是凶案現場,大家都不要亂動,那也不要亂碰,原路退回去。”
警察命令在場所有人都不要離開,他打電話向派出所領導報告。然後告訴眾人,派出所將向去局報告,一會就會有刑偵人員趕來。
駱峰幾個人也沒想到是這個結局,看樣子,孟欣瑤凶多吉少,他們一直跟在警察的身後,也沒看清多少裏麵的情景,隻是看到孟欣瑤滿頭是血,躺在地上,然後就被攆了出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五六個刑警走上樓,領頭的人自我介紹,他叫楊浦,市局刑警隊副大隊長。在場的民警把事情的經過介紹了一下,又把幾個人的身份說了。特別提到,是駱峰首先發現了門邊和牆壁上的血掌印。
楊浦上下打量了幾眼駱峰,然後敲著自己的腦門說道:“我好像以前見過你,隻是,一時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個什麽案子......”
駱峰第一眼就認出了楊浦,那年潘悅在上海被殺手射殺,這個案子就一直是楊浦處理的,在辦案的過程中,他隨著陳浩然見過幾次楊浦,但並沒有交談過。
駱峰道:“我和濱海市騰龍集團總經理陳浩然一起見過你,那次為了一個女孩被殺的案子。”
一提到陳浩然,又提到潘悅的案子,楊浦一下就全想了起來,與駱峰鄭重地握了握手,說道:“我說怎麽麵熟,原來是你,特種兵!”他對駱峰很有好感,對於駱峰特種兵的經曆很是欽佩。
他指了指門裏,問道:“你和屋裏的人什麽關係?”
駱峰道:“屋裏的人可能是我女朋友的妹妹,我沒看見她的臉,我猜測應該是,這也是她妹妹的房子。”
楊浦濃密的眉毛抖動了一下,問道:“裏邊人是什麽身份?她和南方控股的孟總是什麽關係?”
這時,那個行政經理湊過來,說道:“這是孟總二小姐孟欣瑤的家。”
楊浦點了點頭,帶著人進屋去了。孟遠山的南方控股在上海還是很有名氣的,楊浦雖然和孟家沒有什麽關係,但在業界還是所知甚廣。
大家在門外誰也不能走,幹巴巴地站著,等著楊浦他們勘測現場。幾個人麵麵相覷,一臉的無奈,南方控股這麽大的一個企業,一下子居然沒有了主持工作的人,孟遠山遠在國外,孟國俊和孟欣雨離家出走,如今孟欣瑤慘遭橫禍,莫思遠下落不明,南方控股的這個冬天並不好過。
就在大家等的不耐煩,又不敢聲張的時候,楊浦帶著手下法醫和刑警走了出來,看樣子,他們已經勘察完了現場。
楊浦看了一眼樓道裏,望眼欲穿的眾人,說道:“裏邊的人已經死了,我要把屍體帶回去解剖化驗。你們跟我一起走去做筆錄,同時,按照有關要求,你們是現場的發現者,近期請不要離開本市,隨叫隨到,配合案件調查。”
一行人又折騰到市局刑警隊,等一切手續都完畢,已經差不多天黑了。
劉大鵬和行政經理帶著人走了。楊浦陪著駱峰走出公安局。
楊浦問道:“陳總好嗎?好幾年沒見了,他真是個很值得交的朋友,可惜見一次也不容易。”
駱峰笑道:“他挺好。”
楊浦看著駱峰,說道:“當年,我並不知道死的那個女孩是你的女朋友,也不知道你們就要結婚,很遺憾,我沒能把她救下來。”
駱峰道:“已經過去好多年了,舊事就不要提了。誰也不是神仙,意外在所難免。就像我在部隊上,也不是每次都能完成任務,也有失敗的時候。”
楊浦微微笑了笑:“我不是向你道歉,我隻是覺得遺憾。幹咱們這一行的,無論怎樣都會留下遺憾。”他抬頭看看天,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馬路上燈火通明,他笑道:“我請你吃飯,咱們再聊聊,我也是軍人,退役後幹了警察這一行。”
駱峰無奈地搖搖頭:“多謝了,看樣子不行了!我女朋友在住院,我必須趕回去。”
楊浦道:“你女朋友?新處的?”
駱峰點點頭。
楊浦突然想起來,問道:“今天死的那個女的是孟總的二女兒孟欣瑤,我聽你說,孟欣瑤是你女朋友的妹妹,那你女朋友不就是孟遠山的女兒?”
駱峰道:“正是!”
楊浦歎了口氣道:“孟欣瑤屍體正在解剖化驗,其實,現場已經很明顯,孟欣瑤是被殺死的。現場並沒有做太多的破壞,甚至連指紋都清晰可見。”
駱峰問道:“你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楊浦道:“這並不難,孟欣瑤的丈夫莫思遠有很大的嫌疑,你們不是說莫思遠也失聯了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