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失去的滋味

陳浩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心中一陣溫暖,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心情和人聊天,語氣中帶著敷衍說道:“肖雨,好久不見了。”

肖雨嘻嘻一笑:“什麽好久,不過才幾個月罷了。”她很敏感,對陳浩然也很了解,陳浩然一般不會平白無故找她聊天敘舊,陳浩然不是那種藕斷絲連的人,而且說話的語氣也顯得有些緊張。

肖雨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肖雨不是外人,說起來也是當年江海龍事件的當事人,陳浩然也就直說了:“我找施先生有急事,他在香港嗎?”

肖雨道:“他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陳浩然道:“江海龍的兒子回來了,現在就在濱海市。”

哦,肖雨的也顯得有些吃驚,她當然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江海龍怎麽死的,她當時就在現場,她看的很清楚,黑色的夜幕下,那爆炸產生的火光,絢爛無比,驚心動魄。如今江海龍的兒子去了濱海市,他要幹什麽?這第一感覺就是報仇。

肖雨語氣也沉重起來,問道:“他找過你了?”

陳浩然苦笑了一下,說道:“江海龍的兒子叫江源,身後的背景很強大,詳細的情況,還沒查清楚。他不光是來找過我了,而且前不久,我們還交了一次手。可以說這個江源很厲害,這一回合,他完勝。”

哦!肖雨又驚訝地感歎了一下。她知道陳浩然並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也不是一個輕易誇獎別人的人。既然他在江源麵前認輸了,那江源這個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肖雨道:“那麽你找一辰的目的是?”

陳浩然在肖雨麵前並無忌諱,直接說道:“有兩個目的,第一,畢竟當年的事,我、一辰、方雄、衛家叔侄都參與?了,既然江源找上門來,互通個消息也是應該的,再者,我感覺江源的勢力很大,我一個人未必能抵擋的住,我也想請一辰幫我出出主意。”

肖雨沉默了半天,說道:“你盡快過來吧,我先和一辰打個招呼。”

香港,半島山間別墅內。

肖雨放下電話,回頭看到施一辰正雙手插兜,低著頭若有所思地在窗邊的花草盆景中間慢慢踱著步。

施一辰抬起頭看著肖雨,笑著問道:“浩然要來香港了嗎?”

肖雨點了點頭,知道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心中惴惴不安,說道:“江海龍的兒子江源到了濱海市......”

施一辰一抬手打斷了妻子的話,說道:“這個不奇怪,人家要報仇也在情理之中。”他看著妻子,見妻子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情,就輕鬆地笑道:“我雖然已經不在內地,但有些事我一直都在關注,想方設法收集相關的消息。當年濱海市一場股市大戰,雖然僥幸贏了江海龍,但我們勝的也不光彩,無外乎陰謀詭計而已,可以說,江海龍最後鋌而走險,也是被我們逼的,他的死,我們都推卸不了責任。”

肖雨歎了口氣,說道:“做生意就正正當當地做生意好了,何必要拚上你死我活的,讓人聽了心驚肉跳的,當年我和浩蘇被被江海龍綁架,如果沒有那個女警察耿華和淩紫薇拚上性命營救,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即便是這樣浩蘇還不是......”

施一辰愛惜地摟住妻子的肩頭,這些年,隻要是一提到當年發生的事,一提到耿華、陳浩蘇和淩紫薇,肖雨就止不住地落淚。他理解妻子的心情,不管是誰經曆了那樣的生死劫難都會在心靈上留下陰影,何況那一場劫難活下來的也隻有她一個人。江海龍和他的四個手下,再加上耿華、陳浩蘇和淩紫薇一共死了七個人。

施一辰看妻子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你放心,你不會讓人傷害你和咱們的孩子。”

肖雨感激地點了點頭,把身子依偎在施一辰的懷裏,但心中卻暗暗歎息,冤冤相報何時了,江海龍、淩紫薇算計了衛天明,捎帶上了陳浩然;而陳浩然、衛天成聯合了施一辰又算計了江海龍,這下可好,江海龍直接的自我爆炸,一命歸西了,捎帶上了淩紫薇;這下江海龍的兒子又找上門來,難道這個恩怨還要延續下去?難道他們還要與江源再大戰一場,假如陳浩然和自己的丈夫輸了,是不是陳浩然的孩子還有自己的孩子還要替他們的父母報仇?

