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嵐眼睛猛地睜大,臉色一下就變了。

這玉佩,她太熟了!

這是她親手給聶棲庭挑的,同心結也是她親手係的!

怎麽會在宋齊鈺手裏?

難道……聶棲庭出事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陸聽嵐聲音有點抖,努力壓著害怕,厲聲問。

宋齊鈺看陸聽嵐這個反應,笑得更得意了。

“你不用管我從哪兒來的,我隻是想告訴你,聶棲庭不適合你,你像上一世一樣輔佐我坐上太子位不好嗎?本王一定不會虧待你。”

陸聽嵐還是否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宋齊鈺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陸聽嵐,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你要是不配合,我不介意讓你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聽到九千歲的死訊。”

“你……”

宋齊鈺的話,像刀子一樣,狠狠紮進她心裏。

她知道宋齊鈺不是開玩笑。

陸聽嵐壓下火氣,轉身就走。

走出醉仙樓,陸聽嵐換上了凝重和擔心。

“夫人,這到底怎麽回事?”影一一直躲在暗處,看陸聽嵐出來了,馬上現身問。

陸聽嵐沒回答,急著問:“大人現在在哪兒?”

“還在金沙河邊上。”影一照實說。

“確定他沒事嗎?”

“大人每天都會用特別的方式給屬下傳消息,隻要信號不斷,應該沒事。”影一回答。

陸聽嵐聽了,稍微鬆了口氣,但心裏還是擔心。

宋齊鈺在醉仙樓的窗邊,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很沉。

這時,一個青衫幕僚慢慢走過來,語氣有點不以為然:“王爺,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另一個胖幕僚也說:“是啊,她一個女人,再聰明又能怎麽樣?”

宋齊鈺目光掃過幾個幕僚,聲音低沉:“你們知道嗎?陸聽嵐比你們厲害得多。”

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幕僚們眼神怪異,他們平時都很自負,現在王爺竟然拿他們和一個女人比,還說他們輸了?

陳華往前一步,拱手說:“王爺,我們看不出她有什麽厲害的,不如把她帶來,讓我們見識一下?”

宋齊鈺眯起眼,意味深長。

陸聽嵐坐著馬車,慢慢走在朱雀大街上,心裏卻很亂。

馬車突然一震,停了下來。

“怎麽了?”

“夫人,前麵有人攔路!”

影一的聲音有點緊張,陸聽嵐心裏一驚掀開車簾,看到一群黑衣人拿著刀劍,圍住了馬車。

“保護夫人!”

影一大喊一聲,衝上去和黑衣人打起來。

但對方人太多,而且都是高手,明顯是早有準備。

一個黑衣人找準機會,撲向馬車。

影一看到了,眼睛都紅了:“夫人小心!”

陸聽嵐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聽嵐慢慢醒來。

她隻覺得耳邊吵吵嚷嚷的,手腳都被綁住了,動不了。

“這是哪兒?”

陸聽嵐想坐起來,但全身沒力氣。

“別白費力氣了,你掙脫不開的。”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柴房裏響起。

陸聽嵐猛地抬頭,借著暗淡的光,她看清了,是宋齊鈺的幕僚,陳華!

陸聽嵐心裏一驚,明白了。

“是你?你們敢綁架我!”

陳華冷笑,蹲下來看著她:“你猜對了,不愧我們王爺誇你厲害呢。”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陰森,“說吧,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迷惑王爺?讓他對你念念不忘?”

陸聽嵐冷冷看著他,眼裏沒有害怕。

“陳華,我勸你最好放了我,不然等大人回來,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人?”

陳華聽了,大笑起來,“你是說聶棲庭?那個死太監?你還不知道吧?你的九千歲大人,恐怕回不來了!”

陸聽嵐臉色一下變了。

“你說什麽?”

陳華得意地走到陸聽嵐跟前:“都到這時候了,還裝什麽傻?”

“魯通將軍在金沙河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聶棲庭去呢。等他一到,就前後夾擊,他就是再厲害,也死定了!”

金沙河,魯通,前後夾擊……

這些詞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宋齊鈺和陳華,這種事上肯定不會撒謊。

“那你們……抓我幹什麽?”陸聽嵐穩住心神,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我們抓你,當然有目的。”

“我不管你有什麽秘密,現在隻要你聽話,幫我們王爺當上皇帝,以後榮華富貴,想要什麽有什麽,王爺都能滿足你!”

陳華想用好處打動她。

但陸聽嵐聽著陳華的話,隻覺得心裏覺得悲涼。

她為了報仇,為了聶棲庭,小心做事。

結果還是掉進宋齊鈺的圈套裏了。

“榮華富貴?權勢地位?你們以為我在乎這些?”

“陸聽嵐,你別給臉不要臉!”陳華聲音狠起來,“我勸你,最好配合點,不然……”

他還沒說完,陸聽嵐就打斷他:“不然怎麽樣?殺了我?還是折磨我?你們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什麽本事,值得你們這麽費事?”

陳華覺得陸聽嵐說的挺有道理,也符合他對她的看法。

但他一轉念,又覺得不對勁。

如果陸聽嵐真像她說的,隻是個普通女人,那宋齊鈺怎麽會一次又一次對她下手?甚至冒著和聶棲庭翻臉的風險?

“陸聽嵐,你少跟我耍花招!”陳華又凶起來,“你最好老實交代,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就這麽想知道?那陳大人,你靠近點,我告訴你為什麽。”

她聲音很輕,像是害怕,又像是在期待什麽。

陳華心裏冷笑。

這女人,終於怕了。

他得意地往前湊近一步,耳朵往陸聽嵐嘴邊靠:“陸聽嵐,你現在求饒,晚了……”

他話還沒說完,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進鼻子。

陳華隻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沒了知覺。

陸聽嵐看著倒在地上的陳華,眼裏閃過冷意。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對著瓶口輕輕吹了吹,這是她特製的迷藥,隻要一點點,就能讓人昏睡好幾個時辰。

陸聽嵐不敢耽誤,趕緊解開鬆動的繩子,換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逃出了房間。