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意外之喜
陳浩然看了看在座的幾個人,說道:“在座的也沒有外人,我就實話實說,這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當年,我大學剛畢業,就去了一家證券公司.....”
即使盡量省略,陳浩然也差不多講了有半個小時,從她進入時代證券講起,衛天明因為炒作失敗,跳樓自殺,然後因為他與淩紫薇的恩怨,被江海龍陷害入獄,後來他與衛天明的弟弟衛天成、當時的高華基金總裁施一辰聯合,設下陷進逼得江海龍跳樓自殺,可是真是這一次震驚濱海市的股市大決戰,江海龍鋌而走險,實施綁架,妹妹浩蘇、淩紫薇、警察耿華遇難,江海龍自我爆炸,許多人因此而死,肖雨死中得活,驚險無比。
陳浩然歎了口氣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當年的事,我以為已經過去,是是非非也就煙消雲散了。可是,我真是一廂情願了,江海龍的兒子回來了,他叫江源,他是鼎銀集團的,目前他的公司在江南省發展,並且大量收購和兼並本地的企業。前幾天,他和我見了麵,他倒是沒說要替父親報仇,但是他說要挽回他父親丟失的尊嚴,其實還不是一樣嗎?”
陳浩然苦笑了一下,說道:“他說要讓我臣服在他的腳下。其實,做生意嘛!無所謂臣服不臣服,大家歡出來混,目的是最生意賺錢,誰又能真的存心與人作對?當年如果不是江海龍把人往死裏逼,也不會有後來的事。”
孟遠山認真地聽著,一直沒有插話,這裏邊的恩怨並不複雜,他也聽明白了。他是一個中立者,局外之人,所以在他看來,這場恩怨就是又因必有果,因果使然。
孟遠山沉吟道:“鼎銀集團?”他扭頭向孟國俊問道:“鼎銀集團是不是老秦他們的公司啊?”
孟國俊點頭道:“正是,鼎銀集團就是秦叔叔的公司,這幾年發展的很迅速。”
陳浩然聽著孟家父子談論,似乎知道這個鼎銀集團,如果孟家肯於幫忙,化解了這個事情,那可就太好了。
孟遠山道:“這個江源有什麽背景?”
陳浩然道:“這個我也還不清楚。”
孟遠山道:“浩然,這樣吧,剛才國俊也說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讓我先摸摸底,看看是什麽情況。”
孟國俊是個熱心腸,也畢竟不如父親老練,立刻說道:“鼎銀集團的董事長是秦向輝,要不我找個時間去北邊一趟,親自問問這個江源的底細。”
孟遠山見兒子心直口快說露了底,隻好說道:“你去一趟也行,但隻是把情況打聽清楚就可以了,具體的事,回來以後,商量了再說。”
孟遠山扭頭向陳浩然道:“我和鼎銀集團的秦總認識,當年我們都是在一個大院一起玩著長大的。後來,我們的各自發展道路不同,他先是當官,後來棄官從商,買賣幹的很大。我是知青返城之後才經商,比他晚了很多年,雖然我們這些年都各忙各的,但彼此還都是朋友。”
孟遠山又看了看陳浩然,說道:“浩然,你打算怎麽了結這個事情?”
陳浩然道:“是江源主動找上我的門來,要說報仇,我妹妹的仇,我有找誰去報?這麽多年,我一直息事寧人,從來不提我妹妹的事,我隻是想過去的事,就此過去算了,冤冤相報何時了。”
孟遠山點頭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會按你的意思去盡力說和這個事。”
陳浩然點頭道:“多謝,孟先生。可是,我也要把事情說清楚。我願意息事寧人,願意和江源講和,但並不是我怕他,如果他不知好歹,威脅到我的家人,那我也就不客氣。”
孟遠山點頭道:“你說的有理,所謂先禮後兵。當年的事,雙方都有人因之故去,雙方都不追究那是最好。如果那個江源是個識時務的,就會借這個台階下來,否則我也不會對他客氣。”
事情說到此,就不用再說了。至於鼎銀集團方麵,就由孟國俊先出麵聯係,先溝通一下。這一頓酒席盡歡而散,但是,陳浩然還是決定要第二天飛往香港去見施一辰。孟遠山見留不住陳浩然,隻得相約等事情完畢,他去濱海市與陳浩然相會,再做長談。
臨分手的時候,孟遠山拿出一張支票,遞給陳浩然,說道:“這是你為小女墊付的醫藥費,如今你正好過來,我也該奉還了。”
陳浩然不太好意思接,就連忙推辭。
孟遠山笑道:“陳先生,你就不要推辭了,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一點錢。可是,我已經內心很不安了。女兒出了事,我這個當父親的不在身邊不說,竟然家財萬貫卻不能出此區區之數的醫藥費,說起來,真是讓人汗顏無地。陳先生,這個錢還是讓我這個當父親的出吧,要不我於心何安!”