肖雨越想心裏越害怕,禁不住身子瑟瑟發抖起來。

施一辰奇怪地道:“你冷了嗎?怎麽身子抖得厲害。”

肖雨帶著哭腔道:“我是害怕,害怕你們像江海龍一樣,我不求榮華富貴,隻求你們平平安安,別再你爭我鬥的了,太嚇人了!”

施一辰抬頭向天,愣了一會,妻子說的何嚐不是,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想過安寧日子,但是你能擋得住別人來尋仇嗎?江源不已經找上了陳浩然的門,估計下一個就是自己了,接下裏還有衛天成叔侄和方雄。

施一辰苦笑道:“我也不想啊!我我也想好好過日子,可是人家找上門來,我有什麽辦法!”

肖雨道:“你們難道不能好好談談,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都不要爭了,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施一辰愣愣地看著妻子,覺得她很傻,很天真,如果能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誰會願意從樓上跳下去。那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你死我活,你對敵人一點仁慈之心,反過來死的很可能就是你自己,說這些,肖雨不可能明白,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她不懂得生意場的齷齪。

施一辰無奈地一笑:“你別傻了,不是什麽事都能坐下來談的。當年我們不是沒找江海龍談過,他放過我們了嗎?如果不是我們勝了,那跳樓的就是我們幾個,當時,你不會被綁架,但恐怕要替我們收屍了。”

肖雨連忙用手捂住施一辰的嘴,嗔怒道:“你別胡說。”

施一辰笑道:“我隻是做個假設,你何必緊張。”

肖雨悲戚地道:“那也不許說。”她淚眼婆娑地望著窗外,外邊春意正濃,柳綠花紅,鶯歌燕舞,一派大好的春光。她說道:“其實,自從那一次之後,我就害怕你再做股票,害怕你在和陳浩然他們交在一起,所以,你說離開大陸要去香港發展,我也支持你,隻要你不再在股市上玩命,做什麽都可以。”

施一辰道:“既然你這麽怕,那麽咱們就移民好了,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反正咱們有錢,也不管那個陳浩然了,讓他和江源鬥去吧。”

肖雨一愣,沒想到施一辰這麽快就決定移民,遠遠地躲開了事。她疑惑地看著丈夫,半天才訥訥地說道:“你真的不管陳浩然了?再說他過幾天就要來了?”

施一辰哈哈笑道:“你看,你還是放不下陳浩然,一說讓他和江源鬥,你就於心不忍了。”

肖雨的臉一下紅了,她的心裏是放不下陳浩然,但也放不下自己的丈夫,她不想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施一辰道:“衛伯已經去世好多年了,衛子豪聽說在美國,自從衛伯不在了,我和子豪也差不過斷了消息。方雄在巴西,歲數已經不小了,疾病纏身,況且早就不再碰股票了,現在看來當初的恩怨肯定要落實在我和陳浩然身上了。”

肖雨笑道:“算了,不想這些了,本以為離開陳浩然,跟著你能平平安安的,沒想到你們又是攪到一起,一起在商場上拚命,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

施一辰笑道:“不如什麽?”

