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此刻自己萬萬不能承認,否則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複。

“臣妾……臣妾不知。”

“皇上……皇上饒命!是臣……是臣一時糊塗,是貴妃娘娘她……她勾引臣……”

就在這時,一旁的櫟王突然開口,帶著無盡的恐懼。

“哦?勾引?櫟王,若不是有人告訴朕,朕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是……是誰?”

皇上走到貴妃身邊,捏住了貴妃的下巴,與自己對視。

“是誰說的,重要嗎?”皇上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玩味,“現在最讓朕痛心的,是貴妃竟然和櫟王合夥欺騙朕!”

貴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與皇上四目相對,卻隻剩下冰冷和厭惡。

皇上突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陰冷,“說,之前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你……自己不想要的?”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再怎麽狡辯,也無濟於事了。

“是!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對不起皇上,請皇上降罪,不要怪罪其他人。”

她對櫟王早就沒有感情,當初和他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權勢。

但此刻,她是真的不想牽連任何人。

……

另外一邊。

陸聽嵐心裏莫名有點慌,聶棲庭目光落在陸聽嵐略顯蒼白的臉上。

“夫人若是累了,我便送你回去。”

陸聽嵐輕輕搖頭:“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能就此回去?聽說城西有一家醫館,醫術頗為高明,不如去瞧瞧?”

聶棲庭略一沉吟:“也好,那就先去醫館。”

醫館內,老郎中仔細為陸聽嵐診脈:“夫人身體並無大礙,隻是略有些疲乏,隻需好生休養便可。”

陸聽嵐這才放下心來,與聶棲庭一同離開了醫館。

“既已無事,那我們去同心湖走走吧。”陸聽嵐提議道。

聶棲庭自然沒有異議,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同心湖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驚呼聲打破了寧靜。

“救命啊!救命!”

陸聽嵐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小孩在湖中掙紮,眼看就要沉下去。

“相公,快救人!”

聶棲庭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伸向落水的小孩。

陸聽嵐連忙上前查看小孩的情況,卻發現這孩子有些眼熟。

這孩子正是之前她救治過的貴婦人的兒子。

聶棲庭和陸聽嵐一起將小孩送回了李府。

李夫人聞訊趕來,看到渾身濕透的兒子,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陸聽嵐連忙為李夫人診治,並施針穩住她的心神。

李夫人悠悠轉醒,看到兒子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拉著兒子就要給陸聽嵐和聶棲庭磕頭。

“曉宇,快謝謝恩人。”

李夫人淚流滿麵:“我知道李達在外麵做了許多錯事,我怕將來會連累曉宇,跟著兩位恩人,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陸聽嵐知道李達的所作所為,也知道李夫人母子的處境艱難。

最終,陸聽嵐還是答應了李夫人的請求。

“夫人不必如此,隻是孩子跟著我們,或許會更加危險。”

李夫人聞言,哭得更加傷心:“孩子跟著我們,才是真的沒有活路……”

“曉宇,往後,你便喚我義父,喚夫人義母。”

陸聽嵐看著眼前瘦弱的孩子,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憐惜。她輕輕撫摸著李曉宇的頭,柔聲道:“曉宇乖,以後義母會好好照顧你的。”

李夫人破涕為笑,連連道謝。

三人又寒暄幾句,陸聽嵐將寫好的幾個方子交給李夫人,叮囑她按時給李曉宇服用。

“夫人,我們走吧。”聶棲庭牽起陸聽嵐的手,準備離開。

誰知,剛走到門口,便被幾個家丁攔住了去路。

“誰讓你們走的?”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李達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眼中帶著幾分戾氣。

這李達,又想做什麽?

聶棲庭不動聲色地將陸聽嵐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地盯著李達。

李夫人見狀,連忙上前勸道:“老爺,你這是做什麽?他們是曉宇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我看是別有所圖吧!說不定就是他讓人把曉宇推下水的!”

李夫人臉色一變:“老爺,你瘋了!九千歲是什麽身份,怎麽會做這種事?”

李達根本不聽勸,依舊固執己見:“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說不定就是想借此機會接近我們,圖謀不軌!”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陸聽嵐心中暗歎,這李達,真是愚不可及。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爹爹,不是這樣的……”

李曉宇掙紮著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奶娘跟在後麵怎麽也攔不住。

“義父,義母,不是他們推我下水的,是一個女人……”

奶娘也走了過來:“老爺,夫人,當時少爺想吃麥芽糖,老奴便讓少爺在街邊等著,老奴去買糖,誰知一回頭,少爺就不見了……後來就聽說有小孩掉進湖裏了……”

“那你為何玩忽職守?”

奶娘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老爺饒命,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李曉宇緊緊抱著奶娘,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爹爹不關心我,隻有奶娘關心我!爹爹為什麽要趕走奶娘?”

說完,他猛地推開李達,哭喊著跑出了院子。

李夫人心疼地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轉過身,帶著哭腔責備李達:“老爺,你這是做什麽?曉宇才剛剛死裏逃生,你就這樣對他!”

李達臉色鐵青,卻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

“還不快去找少爺!”

奶娘連忙起身,追著李曉宇的方向跑去。

“李大人,今日之事,多有打擾,我們先行告辭。”聶棲庭拱手說道,語氣淡然。

李達卻再次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九千歲,下官鬥膽,請您發誓,絕不會傷害我李家一家老小!”

聶棲庭聞言,不禁輕笑出聲。

“李大人,本座想做什麽,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李達臉色一僵,他知道聶棲庭所言非虛。他原本是櫟王一派,如今櫟王失勢,他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