孟遠山說出如此話,陳浩然隻得把錢接了過來,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孟遠山坐車離去,孟國俊陪著陳浩然回賓館。兩人興趣相投,年齡又相仿,自然說起話來就更隨便。
此處離賓館不遠,兩人也不坐車,就信步趁著柔和的夜風邊走邊聊。
陳浩然道:“安若的病怎麽樣?能治好嗎?”
孟國俊搖搖頭道:“我離開美國的時候,安若的身體檢測報告還沒出來,這幾天,我每天都打電話去問,但是一直沒有結果。”
陳浩然的眉頭皺了一皺,他心中對於安若此次美國之行並不太樂觀,安若的病是先天性,一般這樣的病,都很難治愈,況且安若都這個年紀,已經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間。
孟國俊道:“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都會娶她。”
陳浩然猛地抬頭看著孟國俊,孟國俊卻一直目視前方,深邃的目光似乎能透視前邊無盡的黑夜。
陳浩然真誠地道:“你比我強多了。我根本配不上安若,她和你才正合適。”
孟國俊苦笑道:“既然命運是這麽安排的,我坦然接受就是了。安若的病需要淨心調養,不能過度勞累,不能思慮過度,盡管我不是醫生,但我至少能保證她無憂無慮。”
陳浩然道:“好人有好報,像你和安若這樣的好人,也一定能得到好報。”
孟國俊笑道:“陳兄,借你吉言吧!”
他們正在漫無目的地閑聊,孟國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是安若的電話,心想安若這個時候怎麽還不睡覺?過了會才想起來,國內這邊是晚上,美國可正是白天。
孟國俊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會是安若的病又有什麽不好了吧!一時猶豫著,竟然忘了接手機,手機的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著,他呆呆出神,好像沒聽見一般。
陳浩然見孟國俊久久不接電話,手裏拿著手機發呆,就湊過來一看,見手機的屏幕上顯示的電話號碼的名字是安若,就笑道:“安若的電話,怎麽不接,嚇成這樣?”
孟國俊這才緩過神來,按手機鍵的手指都有點顫顫發抖,電話一接通,就讓他的心涼了半截,因為他聽到了安若淅淅索索的哭聲,心想完了,安若的病十有**是治不好了。
孟國俊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但又不敢過分表達失望的語氣,就耐心地勸慰道:“安如別哭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你安心靜養,也不見得就會有事。”
安若顯然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孟國俊的意思,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很是開心愜意,等笑夠了,說道:“傻瓜,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孟國俊詫異道:“我說的是你的病?你難道聽不明白?”
安若笑道:“明白你個頭啊!我告訴你,我的病能治好,斯科特教授剛才跟我說的。”
孟國俊就感覺腦袋嗡地一聲,頓時幸福的衝擊波讓他眼前一片眼花繚亂,這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他夢寐以求啊!
孟國俊回頭向陳浩然叫道:“安若說的她的病能治好,能治好!”
陳浩然也頓時心花怒放,哈哈地大笑起來。
安若聽到孟國俊在和別人說話,就問道:“你在和誰說話?”
孟國俊道:“我和陳浩然在一起,我們一起在逛街!”說著,他毫無顧忌地也大笑起來。
安若疑惑道:“你們在一起?”