肖雨認真地道:“還不如就不結婚,一個人隨隨便便地過日子,等到要死的那一天,死了就算了,省的成天提心吊膽地替人擔心。”

施一辰感覺妻子哀傷的樣子很可愛,笑嗬嗬地握著妻子的手,說道:“你別擔心,等陳浩然來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當然能和解,我們也不會有意生事。”

肖雨笑道:“這樣就好,但願你們都別再鬥了。”

施一辰含笑點了點,看著妻子回臥室休息去了,掛在臉上的笑意這才慢慢地收斂。他理解妻子的擔心,他不得不故意用輕鬆的語言來緩解妻子的心情,可是,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妻子的想法也是一廂情願的。

施一辰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陳浩然都坐立不安,要跑到香港來找自己商量,可見,形勢確實不利。這個江源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他的背景如何,他還心中無數,不過有一點他能肯定,能把陳浩然逼的如此窘迫的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阿源,我們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老爺子吩咐過,咱們隻可以做生意,不許尋私仇!”歐陽姝滿麵含笑地依偎在江源的懷裏,她心裏為江源擔心,她口中的老爺子治家很嚴厲,沒有人敢冒犯他的威嚴,江源作為他作為鍾愛的養子也是一樣。

江源伸手在歐陽姝光滑的脊背上輕輕撫摸著,看著眼前這張如花似玉的笑臉,心中還是十分滿足,歐陽姐妹是雙胞胎,姐姐歐陽雪比妹妹歐陽姝早出生了幾個小時,雖然僅僅是幾個小時的差距,但她們的性情卻是天差之別。歐陽雪沉靜寡言,雖然貌美如花,卻冷豔如霜,但她處事精明練達,才能出眾。而妹妹歐陽姝則熱烈如火,嬌豔欲滴,行止**。

江源伸手在歐陽姝的臉上輕輕地掠過,笑道:“我們這不就是在做生意嗎?咱們才來濱海市就收購了一家不錯的公司,而且收購的價格壓得很低,這絕對是個很劃算的買賣。”

歐陽姝笑道:“這還能不劃算?星辰集團都被你算計到了骨子裏,他們措手不及,連一點反抗的能力的都沒有,還不是隨便你怎麽辦!”

江源哈哈一笑,一翻身就把歐陽姝壓在身下,壞壞地一笑:“就像我隨便你一樣。”

歐陽姝不滿地用拳頭捶了一下江源的果露的前胸,撅著嘴道:“人家跟你說正事,你卻拿我來開玩笑。”

江源道:“這裏你姐姐的功勞不小,雖然她沒有你對我這麽熱情,但是她確實是個厲害的女人,這件事她策劃的很周密,簡直是滴水不漏。”

歐陽姝嗤嗤一笑:“滴水不漏又怎麽樣,她還是也讓你那個了。”

江源笑道:“你們姐妹的大恩,我一直記在心裏,總有一天,我要報答你們。”

歐陽姝認真地道:“你想怎麽報答?把我們姐妹都娶回來?”

江源笑道:“我倒是願意,就怕你們不願意?”

歐陽姝假裝怒道:“你真是夠貪心的,我們姐妹你一起想都要,想的美。我問你,如果我們姐妹隻允許你要一個,你要誰?”

江源一下愣住,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可是,就是始終拿不定主意,他想如果他們姐妹能融合一下,那就太完美了。

江源隻是一愣的功夫,歐陽姝已經不高興了,生氣地道:“我就知道你心裏也有我姐姐,她那麽好,你還找我幹嘛?”

江源無奈也隻得去哄她,說道:“雪兒是不錯,可是你也很好,為什麽你非要和姐姐爭風吃醋哪?我們三個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

歐陽姝氣鼓鼓地看著江源一眼,怒道:“你打算三個人這麽過一輩子?你以為你真的是古代的貴公子,三妻四妾的。你要是看我姐姐好,你趁早去找她,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好事。”

說了半天,江源也煩了,不願意再這個事上在糾纏下去,就說道:“這事以後再說,你們先幫我把騰龍集團搞掉,我要把我爸爸的這口氣爭回來。”

歐陽姝道:“你不是說過不為你爸爸報仇嗎?”

江源道:“沒錯。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答應過她,不為我父親報仇。其實,我也知道我父親的死不值得有人為他報仇,所以,我這次來濱海市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爭回被我父親弄丟了的尊嚴,我要讓陳浩然這幫人跪在我的腳下俯首稱臣,他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歐陽姝搖頭苦笑道:“不明白,這又何苦?”

江源道:“這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