孟國俊道:“他來上海了,剛吃完飯,我在散步!剛才提到你,你的電話就進來了。安若你要不要和陳浩然說幾句?”
沒等安若回答,孟國俊已經把手機遞給陳浩然,陳浩然連忙擺手,說道:“還是你們兩口子說吧,我在旁邊聽著就行了。”
孟國俊嘿嘿笑了笑,拿回了手機,說道:“陳浩然不說,還是咱們說吧!”
安若沉默了一會,又說道:“還有個事要告訴你。”
孟國俊的神經一下又緊張了起來,心中暗想,這個事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是壞消息不說也罷。
安若平靜地道:“斯科特教授說我不能正常懷孕生小孩。”
孟國俊愣了一下,這個他早就有心裏準備,其實他早就知道,程月蘭把這個事早就透露給他了。他毫不猶豫地道:“沒事,我知道,你的病能治好,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我們還需要那麽多嗎?”
安若那邊沒有了聲音,她又在低聲地哭泣,斷斷續續地從大洋彼岸,穿越時空傳了過來。
陳浩然在一邊聽的清楚,安若不能生孩子,他在大學的時候就知道。那個時候真沒覺得這是一件多麽大的事。可是在經曆了社會沉浮之後,他明白,這並不是個簡單的事情。他聽得清楚,大洋彼岸那邊安若在哭,就讓她痛痛快快地哭吧,把一切煩惱都順著淚水噴湧出來,別憋在心裏。
孟國俊也沒有太多的話,可以安慰安若,他隻得一遍又一遍地說:“沒事,沒關係,不要緊。”
安若終於不哭了,破涕為笑,說道:“我的確不能正常懷孕生孩子,但是我們會有孩子的,我保證!”
這彎子轉的太快,孟國俊有點反應不過來,半天才明白,安若也能生孩子,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孟國俊突然仰天大笑,把經過的路人都嚇了一跳,不少人回頭看著他,以為這個人大喊大叫是不是瘋掉了。
真是雙喜臨門,陳浩然也發自內心地為二人高興。孟國俊興奮了好半天,才漸漸平靜下來,傻傻地望著寧靜地夜空,默默叨念。
陳浩然一笑,見孟國俊因為興奮導致的有些失態了,就拉著他趕快走,別讓人當成瘋子給抓了。
兩個人一路說笑著向前走,孟國俊高興的難以自抑,其實,直到現在雖然父親對他和安若的婚事已經不再那麽激烈的反對,但試探過幾次,父親仍然是不置可否的態度,話裏話外還是說安若不能生孩子,日後孟家斷了煙火,他無臉見孟家的先人。甚至說,如果是以前,兒子一定要娶安若,他也就算了,畢竟三妻四妾,走不會都不生的,現在就難辦了,安若不能生養,孟家以後可怎麽辦?這麽一大筆的財產都給誰?
孟國俊見父親唉聲歎氣,老淚縱橫,心裏也十分難得難受,雖然說愛情是他和安若兩個人的事,但婚姻卻有意味著責任,這個責任當然也包括對家庭的責任,特別是像他們孟家這樣才使雄厚的家族,不可能丟開一邊,不去考慮。
眼下,欣雨的事以及公司的事,忙的他們不可開交,還沒顧及到他和安若的婚事。如果欣雨能夠頂起公司的業務,他大可一走了之,到美國去陪安若,可是,欣雨需要長時間的修養,公司裏就留下父親一個,他於心何忍,父親畢竟也是六七十歲的人了,頭發都花白了。
如今真是喜從天降,安若的病能治好,雖然不能正常懷孕,但不管用什麽辦法隻要他們能有自己的孩子,那父親的心病也就了了,這正是皆大歡喜。
兩個人路過一處大排檔,此時正是,人聲鼎沸之時,孟國俊不容分說,拉著陳浩然走了進去,他心中高興,需要有人去分享,陳浩然無疑是個理想的對象,隨手點了幾樣海鮮和下酒的小菜,要了幾瓶啤酒,兩個人就混雜在眾多市民之中,酣暢淋漓地吃喝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